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貍貓換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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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她也是那樣的優雅如斯,可誰知道,她如今怎麽就變成這副德行了?

就連吃飯,她也吃不出顧清兮的那份美來?

不由得,何知夏妒火如焚,拿著筷子也夾了塊藕片塞進嘴裏,但剛一嘗到那酸不酸辣不辣的味道,立刻就又吐了出來,苦著臉道,“唔,這什麽味道,難吃死了?”

顧清兮見她故意挑釁,眉峰稍攏,卻繼續吃而不語。

與厭惡之人一起吃飯,她懶的說話,更不想動怒破壞自己吃飯的情緒,畢竟,飯菜無罪,而做這些飯菜的人也是辛苦,她不想就這麽辜負了。

一記重拳砸到了棉花上,何知夏不禁覺得無力,反而自己心口堵的厲害。

“不是沒吃晚飯嗎?還不快吃。”瞧她那樣子,陳元真想將她丟出去,他真懷疑,她以往的教養和修養都哪裏去了?曾經那個仙女似的的何知夏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過?

何知夏郁悶的哼了聲,悶頭吃菜。

吃著吃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身上越發無力了,這腦子也跟著昏沈沈的,身側的顧清兮在她眼裏也漸漸的變得模糊起來。

“怎麽?……”她剛想說出不適,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往下一趴,整張臉貼進了菜盤子裏。

顧清兮微掀眼簾,暗自搖頭,可惜了那一碟還未動的紅燒茄子。

而對面,陳元倒是不動聲色,只嘀咕了一句,“不會喝酒還要喝,真是……”只是,何知夏都趴下了,顧清兮怎麽還好端端的?

正想著,陳元也只覺得頭腦發昏,眼睛也花了起來,就在他眼前昏暗之前,卻也望見了顧清兮摔了碗,整個人歪靠在了桌子上。

他心裏一動,卻還沒來得及想什麽,自己也即刻陷入了昏暗之中。

屋子裏一片詭異的寂靜。

黑漆漆的眸子陡然睜了開,裏面蕩漾著晶亮的幽芒,顧清兮坐直了身子,看著桌子上趴著的陳元與何知夏,唇角不覺勾起,劃過一抹邪佞的弧度。

讓她留下,算計她?

哼。

須不知有句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陳元在這些菜裏下了迷藥,卻在他自己喝的酒裏放了解藥,哼,須不知,她剛才出去吩咐丫頭們添菜時,還多吩咐了一句,那就是老爺那酒太烈,讓換一壺清淡些的過來。

而她,因玉石在口,所以,即便吃了這些菜也沒有關系。

視線自那昏倒的兩人身上挪開,顧清兮又拿起了筷子,將那一碟還熱著的酸辣藕片拿到了跟前,又細細的吃了起來。

誰說不好吃來著?這酸酸辣辣的味道,最是棒極,只是,這廚子手藝太差,做起來的味道比娘的手藝差遠了。

慢條斯理,將盤子裏的藕片盡數吃光,顧清兮這才用帕子擦了嘴,然後,拍拍手,起身,目光漸漸變得陰冷了起來。

陳元,何知夏……

這對居心不良的男女,哼!

顧清兮雖然人小,但是力氣倒不小,這兩個人很快就被她拖到了一處。

不費吹灰之力。

撣撣衣角上剛剛濺到的菜汁,顧清兮看都沒看地上的兩人,面無表情的徑直擡步離開。

門口,兩個丫鬟正站在那伺候著,見她出來,忙上前問,“顧姑娘,您這是要回去嗎?”

“是啊。”顧清兮小手揉著額頭,秀眉皺緊,無力的咕噥道,“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歇著了。”

“哦,那老爺……”

“哦,陳伯伯正與表姑娘在裏面商量事呢,你們別進去打擾了。”顧清兮道。

“嗯。”那丫頭點頭應著,隨後,又道,“轎子在外候著呢,我扶姑娘過去。”

“好。”顧清兮便扶了那丫鬟的手,朝院外走去。

顧清兮剛走不久,陳奕飛便回來了,在外忙碌了一天,他真的已經累極,但是,小廝卻告訴他,說老爺吩咐了,讓他一回來立刻去他書房,說有要緊的事。

能有什麽要緊的事呢?明日就是搬家之期了,可是,這些人沒有一個管事的,全都指著他一個人呢?

其實,他也不想看陳元那張冷漠的臉。

但是,明日就是顧清兮給的最後日期了,他還得指望陳元出來主持大局,畢竟,這麽一大家子說搬就搬,也不是容易的,若沒個人出來掌控局面,怕也是會亂糟糟的吧。

他倒不怕別的,就怕被顧清兮小看了去。

事實上,與顧清兮解除婚約,他也有一半賭氣的成分,他要證明給她看,他不是那種卑劣無能的男人。

他也有他自己的擔當,是個可有依托的男人,不管她信不信。

只隨意的洗了把臉,連衣裳也沒換,陳奕飛便又直奔陳元那兒。

“大少爺。”門口的丫鬟見陳奕飛來了,忙上前迎來。

“老爺呢?”陳奕飛朝裏望著,只見書房裏燈火輝煌,便直奔而入。

那丫鬟想起之前顧清兮交代的話,便道,“老爺正與表姑娘商量要緊的事呢,大少爺,要不要奴婢先進去回稟一聲兒?”

他們倆在一起能商量什麽要緊的事?鐵定又是自己的婚事?

哼,陳奕飛當即又氣又惱,撇開丫鬟,徑直向裏走去。

今晚,他就得說明白了,哪怕沒有了顧清兮,他也絕不會再娶何知夏!

……

明亮的光線將屋內的一切照的透亮,就連書架後那個不顯眼的角落,也能讓人一覽無餘,只是,原本放著越州的青花瓷大瓶的地方,此刻,正醜陋的抱在一起……

那兩人許也是感覺到了異樣,稍稍動了動。

男人更緊的將懷裏的女人摟了摟,而女人還……

這一切做的如此自然,又如此……荒唐!

陳奕飛只覺一雙眼睛刺痛不已,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但是,這一幕又生生的在刺激著他的眼球。

他感覺很悶很痛,胸腔裏五臟六腑似有什麽被人生拉硬拽的抽走一般,鈍鈍的痛。

“啊!”隨後跟進來的丫鬟,驚呼一聲,立刻又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神驚悚的盯著地上那漸漸醒來的兩人。

怎麽回事?老爺跟表姑娘?竟然抱在一起睡在了地上,那衣衫不整暧昧無限惹人遐想無限。

“出去。”陳奕飛臉色陰冷,斷喝一聲。

那丫鬟心口猛地一跳,倉皇轉身跑了。

“唔……”許是聽到了聲音,何知夏眼皮動了動。

身下,陳元揉著發痛的腦袋,只覺得心口被壓的快喘不過氣來,他試著伸手推了推,卻是驚嚇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已經許久沒有過女人,怎麽會……

不是夢。

眼睛陡然睜開,卻正好對上何知夏那一張嚇人的臉。

“啊。”陳元心口咚咚的跳了起來,驚叫一聲,本能的將她推開,何知夏昏昏沈沈,身子倒向一邊,頭撞到書架上,一陣疼痛,也讓她清醒了許多,睜開眼睛,就看見陳元慌亂的臉,“姨父?”

見她外衫滑落,露出裏面粉色的褻衣還有肩頭裸露的肌膚,陳元心下大駭,很快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麽,腦子裏亂極,忙忙的扶墻起來,卻正好瞥見站在眼前的陳奕飛,一時間全身的血液似乎要凝固了一般。

“奕飛,飛……兒,你……何時來的?”

他來的很不是時候嗎?陳奕飛滿眼痛心以及質問,然而,一雙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一個聲音來。

何知夏一邊揉著後腦勺,一邊也爬了起來,待扭頭看見陳奕飛時,心裏一喜,人就撲了過去,“大表哥,你來了?”

陳奕飛卻像是見了什麽臟物一般,身子一閃,避開了何知夏,冷眼睨著她,“何知夏,你真夠——下賤?”

以前是當眾向賀廉鈞扯衣示愛,接著又以解毒之名與他……趁他昏迷做下那等臟事,想不到才過幾日,她竟然又與自己的親生父親,她的親姨丈,在書房裏就又做下這等骯臟的事來?

她……簡直比外面的妓女還要下賤。

“額——”他那像看蛆蟲的眼神,終於刺激到了何知夏,她只覺渾身發冷,心口不住的往下沈,“大表哥,你……”

陳奕飛卻只掃她一眼,便再也不想看她,只悲憤痛心的望著自己的父親陳元,“爹,這麽晚你叫我來,原來就是看你……看你們做這樣的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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