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2章 表姑娘著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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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著顧若環,“而她肯定是在撒謊。至於第二個嘛,但凡女子第一次失去清白之身後,身體應該有被撕裂的新痕,陳伯伯可以找個婆子過來,仔細一查,便能知曉真相。”

一席話有如帶毒的鞭子,又將剛剛爬起來的顧若環給打進了地獄。

“好。”陳元覺得此法可行,便命人找了府內兩個年紀大的婆子過來,要帶顧若環進外面的小暖閣內檢查。

顧若環哪裏敢去,死命的抱著桌子腿,只哭著,“奴婢是冤枉的,冤枉的……”

“既是冤枉的,又何怕一驗?可見你是在撒謊,哼。”何知夏不屑的冷哼。

那兩個婆子得了陳元的令,哪裏管顧若環願意不願意,一人從身後拖著顧若環,一人在前掰開她的手指,然後,就那麽將她擡了出去。

這邊,陳元看了眼床上人事不醒的兒子,又命人將府裏還未出閣的丫鬟們全部召集過來,如今,再要出去買,還得是處子之身的,這樣的不太好找,也太費時間了,所以,他直接想從府裏的丫鬟們中間挑一個出來。

“姨父,你真的信她的?”何知夏又郁悶了,一個顧若環占了陳奕飛還不夠,還要再找一個奴婢嗎?真是該死。

她感覺自己的東西,被人給強行占了,心裏憤懣的不行。

陳元不理她,只看著小廝遞過來的關於滿府未出閣的丫鬟的花名冊,打算等會直接點名,瞧著模樣好的,就打算給了陳奕飛了。

“姨父。”何知夏急了,就跟在陳元身後。

顧清兮好笑,更有一種看好戲的姿態,也奚落道,“表姑娘這是在做什麽?難道你不想大少爺盡快好起來?”

“我當然希望大表哥能快點好起來。”何知夏氣悶的吼道,“但是,你這種下流的方法,也太過分了,剛才那個賤婢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現在,你還再找一個來禍害大表哥,哼,我看你根本就是居心不良,想以此來拖延時間,讓大表哥毒發身亡,你才開心呢?你心裏從來都沒有過大表哥,你恨不得他死了,你好勾搭其他男人。”

啪——

顧清兮那一巴掌扇的極重,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屋子。

陳元楞了,有些茫然的從花名冊中擡起頭來,就見何知夏半邊臉偏在一側,烏黑的發絲也散了,直接滑落蓋住了那半張臉,讓人看不出她此刻的神情。

“何知夏,以往我敬你為人穩重,年紀也比我大,還稱你一聲姐姐,可如今,你自己不尊重,也休怪我不客氣?”

顧清兮緊了緊手,剛才那一下她是使了全力的,自己手心到現在還火辣辣的痛呢。

不過,好不容易打這女人一次,下手太輕,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你?”何知夏一陣耳鳴嗡嗡作響,好半晌才模糊聽出顧清兮的話來,手捂著半邊腫脹的臉頰,她憤怒的瞪著顧清兮,“你敢打我?”

“你再敢滿嘴噴糞,我還打你。”顧清兮陰冷的迎上了她充滿怒火的眼睛。

“我……”她竟然敢用‘噴糞’這樣骯臟的字樣來形容她?何知夏快要氣瘋了,“顧賤人,我要殺了你。”既然已經撕破臉,何知夏也不管不顧了,張開手就要撲打顧清兮。

那副蠻橫潑辣的樣子,顯然還是延續剛才暴打顧若環時囂張的氣焰。

可是,顧清兮不是顧若環。

面對何知夏瘋狂的攻勢,顧清兮冷然一笑,眸裏射出幽冷的寒意,腳下卻未動一分,擡手,又朝她另外半張臉狠狠扇去。

啪的一聲,與剛才那一聲脆響有異曲同工之妙。

何知夏這才直接被扇趴下了,手捂著發痛的臉頰,腦袋裏嗡嗡作響,就好像無數只蚊蟲蒼蠅在耳邊縈繞似的,腦子裏更是一片空白,唯有天旋地轉間,楞楞的想到,她剛才似乎又被顧清兮給打了。

陳元總算按捺不住了,氣的將手裏的花名冊往桌子上一摔,卻是朝何知夏呵斥,“夏兒,你夠了,你若真的擔心你大表哥,那就安分一點,不要打了這個又要欺負那一個。你若不服顧姑娘的方案,你倒是想想法子來救你大表哥呢。不要自己不行,還要對別人說三道四。你這個樣子,真是讓姨父失望。”

顧清兮見陳元臉都黑了,說話時身子都在打顫,看來氣的不輕,於是道,“陳伯伯,您別生氣,清兮也有不對的地方,清兮剛才太魯莽了。”

“不怪你。”陳元放軟了語氣,安撫著顧清兮,“剛才她說的話,我也都聽見了。是她不對,太無禮了。”

何知夏雙手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恢覆過來,又聽陳元不幫自己,反倒還幫顧清兮指責自己的不是,頓時氣的幾乎七竅流血。

她忍痛起來,眼淚汪汪的委屈道,“姨父,是她先打的我,你反倒說我無禮?”

“你夠了。”陳元不耐的盯著她,眼裏警告的意味很明顯,“你再這樣胡鬧,別怪姨父心狠。”

何知夏心下一窒,他這是什麽意思?

顧清兮眼尾微挑,故意朝何知夏輕輕一瞥,嘲諷意味很是明顯,“陳伯伯,你別怪表姑娘了,她也是因為擔心大少爺,才會腦子昏了,說話也不理智。”

“好孩子,雖然你年紀小,倒比她還懂事些。”陳元不由讚道。

把個何知夏氣的頭頂心都要竄出火來,但是,剛才陳元那‘心狠’二字顯然起到了效果,她不甘再妄為,但是,到底心有不甘。

何況,見顧清兮如此自信,她也遲疑了,覺得她的法子說不定真有效。

那麽,到時候,顧清兮可就成了陳家的大恩人了,成了陳奕飛的大恩人了。

到那時,陳奕飛對顧清兮怕是不只有愛,還得感恩戴德吧?

那自己在他心目中就更沒什麽地位了。

說不定,有朝一日被他趕出陳府,亦是有可能的事。

越想到此,何知夏心口一陣陣的發涼。

那外間的暖閣內,顧若環到底是被拖了進來,被兩個婆子摁在了床上,死命的扒著衣服。

顧若環內心一陣屈辱與憤懣,但更多的是恐懼,倘若……被查出不是清白之身,名譽毀了不說,她今後的人生可就是徹底毀了,關鍵的是,她與大少爺之間,就再不可能了。

“嬤嬤,嬤嬤……”顧若環急中生智,忙將腕上的一個鐲子給褪了下來,塞到其中一個婆子的手裏。

那婆子手上突然一沈,細細一瞧,卻是個光澤瑩潤的碧玉鐲子,不由喜上了眉梢,忙碰了碰邊上的婆子,朝她使了使眼色。

那婆子見了,也頓然明白了怎麽一回事。

顧若環瞧她二人神色,當即明白事情有緩,但一顆心還是緊張的碰碰亂跳。

她忙將自己的褲子往上拉了拉,因怕裏面的人聽見,所以,她又故意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兩位嬤嬤,只要你們肯放我一馬,我向你們保證,從今以後好好的孝敬你們。這鐲子就當是我孝敬你們的,日後,還有其他好處。”

“什麽好處?”那婆子一邊將手往鐲子裏塞著,一邊問,但她的手太粗,死活帶不下,不由氣的一摔,“什麽破玩意,老娘帶不上,要著有什麽用?”

顧若環心下沈沈,忙賠笑道,“嬤嬤,這鐲子是好東西,太太賞的,自然不會有假,嬤嬤若嫌不好看,拿出去換錢也是好的。另外,我跟了太太這些日子,也攢了不少的私房銀子,兩位嬤嬤若能開恩,我自當傾囊相授。”

“哦。多少?”兩個嬤嬤立刻眼冒星光。

顧若環一狠心,就朝多了說,“這鐲子之外,我再許二位每人三百兩銀子。”

“三百兩?”兩個婆子當即睜大了眼睛,三百兩銀子,她們一個月也就一兩銀子的月錢,這三百兩,可夠她們掙十好幾年的呢。

“你可沒說謊?”

“不敢,二位嬤嬤若能網開一面,那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怎敢蒙騙你們?”顧若環忙朝她二人磕起頭來。

那兩個嬤嬤相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相同意見。

“好,我們這可是看你可憐,同情你,才對你網開一面,至於這鐲子,我們就收下了,但只一枚,你讓我們兩個人怎麽分?”其中一個拿著鐲子問顧若環,一雙眼睛卻是瞧著她耳際上那帶血的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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