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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裏的人和事是忘不掉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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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喧鬧的知了已經安靜下來,燕山附近一處歐式別墅區內,全副武裝的老A們躲避著燈光,正在黑暗中悄然前行,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小區中央地帶那個唯一沒有玻璃屋頂的住宅,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十分鐘後,眾人抵達目標點,陳嘉慕和徐宏分別帶領兩撥人潛伏在別墅的前後門附近,還有五分鐘,行動就要開始了

陳嘉慕整個人被罩在不透光的圍布內,正在用電腦操控著整棟別墅的安保系統,室內攝像頭的實時影像資料顯示,監控室的人正在打瞌睡,陳嘉慕便將前後門的門禁解除,關閉了溫控報警裝置

所有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把電腦放進背包內並收好圍布,陳嘉慕看了一眼對好時間的手表,還有半分鐘

三十秒可以很短暫,三十秒也可以很漫長

陳嘉慕覺得她現在的心裏狀態有點奇怪,平和的毫無起伏,明明莊羽就在這棟房子裏,她怎麽就一點也不激動呢?!一點也不亢奮呢?!

沒時間給她感嘆,手表的指針已然指向了三點

趁著守衛轉身的空檔,陳嘉慕無聲地開啟後門,一個箭步上前,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口鼻,同時右手發力,一個手刀把人劈暈

將人抗到花叢後,陳嘉慕給他打了針苯/巴/比/妥/鈉,回過身,她的隊友已經全部進入後院,徐宏那裏進展地也很順利,三分鐘不到,所有人成功潛入別墅

沿著後花園的內墻走,陳嘉慕和擅長潛行的C3負責開路,劈暈了人就交給身後的其他隊友,由他們把人藏好,十二個人配合默契,進入別墅的時候,他們成功地放倒了六個人

讓C3帶人去監控室和安保人員休息室劈人去,陳嘉慕打開熱成像儀,貓著腰快步順著樓梯一路上了三樓,停在了一扇密碼防爆門前

拿出掌上機,十二位字母加數字的組合密碼,陳嘉慕破譯它們只用了四十五秒,解開之後她沒有立即進入房間,而是從褲兜裏掏出兩個超聲波發射器

盡量不發出聲響地潛入屋內,陳嘉慕捏著手裏的發射器,小心地繞開地上還在熟睡的羅威納,就在她以為能夠順利通過兩只看守犬進入內室的時候,距離她最近的一只似乎是聞到了她身上陌生的氣味,耳朵動了動,眼瞅著就要清醒過來了

陳嘉慕迅速打開了發射器,在兩只狗暫時失去聽覺的一瞬間,給它們打了麻醉劑,眼見大狗倒地不起,陳嘉慕趕緊往內室走去

成像儀顯示,屋內有兩個人,躺著的應該就是目標人物,那個坐在不遠處的人,很可能是莊羽

陳嘉慕無法確認那個人是誰,不能冒險,她得先把坐在那的人敲暈

輕輕地推開內室的門,陳嘉慕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隱匿自己的氣息,無聲無息地接近窗戶邊的雙人沙發,透過夜視鏡,看著面前陌生的臉,陳嘉慕毫不客氣地打昏了那個保鏢,給他來了一針針劑

拿出消/音/手/槍,陳嘉慕對準床上熟睡的人,剛要扣動扳機,一種莫名的危機感突然降臨,身體比大腦反應迅速,陳嘉慕猛撲到床上,一顆子彈擦著她的小腿釘在了沙發上

內室的燈全部被打開了,陳嘉慕反應迅速的摘掉護目鏡,直接朝床下開了兩槍,兩聲悶哼同時響起,成功打中目標為她贏得了片刻的喘息時間

擔心目標人物趁機逃跑,陳嘉慕趕緊翻滾下床,一槍打中了那個想要瞄準她的頭目,眉心處的血洞證明,這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還沒來得急松口氣,之前被陳嘉慕打中左肩的那名安保人員突然開槍,目標不是自己,而是那個被綁在床上滿身是傷的莊羽

陳嘉慕想也沒想直接撲在了莊羽的身上,擡手解決了那個裹著棉衣、一臉邪笑的安保人員,而那顆沖向莊羽的子彈,好巧不巧地打在了她的屁股上

忍著疼從莊羽身上翻下來,陳嘉慕掀開蓋在他身上的薄毯,逐一解開綁在他四肢上的繩子,快速檢查了下他的身體,除了幾處比較嚴重的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不過,後背的凍傷比較棘手

陳嘉慕確定莊羽身上沒有骨傷,趕緊把人從那張冰床上抱到沙發上躺著,好不容易搞定了這裏的一切,汗流浹背的陳嘉慕用手捂著屁股上還在流血的傷口,靠在窗戶上等待隊友們前來支援

兩分鐘後,C3帶人沖了上來,徐宏帶著一中隊的十幾個人也進入了別墅

從馬健那得知己方的另外兩名臥底已經被安全地帶走了,救護車也到了,陳嘉慕趕緊讓醫護人員上來,幾個人和力把莊羽送上了擔架

陳嘉慕跟著醫護人員下樓,盡量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正常些,直到上了救護車,她才跟大夫說了自己中彈的事情,在小護士類似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中,任命地脫掉了自己的褲子...

任務圓滿完成,清點工作也很快就結束了,跟警察交接好工作,徐宏和A大隊的人一起回了老A基地,第二天早上關完禁閉,在吃飯的時候大家才知道陳嘉慕屁股中彈的事

徐宏和鐵路交接好工作之後,在鐵老大的默許下,帶著三中隊的代表——馬健和連虎同志,一起去醫院看望陳嘉慕和莊羽

而被醫生念叨了一路外加整個手術時間的陳嘉慕,此時正趴在床上看舌尖上的中國,手裏的蘋果被她啃得亂七八糟,強迫癥見了,肯定要吐槽她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陳嘉慕,她也想好好啃,可是因為沒有打麻藥,屁股上一抽一抽的疼,那酸爽的滋味,不得不通過洩憤似的啃咬來緩解

轉眼間,一個蘋果被啃得只剩下了果核,陳嘉慕把它扔到了垃圾桶裏,轉手又從桌子上拿了個香梨,拿手紙擦了擦就往嘴裏塞

看著電視上冒著熱氣、紅彤彤的臊子面,才吃過早飯又啃了一肚子水果的陳嘉慕覺得她的胃有點空,拿起桌上的座機就想打電話叫外賣,還沒撥完號,病房的大門就被敲響了

“請進。”

“大忙人,幾個月不見,又給自己整醫院裏來了哈,謔,你這發型也是,挺帥的哈。”

“高城哥?!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的?”

“不就那麽回事嘛,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高城把促進傷口愈合的保養品放下,見陳嘉慕想要下床,趕緊走到她身邊,扶著她起來

“沒事沒事,不用這麽緊張,就屁股上有個小口子。”

“那也得小心點,傷口整不好再發炎了怎麽辦。”

陳嘉慕不想和高城繼續談論她的傷,乖巧地點頭表示她會小心些,然後在高城的幫助下緩步挪到衛生巾,把手上的水果汁清洗幹凈

“高城哥,今年大隊要去咱師裏選拔,師偵營也要全力配合,那麽忙你還折騰,有這時間你應該好好休息,你看看你那黑眼圈...”

“得了得了,我還沒批評你呢,你倒先找起我的毛病了。”

高城在沙發上鋪好陳嘉慕的專用屁墊,扶著她坐下,順手從袋子裏拿了一大包旺旺小小酥,打開之後坐到了陳嘉慕旁邊,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選拔在下個月,我現在沒那麽忙。”

“吃獨食可不是好習慣!”陳嘉慕自覺地伸手,從袋子裏搶了幾個小小酥“你自己開車過來的?”

“不然你給我當司機?!”

“昨晚你又熬夜了吧,現在才九點,從師偵營到這怎麽也得一個半小時,你這又疲勞、開車又快的,實在是太危險了,趕緊去瞇一覺吧。”

“我是來看你的,睡什麽覺睡覺。”高城遞給陳嘉慕一杯溫水,把零食袋子都收好,看起了她的病歷卡“這顆子彈打的挺準啊,要是再往中間來點,你以巴骨就得開花了。”

“你竟然能看懂大夫的手書,厲害厲害。”

“少扯開話題啊你!你說說你,這才多長時間你就掛彩了?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嘖嘖嘖,也不過如此嘛。所以說,執行任務的時候你得多註意點,別不當回事,那子彈打在身上,就算不要命,疼也夠你受的了...”

“高城哥,高城哥,我傷口疼...”受傷的陳嘉慕最怕別人嘮叨,她覺得她整個腦袋都嗡嗡地響“扶一下扶一下,我想趴一會。”

高城原本想讓她回床上趴著,可陳嘉慕不幹,堅稱自己挪不了步,死賴在沙發上趴著不動,弄得高城急脾氣都上來了,解開風紀扣就想把人抗過去

陳嘉慕哪能讓他抗啊,她還想讓高城躺床上瞇一覺呢,見他過來,一把推開高城,謊稱自己閃到了傷口,得好好趴著,還隨手把床邊的薄毯拽到了自己身上

高城見陳嘉慕費勁的想把毯子鋪展開,嘴上說了句真是欠你的,輕輕地把毯子拿到手裏,轉身用力一扽,弄平整了之後又轉過來輕輕地給陳嘉慕蓋上

“高城哥,我睡會,你要是不急著走,也去躺會吧。”

“你睡吧,別管我,待會給你打飯去。”

“不用不用,飯都訂好了,你也瞇一覺吧,要不然我不放心。”

“行吧行吧,你趕緊休息,等你睡了我再睡。”

陳嘉慕聽到高城答應了,趕緊閉上眼睛,假裝要睡覺的樣子,可趴著趴著,聞著空氣裏飄散的舒膚佳味道,她就真的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高城走近,觀察了陳嘉慕好一會,確認她睡著了,就把空調的氣溫調高了兩度,又從櫃子裏拿了個毯子,側躺在床上,面朝陳嘉慕,沒有兩分鐘,他也睡著了

這邊倆人睡得正香,那邊徐宏和馬健、連虎三個人在看望莊羽之後,帶著一堆好吃的,直奔陳嘉慕的病房

輕輕地兩下敲門聲,讓睡夢中的陳嘉慕立刻睜開了眼睛,直起身子看向病床,見高城還在熟睡,為了不吵醒他,陳嘉慕捂著傷口,以她目前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翻下沙發,挪步到門口開門

“嘉慕,你這...”

“噓!小點聲。”

陳嘉慕推著徐宏他們出來,順手輕拉上了房門

“你們去看莊羽了嗎?我之前想過去,可護士說他還沒醒,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嗯,莊羽已經醒了,他還想來看你呢,可他那個情況...就先被我們攔下了。”

徐宏把零食放到地上,站直身子之後瞇縫著他的大眼睛,用手摸著下巴,賊兮兮地看著陳嘉慕

“嘉慕啊,你這什麽情況啊?!屋裏藏人了?!快點如實招來哈,要不然哥哥們可就要沖進去了。”

“藏什麽啊藏,是我之前連隊的連長,一大早過來,我怕他疲勞駕駛出危險,就讓他先瞇一會,你講話小點聲,別再吵醒他。”

“哦~放心哈,我保證不大聲說話。”

一個語氣詞讓徐宏念出了九曲十八彎的調調,旁邊的馬健和連虎也一臉他們都懂的神情,這讓陳嘉慕很無奈——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她還是先閉嘴吧

“那個,東西先放這吧,我想去看看莊羽。”

有徐宏的幫助,陳嘉慕很迅速地坐上電梯,來到莊羽的加護病房,站在玻璃窗外,仔細地看著那個躺在床上的人

半長的頭發都可以紮一個小揪了,臉色和之前比也明顯蒼白了許多,眼下的黑眼圈趁著那雙眼睛格外的大,即使身上纏著繃帶也不覺得有一絲一毫的臃腫...莊羽很瘦,超乎陳嘉慕想象的瘦弱

徐宏見陳嘉慕站在電話機旁邊半天了也沒什麽其他動作,以為她是想單獨和莊羽說說話,就和馬健、連虎離開了,把空間暫時留給她一個人

三個人剛離開不久,小睡一會的莊羽就醒來了

陳嘉慕看著那雙依舊澄澈的眼睛,拿起了手邊的電話機

“莊羽,好久不見了。”

“嘉慕,我...我沒想過你會受那麽大的刺激,如果早知道...”

“莊羽,早知道、晚知道結果都是一樣的,任務已經圓滿結束,都過去了。你現在要抓緊時間養好身體,大家還在等著你回去。”

“嘉慕,你不怪我們瞞著你?”

“你們不也是接了命令嘛!行了,我們不要再糾結於此了,都說過去了,就是翻篇了,你的明白?!”

“可我還是要和你說聲對不起,嘉慕,真的很抱歉,所有的事情...”

“莊羽同志,你要是再這樣我走了啊,我可是傷員,看你一次容易嘛我?!還有,該說對不起的也不是你,你往自己身上攬什麽責任?!任務都完成了,人還是這麽傻,唉,我怎就收了你這麽個單蠢的徒弟。”

“嘉慕,你也別怪陳上將...”看著陳嘉慕想要掛斷電話,莊羽趕緊改口“好好好,師父,我錯了,我我那個我有點餓了,想吃東西。”

“吃啥吃?!自己什麽情況不知道啊,這兩天只能打營養液,最多給你喝點流食。”

幫著莊羽叫了護士來,陳嘉慕見他表情難耐地喝著調配粥,跟他比了個手勢,慢悠悠地往自己的病房走

看過“死而覆生”的莊羽,陳嘉慕覺得自己現在的心境比她之前的成熟太多,換作以往,她很可能會為大家隱瞞她的事情自我糾結一段時間,可這一次,她是真的不介意,陳嘉慕心裏也清楚,就算自己介意也沒用,戰友們服從命令有什麽錯?!都是軍人,她要是糾結於此也太鉆牛角尖了

不過,整個事件發展到現在,陳嘉慕也不是完全沒有脾氣的,她把所有的賬都算在了那個“一手遮天”的人身上,那個叫陳應海的老海軍,那個遺傳學上是她親爺爺的人...想著從小到大他老人家挑起來的那些破事,陳嘉慕一激動差點掰斷走廊上的扶手,她想,她和那個老頭這輩子都不可能好好相處了

平覆好情緒,陳嘉慕捂著屁股繼續往回走,在電梯口那,碰到了徐宏他們

之前徐宏接到了楊銳的電話,得知他們那邊的清繳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他急著回去寫報告,馬健和連虎也收到了袁朗的傳喚,要去幫著他收南瓜,於是三個人就不再多留,陪著陳嘉慕來到病房門口,幫著她把那一大兜零食拎進屋,然後就悄聲離開了

陳嘉慕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屋內高城還在睡,見他那睡得昏天黑地的架勢,陳嘉慕確信他昨天一定熬的挺晚

可現在眼瞅著要吃中午飯了,就算他睡得再香,陳嘉慕也只能狠下心來,提前叫醒高城

被人從美夢中叫醒的高城有些迷糊,盯著陳嘉慕的臉看了好一會,才想起來自己是在醫院,一個打挺坐了起來,直接走到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過後,高城頂著一張還在滴水的臉,滿世界地找毛巾

遞給高城一包紙巾,陳嘉慕簡單收拾了下床鋪,剛把小桌板放上,午飯就送來了

兩個人簡簡單單地吃了很清淡的一餐,下午,高城推著陳嘉慕在醫院後面的大花園裏逛了一圈,回來之後又聊了一會,這才回了師偵營

五天之後,陳嘉慕已經能活動自如了,莊羽也轉入了普通病房

兩個人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在不違反規定的情況下,講述了各自的經歷,陳嘉慕最後說到嗓子都發幹了,才終於讓莊羽相信,她是真的一點也不怪大家

出院那天,陳嘉慕覺得以後再見面的機會可能很少,在跟莊羽告別的時候就顯得尤為認真,莊羽也知道各自的情況,再三強調,讓陳嘉慕保護好自己,說到後來,眼圈有些發紅...

站在醫院門口等大隊的車,陳嘉慕看著天空中潔白的雲,感受著身邊夾雜著熱氣的微風,她知道,從此刻開始,在伊維亞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翻過去了,她真的全都放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感謝收藏、評論的小可愛們

你們是我還在堅持寫下去的動力之一

說真的

比重還挺大的

我知道

我的文

水平一般

能寫到現在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會繼續下去

給自己加加油

雖然

最近有點卡文



就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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