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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退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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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奕飛神色頹然,雙眸裏湧現出一股死樣的黯然來。

“奕飛。”陳元瞧了不免擔憂,憶起當年,賀憐語與顧楠楓成親的當晚,他不也是生不如死嗎?

陳奕飛沒有再開口,而是擡步朝外走去,這屋子裏太悶了,悶的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看他出去了,顧清兮也道,“陳伯伯,沒有別的事,清兮就告辭了。”

“唉。”何知夏突然叫了聲,然後對陳元指指自己的臉,說實話,雖然不信顧清兮,但就連陳元都束手無策的毒,她又不得不祈求於顧清兮了。

顧清兮卻是回頭看見了何知夏的小動作,淡然笑道,“表姑娘臉上的青腫,抹點消腫的藥即可,只是,那毒……”

“要如何能解?”何知夏急切的問。

顧清兮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這毒是女人專用來對付男人的。而今,你卻中了。哦——”

突然,顧清兮恍然大悟,“對了,此毒毒辣之處,不僅是得不到的男人會中毒而亡,最可怕的是,那男人若讓心愛的女人來解毒,那麽,毒液就會傳到那女人身上,如此,若那男人真心愛那個解毒的女人,此番行徑可比殺了他更殘忍呢。”

“……”何知夏瞠目結舌,“沒……沒治了?”

顧清兮搖頭,“有沒有的治,我也說不好,清兮不過是個半吊子水平,能救下大少爺,那是誤打誤撞,瞎貓撞到了死耗子。至於其他,清兮可是無能為力的。”

語畢,顧清兮告辭,帶著冰糖壺鹿二人離開。

何知夏楞在屋中,沒的救了,沒的救了,那她的臉……

“姨父。”她連忙轉身求救陳元。

陳元正自心煩,忙起身道,“你傷的不輕,暫時別到處亂跑,好生歇著吧。”

丟下一句話後,他也忙忙的擡步就走。

何知夏想追過去,不小心手碰到了椅背,頓時,鉆心的疼痛襲來,這才讓她記起自己此刻的遍體鱗傷。

可是,都走了,她要怎麽辦?

她渾身是傷,臉成了這樣,要怎麽去叫人找大夫?

……

陳奕飛出了門,卻不知要往哪裏去好,滿腹的失望與沮喪讓他不知如何發洩。

“奕飛。”突然,身後傳來陳元的聲音。

陳奕飛卻並沒有停下來,此刻,他不想見一個人,就算是他老子,也不可以。

陳元無奈,只得緊步追了過來。

“為父叫你,你聾了?”從後一把扯住陳奕飛的胳膊,陳元怒斥。

陳奕飛臉色不好,“爹,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靜一靜?靜一靜就能解決問題嗎?”對於兒子頹喪的狀態,陳元很是不滿。

陳奕飛此刻不想聽他說教,“爹,有什麽話以後再說好嗎?兒子很累,兒子只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好嗎?”

“你——”陳元緊繃著臉,恨鐵不成鋼的沈聲道,“為了一個女人,就值得你這樣?”

一個女人?難道爹不是因為一個女人,而一直與娘關系不和,還娶了四個與那女人模樣相同的妾室回來嗎?

陳奕飛不想與父親糾結這個問題,只垂首不語。

陳元深深一嘆,瞅著兒子,“奕飛,你告訴爹,你是真的喜歡那顧清兮嗎?”

陳奕飛不耐的瞅著父親,“爹,這事你別管了。”喜不喜歡,結果都一樣,那顧清兮都要與他解除婚約不是嗎?

“奕飛,你只需回答是還是不是。”陳元深深的凝視著兒子,神色說不出的嚴肅,似乎還有幾分陰森。

陳奕飛凝眉,眸中閃過疑惑,“爹,你要做什麽?”本能的,他覺出父親似乎對顧清兮有著幾分不懷好意。

“奕飛,相信爹,這件事,爹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瞧著陳奕飛的神情,陳元便料定他心裏是喜歡顧清兮的,因此,當下,心中便有了自己的打算。

“什麽意思?”陳奕飛有些擔心,“爹,你不要亂來?與顧清兮解除婚約,是我同意的,你不能再去找她的麻煩。”

“爹能找她什麽麻煩?”陳元睨了兒子一眼,接著又道,“放心吧,爹自有分寸。”

“可是……”陳奕飛眉心深鎖,依舊有些不放心,但是,也沒繼續追問,他在想,或許,陳元會拿著他的身份去游說顧清兮吧,但是,依他對顧清兮的了解,不用想就已經猜到陳元定然會無功而返。

罷,他也不想多想,此刻,他心裏亂極,只想清靜一會,一個人……

……

“顧姑娘,原來你與這家大少爺是有婚約的呀?”

回去的路上,冰糖忍不住好奇,很直接的就問顧清兮。

顧清兮輕輕‘嗯’聲,沒做過多解釋。

“我看那大少爺人還不錯,對姑娘你也不錯呢,姑娘怎麽就要與他解除婚約呢?剛才,我瞧他的樣子,都快要哭了,看的人真是難過呢。”

“你難過你嫁去。”不等顧清兮說話,壺鹿冷冷的回了一句,但那雙冷幽幽的眼睛卻是緊緊盯著顧清兮的,似也有質問之意。

“什麽嘛。我有冰焰大哥了,怎麽還能嫁給別人?”冰糖也輕剜了一眼壺鹿,啐道,“這話你可千萬別亂說哦,小心我們冰焰哥哥吃醋不理我,看我不找你算賬?”

壺鹿瞪了她一眼,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只低罵了一聲,“花癡。”

冰糖也不計較,反笑的燦爛,“花癡就花癡,花癡有什麽不好?哼,哪像你,天天冷著一張臉,就好像誰欠你銀子似的,就連冰焰大哥那麽好看的男人,都入不了你的眼,哎……你這麽個冰美人,還有哪個男人敢要你呢?”

壺鹿眼神驟冷,很不悅的朝冰糖瞪來,冰糖知道觸及到了她的逆鱗,立刻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訕訕的跑到前面,走在顧清兮身側。

“顧姑娘,你與我們主子是怎麽認識的?”她又興沖沖的問。

顧清兮眼波輕轉,低低問道,“你家主子沒告訴你?”

冰糖忙搖頭,“主子怎會告訴我們這些?”說完,她還不忘回了一下頭,朝壺鹿眨了下眼睛,她知道,壺鹿也很關心這個問題。

“那你有空問你們主子就是。”顧清兮涼涼的回了一句。

“……”冰糖癟了下嘴,有些失望,“哦。”了一聲,再沒敢問別的了,只跟著顧清兮身後往浣花苑去。

後面,壺鹿一個人不緊不慢的跟著,一雙水做的眸子幽幽的盯著顧清兮纖弱卻筆直的背影,不得不說,顧清兮雖然年紀不大,但比之當年的郭雲嵐卻更有一份讓人心動的氣質。

剛到浣花苑,就見紅枝從屋裏焦急的跑了出來,“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怎麽了?”顧清兮心頭一跳,忙問。

那紅枝剛要近身來說,冰糖本能的攔在了顧清兮身前,似有阻止她靠近之意。

紅枝一怔,剛想推開冰糖,冷不防壺鹿也靠了過來,兩人一左一右的護在顧清兮身側,讓紅枝突然間一陣恍惚,差點將要說的事都忘了。

顧清兮冷眼掃了左右兩個,眸中漾過一絲不悅,但什麽也沒說,只上前兩步,拉住紅枝,問,“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哦。”紅枝這才反應過來,急道,“剛才二少爺那邊的玲子過來了,說是二少爺好幾天都沒回來,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派了人出去找,可往常裏二少爺常去的地兒都打聽過了,說是二少爺好久沒去過了。玲子他們這些人這才急了,說是自從二姨娘去世之後,二少爺就有些古怪,他們也是擔心,這不,才來小姐這邊問問,問小姐知不知道二少爺去了哪兒了?”

顧清兮聽了,秀眉漸漸聚攏了起來,他,不見了嗎?還是故意躲了起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一夜,撐著竹傘在她窗前的人就是陳奕回吧?

那一夜,他是來向自己告別的嗎?

顧清兮突然心裏有些亂,沒有看紅枝,亦沒有看任何人,她木然的朝屋裏走去,腳步卻有些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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