凡煙小說

☆、小南瓜,精彩的人生馬上開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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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關系,我們是戰友同事關系,來到這,要共同學習、共同訓練、共同達標!論職務,你們有的是我的上級,有的是我的下級,我希望,你們把官架子、兵的牛氣都扔到一邊去。”

“記住,這裏的人,不知道痛苦!這裏的人,不知道休息!這裏的人,不知道饑餓!只知道,勇往無前,只知道沒有完不成的任務!”

“論位置,我站的是教官的位置,你們站的是學員的位置,我會對你們一視同仁。”

萬年不變的臺詞,只是這一次進行即興表演的人換成了被趕鴨子上架的石麗海,臺下的四十二個準南瓜們站的筆直,莊重地註視著看臺上的演講者,他們都不知道,眼前這個背著手好似訓話一樣的冷酷教官,手心裏面全是汗

偷偷地在後屁股上抹了兩把,石麗海走到前面,學著之前齊桓慣用的動作,將手臂撐在護欄上,臉上的表情還是萬年不變的冰山樣

“我就不自我介紹了,你們留下來的或被淘汰的,都會一輩子記住我的。訓練期間,沒有軍種沒有軍銜,領到作訓服後,你們什麽都不是,是零!知道零是什麽嗎?!”

沒有想到自己的問話竟然讓下面的人冷場了,石麗海心裏一哆嗦,語氣聽起來像封凍起來的冰

“教官問話,必須回答。”

“知道。”

“你們的聲音還不如後山的蚊子叫!”

“知道!”

“那麽大聲幹什麽,我又不是聽不見。”

石麗海看著站在臺下、眼神越來越犀利的南瓜們,心裏直發毛,可是之前隊長說了,要是他代班的時候有一點點從心的表現,他就要往返375一個禮拜了!為了自己美好的訓練生活,石麗海決定將冷酷進行到底

“趕緊領作訓服,南瓜就是麻煩!”

盡管心裏邊已經開始對A大隊產生了質疑的情緒,可大家還是安安靜靜地領了作訓服

成才領完自己的衣服,高興地回到了隊伍裏,還沒站好,就聽見他旁邊的一個空軍中尉正在和一個陸軍上尉說話,聽了一耳朵,他們談論的內容應該是說袁朗的,成才雖然知道些內幕,可是並沒有想要搭腔的意思,只是抻著脖子看了眼排頭和排尾的郝運和許三多,笑的小梨渦都出來了

吳哲在一旁摸索著手裏質量一般、花色一般、什麽都一般的作訓服,不太明白自己的室友為什麽這麽開心,擡眼看了下正在和另一個老A討論著什麽的石麗海,悄悄地拉了一下身邊的成才,讓他站直了、別溜號

“11號、27號。”

“到!”

“出列!”

這邊成才剛站好,看臺上石麗海冷淡的聲音就傳到了每個南瓜的耳朵裏,見代理教官氣勢洶洶地從樓梯上走下來,吳哲腦海裏不停回響著一句話——有人要慘了

“都是幹部,隊列裏不準講話,連新兵都知道的道理你們不知道嗎?!”

石麗海看了眼沈默的兩人,又狀似無意地瞟了下隊伍裏唯一的校官,心裏有那麽一點丟丟的失望——今年的“殺雞儆猴”,效果不如往年來的大啊

“給你們十五分鐘,一百個俯臥撐,五百個仰臥起坐,立刻、馬上。”

就算27號再不情願也得聽話照做,兩個被點名批評的尉官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做著非常標準的動作,速度也夠快,如果忽略掉石麗海刻意地從人家身上跨過去的行為,這場“表演”應該是不會引起眾怒的

讓11號和27號繼續動作,石麗海讓其他人先回寢室待著了,按照袁朗的意思,這兩天正好是大禮拜,可以先讓南瓜們背背守則,熟悉下在A大隊集訓期間需要遵守的各項章程

而在這短短的兩天時間裏,新來的南瓜們已經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像是被看管的犯人一樣毫無自由可言也就算了,A大隊裏人人“我有實力我老大我說的全都對”的態度也罷了,關鍵是,以前的自己在老部隊裏,哪個不是連長寵著、營長慣著、團長護著的存在,被挖過來的先不提,單說那些費死勁突出重圍參加選拔上來的士兵,心裏邊是要多失望就有多失望

尤其是現在,不讓他們幹這幹那,自己卻坐在樓下抽煙打牌、有吃有喝的好不自在,老A們懶散的狀態看在南瓜們的眼中,讓他們開始懷疑,當初擠破腦袋來這裏到底圖的是啥?!難道就是來這找罪受的嗎?!

臉嫩的馬健模仿著周圍的南瓜們,一臉的不忿樣,看著小南瓜們的表現,馬健同志覺得這次的集訓應該能很好地開展了

暗搓搓地記錄下每個人的反應,馬健趁大家不註意的時候,把一個紙球扔到了樓下,在墻邊站崗的連虎假裝系鞋帶的樣子,等他再起身的時候,紙球已經不見了

內有臥底,外有酷吏,每次三中隊負責訓南瓜的時候,那一屆的南瓜無疑是最苦逼的

南瓜們的苦難日子還沒完全到來,他們這次集訓的項目指導教官倒是趁著夜色和她的好夥伴齊桓跟著二中隊的人一起回到了大隊基地

陳嘉慕和齊桓的這一趟護寶任務,雖然沒有什麽危險性,但是在路上磨磨唧唧地晃了五天,真的比直接突突亡命之徒更累人,兩個人現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以此緩解精神上的疲乏

可是,這種簡單的願望註定是不可能讓他倆實現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陳嘉慕和齊桓就被連夜改出新計劃的袁朗傳喚到了辦公室

袁朗見齊桓和陳嘉慕的精神狀態不太好,也知道這次任務有點為難他們了,沒說任何廢話,直接把電腦屏幕轉向了坐在凳子上躺屍的兩個人

齊桓倒是沒什麽多餘的情緒變化,全程保持著冷靜,仔細地閱讀著眼前這份對他來說改動不是很大的新“劇本”

而陳嘉慕的反應和他的比起來就要強烈太多了,在看完第一行字的時候,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腦袋緊貼著屏幕,似乎是在確認,她剛才沒有看錯

越往下看,陳嘉慕越覺得,她可能是在不經意間得罪了袁朗,要不然,這麽缺德的事情他怎麽會讓她來幹呢?!說好地同事愛呢?!!要是按照新寫的劇本走,小南瓜們正式加入那天,她還不得被群毆啊

“隊長啊,不是說好你親手虐瓜,我只做幕後的嘛,再說,有熟人在,他們都知道我什麽人,這這,下不去手不說,我做教官的話還很容易暴露。”

“就因為有熟人在,你的反差越大,越能給他們打擊,我也好暗中觀察他們的各項能力。”

“不行不行,這活我來不了,萬一笑場了,就全砸了!”

“你笑不了場,因為如果你笑場,就可以待在375不用下來了,嗯,一直到我選出適合我們的南瓜。”

“隊長,你不能這樣的...”

“我怎麽了我,這是在給你鍛煉機會,你問問齊桓,他們想當主教官,我還得考慮一下呢。”

“齊桓我問你,你說,我要是當了主教官,計劃是不是特容易壞菜!”

見袁朗挑眉,齊桓把嘴邊的話噎回了肚子裏,反射性地搖了搖頭,自覺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鋼筆來回研究它的外部結構,就是不看猛遞眼神給他的陳嘉慕

“行行行,你們一夥的哈,我訓就我訓,不過先說好,要是演砸了,誰愛上375誰上,我堅決不去。”

眼見陳嘉慕摔門出去,袁朗有些不明白她今天怎麽這麽大火氣,看了眼還在玩筆的齊桓,得到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只是臨走的時候,齊桓扒著門框,一本正經地說了句生理期理解一下

正在沖澡的陳嘉慕自然不會知道差點被礦泉水瓶砸到腦袋的齊桓把她暴露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看到的訓練計劃,想到成才他們,想到從明天開始就要以一種全新的形象與他們相處,陳嘉慕覺得今天晚上她還是再研究下斯坦尼的著作吧

......

二零一七年八月十四日,註定是一個讓人難忘的日子,不只是對南瓜們,對陳嘉慕亦是

“嗶...緊急集合!”

有別於石麗海的冷漠,齊桓硬朗的聲音響徹在整棟小南瓜宿舍外,聽到動靜的參訓人員快速整裝,來到空無一人的樓前集合,此時,正好是北京時間四點整

十分鐘過去了,陳嘉慕和齊桓帶著幾個技能授課教官站在樓側聽著靜悄悄的隊伍中沒有一個人說話,決定啟動B計劃,隨著布谷鳥的輕聲呼叫,站在第一排的馬健同學挑起了話頭

“這集合哨一定是那個冷面帝吹得,第一天訓練就來了個下馬威,也是棒棒噠。”

“可剛才那聲‘緊急集合’,聽著不像啊。”

“管他是誰,我只知道,殺豬的都沒有起這麽早的。”

“A大隊的人腦白質都摘除了,不用睡覺。”

吳哲說完仍舊閉著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模樣,他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成功地讓陳嘉慕和齊桓變了臉色,雖然只是一瞬間,卻被在瞭望臺暗中觀察他倆有何反應的袁朗看了個一清二楚

聽著隊伍中越來越響亮的交談聲,陳嘉慕和齊桓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點了下頭,調整好心態,慢悠悠地從側邊走出來

餘光中看到有人來了,說話的人瞬間就閉上了嘴巴,背脊挺直目視前方,假裝自己從來沒有犯過紀律一樣

“接著嘮啊,我這人最不喜歡人說話說一半了,來,繼續。”

陳嘉慕背著手站在隊伍前方,齊桓站在她的左側,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出現,讓某幾個家夥的心情變得明朗了一些,當然,異常激動的那個她選擇暫時忽略

重新醞釀了下情緒,陳嘉慕收起那些歉疚的情緒,慢慢走向隊列,開始照著袁朗給她寫的劇本演戲

首先,她要去扯一下C3同學,誰讓他是整個隊伍開始講話的“罪魁禍首”呢,不把他單拎出來批評一下,接下來的戲沒法繼續演啊

“冷面帝?!還挺會起外號的嘛!入列。”

按照袁朗的意思,陳嘉慕應該多調戲幾個人,而且應該重點關照她的老熟人,可是在“陳式表演法則”的指引下,陳嘉慕決定先直奔主題,然後在樹立自己的新形象

“相信你們已經了解集訓期間要遵守的大隊章程有哪些了,我也不過多贅述,就跟你們說一下我的規矩吧。”

“凡是參與集訓的人員,必須聽教官的話,就是我所說的每一句話你們都得照做,也就是說,在這三個內,你們不會有自由,不會有提問題的權利,更不會有任何反駁的機會,在這裏,你們只能服從於我。”

“做好事,對不起,沒分加,做錯事,那麽就要恭喜你了,離逃出生天又進了一步,哦對了,我得提醒一下各位,積分不多,也就一百分,扣分呢全看我心情,所以,如果有人撐不住,又怕自己提出棄權沒面子,你可以盡情地挑釁我,也許我高興了,你們就可以收拾行李走人了。”

陳嘉慕走到吳哲身後,狀似親昵地扶住了他的肩膀,腦袋貼近他的耳朵,輕聲地說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悄悄話

小鹿亂撞的吳同學完全沒有預料到,陳嘉慕馬上要說出來的話不僅沒有半點漣漪,甚至連老朋友之間的熟絡都沒有

“39,腦白質我們有沒有你以後會知道的,不過現在,我想我得給你個建議,早餐食堂供應的牛奶你還是不要喝了,別到時候練著練著你直接躺地上睡著了,我可不負責找人擡你。”

說完也不看吳哲的表情有什麽變化,陳嘉慕晃蕩著走到了許三多面前,默背了一遍袁朗交給她的臺詞,她想,對於這個死心眼的孩子,最好騙的是他,最不好騙的也是他,她還是得下一劑猛藥啊

“齊桓,這個悶葫蘆就不用扣了,他怎麽會講話呢?!”

“報告,已經劃上了。”

“手可真快啊你!”

看著陳嘉慕自然又流暢地給自己加戲,齊桓一邊往隊尾走,一邊在心裏默默地為這一屆的南瓜點蠟

“那沒法子了,42,別怪我哈。”

“放心,不怪你。”

“回答問題要用是和不是。”

齊桓的咆哮,讓陳嘉慕有種想要掏耳朵的沖動

“是。”

“蚊子是你們家親戚嗎?!大點聲!”

“是!”

強忍著耳朵裏嗡嗡的回響,陳嘉慕假裝自己沒看見齊桓故意打了許三多的那一拳,甚至為了下場戲的表演,輕扶著許三多的肩膀,有些浮誇地嘆了一口氣

陳嘉慕的這一套動作下來,得到的效果非常顯著,剛剛表情還是很嚴肅的許三多立馬就放松了一些

“你們一定都覺得我膨脹了,變得和以前一點也不一樣了,唉,我覺得,就算我說我是有苦衷的,我並不是故意要這樣對你們的,你也不會相信我的,我真的,我真的很擔心,像你這樣實在的孩子會誤會我。”

“不會的嘉慕,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

看著陳嘉慕笑了,許三多也笑了,可陳嘉慕越笑越不對勁,那刻意又虛假的笑容,讓人很不舒服

“扣五分!和教官套近乎?!Are you kidding?這麽想扣分,那就成全你。”

許木木的笑容戛然而止,有些難過、有些不可置信地死盯著那個站在最前面、說著讓他感到生氣的話的陳嘉慕

“時間不早了,全體都有,立正,向右轉,目標操場,跑步走。”

陳嘉慕一聲令下,四十二個人步伐一致地向著她特意為大家準備的新操場前進,她知道今早的這場表演會讓熟悉她的人產生懷疑,不過沒關系,她這種風格只會越來越惡劣,最後的最後,她只能“負荊請罪”來還這三個月的債了——袁朗啊袁朗,就不能讓她消停會

來到操場,太陽還沒有升起,但是這並不能阻礙小南瓜們看清眼前的操場有多“特別”

大約兩百米一圈的操場,說來,真的很小,但是它與眾不同的地方在於,它的跑道是填滿水的,而且整個跑道的上方架設了很多液壓裝置組成的障礙物

有別於傳統的越障訓練項目,陳嘉慕為大家準備的,是超級有“趣味性”的那種

而這種“趣味性”讓很多人無法忘懷,哪怕是中途離開的那些士兵,每每想起,依舊是記憶猶新

作者有話要說: 假設南瓜們的訓練服上會標註各自的號碼

就在帽子上吧

方便、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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