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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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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大少爺會聽?”殺人誅心,一想到自己若來晚了一步,便會如前世一般,樺兒慘死,顧清兮只覺從心底裏發涼,一股怒火瞬間燒了起來,她冷笑道,“倘若大少爺對你有半分心思,那一夜,你主動獻身,他即便不想,也不會狠到將你丟到那個地方,任人糟蹋。”

“你……你……”想不到顧清兮連那夜的事也知曉的如此清楚,尤其提到她主動獻身,大少爺不領情反倒將她丟給其他男人,她的心再一次如刀割般的疼起來,一種巨大的羞恥感從心底蔓延,就像一個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任人羞辱一般。

無視她的怒火,顧清兮輕蔑搖頭,說道,“其實,對大少爺來說,你連條狗都不如,何況,如今你的身子被那麽多男人……臟的只怕連你自己也不敢瞧了吧?你覺得大少爺還會要你?”

“別,別說了。”連書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痛苦的哭道,她知道自己是癡心妄想,她知道大太太不過是拿話誑她,可是,她如今都成了這副模樣,還有什麽舍棄不了,哪怕有一絲的希望,她也要拼命抓住。

她不覺得自己有錯,只覺得自己時運不好,做什麽都沒成功罷了。

顧清兮冷然一笑,“你既活的如此痛苦,就讓我送你一程吧。”

“不——”連書心下一顫,剛要喊,只覺全身一麻,緊接著連話也說不出來,整個身體也不能動了,只有一雙眼睛恐懼的盯著顧清兮。

顧清兮給她用的是‘醉生夢死’,與那夜給蘭謙協用的差不多,可讓人半個時辰內,全身手足無法動彈,只有心跳照常。

看著她逐漸煞白的臉色,還有她眼底流露的恐懼,顧清兮滿意的笑了,眼底閃爍著邪惡的光,“你一直怪自己命不好,這下,你可以去閻王那裏討個公道了。至於,大太太,她既許諾了你,你放心,很快,我就讓她下地獄,親自向你承諾。”

音落,眸色一寒,顧清兮拖著她的胳膊,徑直走到剛才樺兒落水的地方,然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連書,“這裏景致不錯,能死在陳家,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連書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心底哀嚎,她不想死,不想死啊。

可是,顧清兮卻看都不看她一眼,眉宇間幽冷的殺氣讓她自心底裏發寒,想不到這就是她連書的命,好,不甘吶。

她的美好人生,她的大少爺,那個俊朗不凡,卻從來沒正眼瞧過她的男人……

撲通一聲,水花被濺的老高。

顧清兮面無表情的盯著水面,看著連書瞪大著眼睛,看著她眼底的絕望與恐懼,看著她石頭一般,慢慢被冷水淹沒,看著那一圈一圈的漣漪最終平靜無波!

……

回到浣花苑,崔喜等都在房中等著,神情嚴肅不已。

顧卿樺已經洗了澡換了幹凈衣裳,此刻,正在顧清兮的床上熟睡著。

“小姐,想不到連書那賤人竟然能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欣榮哭紅了眼睛,瞧見顧清兮回來,便再也忍不住的罵道,“她人呢?見著她,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是呀,小姐,這種人不能饒。”崔喜也跟著咬牙恨道。

紅枝自床邊走過來,“小姐,你可千萬不能心軟呀。那小蹄子……”

“死了。”顧清兮悶哼了一聲,有些疲倦的朝她幾個擺擺手,“都出去吧,我有些累了。”

“可是——”那幾個面面相覷,死了?什麽意思?

紅枝忙給顧清兮拿了幹凈的衣服,“小姐,你身上都濕透了,快換身衣服。”然後,對欣榮崔喜兩個使眼色,“有什麽話等等再問,小姐很累了。”

欣榮崔喜也立刻識趣的閉嘴不問了,三人出來,只留顧清兮在屋裏。

顧清兮並沒有急著換衣,只濕漉漉的走到床邊,彎下腰去,看著被子裏熟睡的樺兒,聽著那細細的鼻息聲,心頭漸漸暖了起來。

她的樺兒,終於沒事了。

換上了衣服,顧清兮亦掀開了被子,躺進了弟弟的被窩裏,能摸著他溫熱的身體,真好。

顧卿樺許是覺出熟悉的氣息,小身子一翻,像貓似的直接蹭進了顧清兮的懷裏。

顧清兮欣慰的笑了,但想到剛才,她依然有些後怕。

只是,後怕之餘想到連書,只覺死有餘辜。

她萬萬沒想到,前世,樺兒是被連書害死的,怪不得,前世,樺兒自閉的厲害,平時都將自己關在屋中,很少出門,又怎麽會無端死在南園的荷塘呢,當年她年小不懂,可此刻卻一想既明,若不是熟悉的人帶他去,他又怎麽會中了圈套。

再有,這之後,緊跟著紅枝就被顧若環捆綁了起來,說是偷了要緊的東西,嘴裏塞著東西就是一陣毒打。

現在想來,不是紅枝偷了東西被打,而是她知道殺害樺兒的兇手,被人捂著嘴滅口罷了。

想她那時一心沈浸在樺兒死去的悲痛中,全然無所覺紅枝臨死前那不甘而絕望的眼神,想來,她那時是想對自己說什麽吧。

想到前世,心口隱隱作痛,終究不是一聲嘆息就能了結的。

好在,這一世,她救了樺兒,也保了紅枝,讓那連書最終自食惡果。

不過,大太太……終究不能留了!

……

這一天傍晚,沈悶了一天的天空終於飄起了細雨,細雨之下,陳府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何知夏!

並且,這一次,還不是何知夏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她的爹娘一起來的,三人模樣皆十分狼狽。

“姐姐。”一見大太太,何知夏的母親許羽便哭著撲了過來,“姐姐,才一年沒見,姐姐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大太太靠在床頭,被她猛一撲來,身子受壓,這腰立刻又針紮似的疼起來,“哎喲,你快起來。”

“——”許羽一楞,眼淚僵在眼角,“姐姐?”

大太太皺眉,看著妹妹狼狽的姿態,還是問道,“我才要問,你們這是怎麽了?”

說著,她眼睛瞟向何知夏,只見她坐在椅子上,默默的垂淚。

“夏兒前幾天才回去,怎麽沒兩天,就全家都來了?”而且一個個搞的就像灰裏扒出來的似的。

何知夏擡眸,淚眼迷離,滿眼痛苦。

許羽更是悲從心中來,一邊用帕子拭淚,一邊哭道,“姐姐,妹妹的命好苦啊,妹妹也不想活了。”

“到底怎麽回事?”大太太不耐吼道,她如今都這個樣子了,架不住這妹妹又哭又鬧的。

何知夏知道大太太今時不同往日,褪去了以往那虛偽的外皮,大太太不過是個冷心腸的毒婦罷了,“姨媽,何家出事了。”

大太太一驚,“何事?”

“還不是那個逆子。”許羽突然摔了帕子,恨恨咬牙。

大太太瞪了她一眼,只聽何知夏哽咽繼續道,“那日,我剛回家,哥哥得知了消息,便找上門來,要打我,幸好被人拉走,爹狠狠的教訓了他一頓。誰知他竟生了恨意,當夜也不知灌了多少酒,一不小心打翻了燭臺,這一把火竟將房子點著了。”

“當時已然半夜,府中人都睡的很睡,那幾個上夜的也偷懶吃醉了酒昏睡過去,等發現的時候,這火已經燒了盡半個宅子了,更可氣的是,那一夜,風特別大,不消片刻,整個宅子都被火燎原了起來,我們……我們幸好跑的快,不然,只怕都要死在那火裏了。”

說著,何知夏再耐不住啞著聲音又哭了起來。

大太太聽了不覺沈了臉,嘲諷看向自己妹妹,哼道,“往日裏,我說你性子軟,對那些賤人生的孩子不該客氣,你不聽,現在好了吧,不但連夏兒都敢打了,現在連家都燒了。”

“姐姐。”許羽搖著頭,用帕子捂臉,哭的更狠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我原覺得,老爺畢竟就這麽一個兒子,雖是庶出的,但我也是真心待他的,誰知竟養成了那麽個秉性,哎——”

“哼,”大太太冷哼一聲,對妹妹的遭遇並沒多少同情,反覺得她活該,“往常我就勸你,那孩子不是個好東西,你若想將來有依,可以從別房裏過繼一個過來養,自己帶大的總歸是好的,你偏不聽,現在好了,鬧到這個樣兒,就知道哭。”

“姐姐,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事情已然到了這個地步,妹妹……”許羽頂著淚眼,哀求道,“妹妹現在一無所有,只能投靠姐姐了。”

“什麽?”大太太眼神一冷,繼而哼道,“不過一處宅子就是了,燒了也就燒了,再買一棟也就完了,你若想在我這府裏住上幾日,就先住些日子好了,說什麽投靠不投靠的。”

許羽搖頭,眼淚掉的更兇了,“姐姐,何家是真的完了,不止是宅子,還有……還有鋪子。”

“也燒了?”大太太驚愕非常,同時也覺得可笑和離譜,何家家業那麽大,不可能一把火都燒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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