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6章 遲早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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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一定是幻覺,幻覺……哦,不,是幻聽,一定是幻聽,這樣冷的像千年不化的寒冰似的男人,怎麽會說出那樣詭異的話來?

“師父——”顧清兮真有種見鬼了的感覺,先是陳奕回出人意料的出現,再又是賀廉鈞詭異的出現,而且那一反常態的樣子真可怕。

今晚,實在有些糟糕。

“丫頭,還不快松開你師父,沒大沒小的。”不等她話說完,脖子上突然一緊,衣領被人揪了起來,顧清兮本能回頭,就見陳奕回一手提溜著自己,大有與賀廉鈞爭搶之意。

頓時,滿頭黑線,“陳……”才要開口,卻發現,陳奕回的眼睛根本沒看自己,而是與賀廉鈞兩人對峙著。

這兩個人,中間隔了一個自己,正用目光交戰著。

顧清兮不禁有些無語,昨夜夢裏的情景突然閃現腦海,但此刻倒沒有害怕的感覺,只是,氣憤,非常的氣憤。

“你們兩個,快松開我。”一人抱著她的腰,一人抓著她的衣服,當她是什麽了?

“聽見沒有,三殿下,丫頭讓你松手,你這樣抱著她,她會不舒服的。”陳奕回唇角一勾,冷笑著說。

賀廉鈞兩指一緊,將顧清兮更緊的貼進自己的胸膛,“她說的是你,快松開她的衣服。”

“哦?”陳奕回邪肆一笑,不但沒松開顧清兮的衣領,反而,一手落到了她的肩膀,長臂將她上半身圈進了懷裏。

這是什麽姿勢?上邊突然靠進了陳奕回的胸膛,腰以下卻貼著賀廉鈞。

顧清兮腦子嗡的一聲炸了開,頓時面紅耳赤起來,忙用手推著賀廉鈞,用頭撞起了陳奕回,“你們兩個,快松開,聽見沒有?”

真是幼稚,他們兩個以為這是在搶玩具嗎?兩個大男人,還是一國皇子,怎麽能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情?

“松開,松開——”她氣的怒吼了起來。

是松了,大抵兩個男人覺得剛才那樣的姿勢確實不好……

但是,卻換成了一人抓著她的一條胳膊。

“丫頭,我送你回房。”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兩人異口同聲,顧清兮眼皮一抖,兩手一甩,想要揮開二人,“不必,我自己會走。”

但,兩人的手都跟鉗子似的,緊緊的箍住了自己,但把她小胳膊差點甩脫臼了,這兩人的手還是紋絲不動的鉗制著她的手腕。

顧清兮雙眸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眼,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三殿下,六皇子,請你們放手。”

“丫頭。”知道顧清兮是真的生氣了,陳奕回的手稍稍松了松,卻又有些不甘心。

就趁他這麽一松懈的空兒,賀廉鈞卻猛然將顧清兮打橫抱進了懷裏,隨後,對陳奕回微微頷首,“六皇子,貴總管正在找你——”

陳奕回正待說什麽,果見貴祥自一條小路朝這邊跑了來,看見陳奕回,很是驚喜,“哎呦,六皇子,您怎麽在這兒啊?讓咱家好找呢。不是說在紫竹軒等候三殿下嗎?哎呀,三殿下只怕還在等著呢,六皇子,您且隨咱家快快去……啊——”

及至走到了跟前,瞧見了賀廉鈞以及他懷裏抱著的小太監時,貴祥猛然呆住,使勁揉了下眼睛,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呀,真是三殿下?您……您怎麽也在這兒?那您與六皇子?”

這是怎麽回事?明明是之前天明皇子攔下他,說是三殿下賀廉鈞落了東西在他那,讓他親自去紫竹軒找他。

他好不容易追上了賀廉鈞,帶了話給他,正與賀廉鈞一起趕往紫竹軒,卻發現那裏根本沒有天明皇子的影子,只有一名他隨身帶來的侍衛等著,說他主子臨時有事要處理一下,馬上就會回來,讓三殿下等候片刻。

等了一會,卻仍舊沒有等到天明皇子,他這才問清了那侍衛,怕天明皇子不熟宮中路線,迷路了也是有的,又怕三殿下等急,所以,他才出來找找。

想不到,找到了北天明,賀廉鈞竟然也在場?

還有這個小太監怎麽回事?之前不是離開了嗎?怎麽此刻又詭異的窩在了三殿下的懷裏?

而且,瞧三殿下那神情,顯然是樂此不彼的抱著這小太監呢。

貴祥頓時一陣惡寒,那天晚上才向皇上求親,怎麽今晚又抱個小太監,此事若是讓那顧姑娘知道了?後果會怎樣?

耶,不過,這小太監……怎地如此熟悉?

“咳咳……貴總管,你先帶天明皇子去驛站吧,本王先走了。”見貴祥的視線一直審視的落在懷裏的顧清兮身上,賀廉鈞忙丟了一句話,抱著顧清兮就走。

顧清兮怕露餡,一直窩在他懷裏,將臉埋在他的心口,沒敢吱聲兒。

而陳奕回,雖然有些不甘,但也怕節外生枝,便也沒再做其他舉動,只是,盯著那賀廉鈞的背影,眸子越發暗沈下來,看來,對小丫頭他得加快進度才行,不然,有這個男人在身邊,遲早是個威脅。

“六皇子。”貴祥打斷了他,“咱家送六皇子去驛站歇息吧。”

“好。”陳奕回微微一笑,心情愉悅,似乎一點也沒被剛才的事情所影響。

他既然已經回來了,就絕不會再允許別的男人染指顧清兮!

一路無話,氣氛壓抑極了,朦朧的光線下,賀廉鈞懷抱著她,靜靜的走在一條林蔭小道上,兩旁樹枝交叉而下,在他清俊的面上投下了斑駁朦朧的陰影。

就那麽一眼,顧清兮便不敢再看他,而是垂下了眼簾,目光無奈又無措的望向了地面,樹影斑駁間,他的身影修長且高大,但懷裏的人兒卻是那麽小,只能看到一雙小腿自他臂彎處微微的晃動著。

剛才的事,他究竟看去了多少?

顧清兮腦海裏猛然想起他魔魅般的出現在白玉樹下的情景……心口一縮。

但很快,她又安慰自己,如此也好,他什麽都看到了,倒省的自己說了。

如果……能夠就此放下對自己的感情,那麽,也是好事一樁。

她不必為難,而他也不必執念。

單純的師徒,或者朋友關系……

“額。”突然,身子一沈,她被放了下來。

目光所及,卻是陌生的景致。

“師——啊”,她的身子猛然被推到了墻角,眼前的男人宛若一頭含怒的豹,將她逼近死角。

“師父——”那一雙漆黑瞳仁間驟然燃起的兩團烈火,她突然心虛的不敢對視他的眼睛。

說來也怪,都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什麽?

可是,不得不說,每次在眼前這個男人跟前,她心底裏確實有些怕的,甚至是小心翼翼的應付著他。

也不知為什麽,就是有些怕……

“師父,這不是永福宮。”她慌亂的目光左右瞟著,這裏目測比較荒涼,她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一種讓人緊張的全身僵直的感覺席卷而來,顧清兮不知所措,手腳貼著墻壁,似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師父,我要回去了。唔……”她小手才要推開他,卻被他驟然壓低的身子給抵了回來,精致的下巴被兩指捏住,逼著她擡起了頭,唇上那嫣紅的色澤頓時刺痛了賀廉鈞的眼睛。

他緋色的唇帶著冰涼的氣息,碰到了她的唇上。

“不。”顧清兮驚懼的搖頭。

她根本掙不脫,掙不脫……

而他卻愈發的放肆……最後她認命般的靠在墻上,像一具沒有生氣的木偶似的,任他……

腦子漸漸一片空白,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涼絲絲的痛起來。

男人,這就是男人——

他們健碩,他們高大,他們有著可怕的力量,足以讓她毫無還擊之力。

他們……

前世的陳奕飛,那猶是在中毒之後,神志不清。

而這世,剛才的陳奕回,此刻的賀廉鈞。

這就是他們口裏的愛嗎?若這就是愛,還真是讓人害怕。

感覺到了她的異樣,賀廉鈞目光垂下,瞟見了她的冷漠,不禁有了一絲挫敗與懊惱。

難道,只有在那個男人的面前,她才會那樣沈迷溫順嗎?

“夠了嗎?”顧清兮眼睛上挑,目光幽幽的望著他的眼睛。

“……我……”她眼底的冷漠疏離讓他突然心生恐慌,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時控制不住,只要想到在那片林子裏,她與陳奕回擁吻的情景,他就覺得難受,難受的要發瘋。

她是他的,他不想她身上沾染別的男人氣息。

“不夠?還要嗎?”她突然勾唇,說不清那是怎樣的笑,讓賀廉鈞心口一緊,伸手想要撫上她的臉,卻被她頭一偏,躲了開,“三殿下,到此為止吧,若三殿下覺得不夠,就去找其他女人吧,清兮累了,不奉陪了。”

說著,一手推開他,自他身側而過,冷漠離去。

“兮兒——”賀廉鈞眼底漾過濃濃的疼惜,他傷到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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