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在她屋外睡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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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兮搖搖頭,“許是昨兒大少爺喝醉了,走錯了門吧。”

“不像,大少爺從來都不是那種會喝酒喝到醉的人。”崔喜道。

紅枝聽言,撲哧一聲笑道,“是了,二少爺要是那個樣子還差不多,呵呵。”

說著,使勁瞅了瞅顧清兮,卻見她沒有半絲反應,不免有些掃興。

“小姐,現在就起嗎?還是您再歇一會?”崔喜體貼的問,若不是因為大少爺這事,她也不會冒冒然的進來打擾顧清兮。

顧清兮一向少眠,這是浣花苑人盡皆知的事,所以,但凡她不主動起來的話,她們都願意靜靜的等著,只想讓她能多睡一會兒。

“起吧。”顧清兮早已沒了睡意,便自己掀了被子,紅枝忙幾步上前,拿了架子上的衣服,伺候她穿衣。

崔喜自覺的出去打洗臉水。

伺候好顧清兮穿衣後,紅枝又熟練的幫她梳頭,看著銅鏡裏那一張明麗動人的臉時,紅枝忍不住嘖嘖稱讚,“小姐,你這是怎麽長的?怎麽越來越好看了。以前倒還沒覺得,現在,就連紅枝瞧了,都覺得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呢,小姐,你真好看,怪不得大少爺連表姑娘那樣的美人也不要了,巴巴的跑到你這門前等了一夜呢。”

“瞎說什麽呢?”顧清兮輕輕的啐了她一口,“大少爺不是說了有事嗎?以後這種混話可別亂說。”

“嘻嘻,”紅枝嬉皮笑臉的吐了下舌頭,“不過在小姐面前說說罷了,別人,誰會聽紅枝絮叨呢。”

看她小臉陡然失落起來,顧清兮笑睨了她一眼,“算你有自知之明,還知道自己絮叨?簡直比外面的麻雀還要鬧人。”

“哪有?”將最後一絲發尾束上,再用一枚紫色簪花別住,精致漂亮的發髻便成了。

紅枝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手藝,眼睛裏蕩漾著晶亮的光芒,“小姐,你真的好美,紅枝要是男人,也一定要娶小姐這樣的。”

顧清兮輕剜了她一眼,嗔道,“越說越沒個正行了。”

可是,再註目朝鏡子裏望去,顧清兮自己心裏也是咯噔一下。

銅鏡裏,那一襲青衣的女子,烏發素顏,紅唇皓齒,許是因才從床上起來的緣故,她雙眸迷離,粉嫩的雙頰呈現一抹嬌艷的粉色,恰比那三月裏最先盛開的那一朵粉嫩的桃花。

她,何時出落的這樣美麗了?

即便前世,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模樣。

盯著鏡中女子,顧清兮突然有些恍惚,這真的是她嗎?

似乎是,她一直不都是這個樣子嗎?

可是,兩世為人,她何曾有過如此明艷動人的時刻?

還是,再世為人,她已不是曾經的那個顧清兮了?

“怎麽樣?小姐,紅枝的手藝不錯吧?看你,現在這樣子多美,呵呵。”

紅枝在身後咯咯咯咯的笑著,顧清兮收回心神,不管容貌如何改變,她始終是她自己,不是嗎?

這時,崔喜已經端了熱水過來。

顧清兮自己洗漱,完了之後,難得有興致的提了水壺,一個人在院子裏靜靜的澆起了花來。

其他的下人們陸陸續續的起來了。

窗戶後,望著院子裏那怡然美麗的妙人兒,連書的一雙眼睛嫉妒的發痛,手指甲狠狠的掐進窗欞,直嵌進一根碎屑到了皮肉,也不覺得痛。

吃完早飯,顧清兮也沒多耽擱,便帶了崔喜前去老太太那裏。

已經多日沒去給老太太請安了,不知老人家身體如何了,她有些惦記!

但崔喜說,老太太那邊,近來一直由三姑娘陳韻屏在照顧著,因此也就稍稍放了心。

到的時候,老太太也才起來,正由幾個嬤嬤伺候著洗漱,顧清兮也就沒進去,只在外面小廳侯著。

不一會兒,陳韻惠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丫鬟,端了兩碟子茶果點心來。

“顧妹妹。”一見顧清兮,陳韻屏顯得格外親昵,一面示意讓丫鬟將碟盤擺好,“這一大早來,可曾吃過了?”

顧清兮忙起身,溫婉笑道,“已經吃過了,三姐姐可曾吃了?”

陳韻屏搖搖頭,與顧清兮一起坐下,道,“昨兒陪老太太說話,老太太一時興起,說了許多年輕時候的趣事,呵,我也聽的興興頭的,竟忘了時辰,這不,今天不光是老太太,連我也起的晚了。讓妹妹笑話了。”

“三姐姐辛苦了,這些日子,多虧了你照顧祖母。”顧清兮真誠的謝道。

陳韻屏笑睨了她一眼,“還不是做孫女應該做的?你倒來謝我?呵呵。”

顧清兮也笑了,心裏倒有幾分歉疚,前世不多的日子裏,老太太對自己還算照顧,可這一世,重生而來,她對老太太照顧的並不多,所幸這世老太太身體不錯,自己還有機會。

“老太太請兩位姑娘進去。”說話間,裏面的嬤嬤說老太太梳洗好了,要請她們進去。

兩人相視一眼,笑著起身。

正要往裏去,就有丫鬟進來傳,說是表姑娘來了。

顧清兮與陳韻屏便停在了原地,沒有進去,只等何知夏進來。

“夏姐姐,今天倒巧,你也來瞧老太太?”何知夏一進門,便聽見陳韻屏的聲音,微微一楞,轉瞬走了過來,笑道,“正是呢,因有事要家去,特來向老太太辭行。”

“哦?夏姐姐要走了?”陳韻屏滿眼疑惑,一雙眸子微微打量了下何知夏,不免更是驚詫。

她眼底的那一抹異色,何知夏自然是瞧在眼裏,同時也痛在了心上。

這些天,她倒黴透了,先是中邪似的醜態百出,還從床上摔下來摔破了臉,昨兒又被賀廉鈞捆著丟給了陳奕飛,最後又被陳奕飛打了一巴掌,這半邊磕破的臉現在還是腫著的。

再有,紫嫣那小賤人吃裏扒外,將她所有的首飾銀錢偷走之後,還將其他丫鬟的賣身契也一並偷了去,這讓她更是氣悶惱恨了一宿。

這一夜,各種不甘痛苦憤懣委屈以及虛榮的心思,紛紛前來折磨著她,直熬到了天亮,才稍稍瞇了一會兒。

早起時,銅鏡裏那張頂著大大黑眼圈的殘顏,還有那暗沈松弛的皮膚,著實嚇了她一大跳。

好在,她從小愛美,化妝的手藝不錯,幾番妝扮,倒也掩飾了自己憔悴的模樣,只是,那麽多的胭脂水粉已然掩蓋不了她眉目之間的陰霾!

“是呀。”何知夏強忍笑意說道,一雙眸子卻不自覺的瞟向陳韻屏身邊的顧清兮,此刻的她,青衣墨發,未施粉黛的素顏幹凈無瑕,眉如墨畫,眸若春水,一對水潤的唇瓣恰如那淩晨初綻的花兒一般嬌艷欲滴,讓人忍不住想要采擷。

好標致的小美人哦。

好水靈的小姑娘。

何知夏頃刻間臉都黑了,一顆心就像被人一會丟進冰窖一會架在火上,冰火兩重天,折磨的快要發瘋。

怎麽能?這顧清兮何時出落的這麽美了?

連她……在這樣的顧清兮面前,也忍不住有些自慚形穢起來。

尤其是今天是她生平最憔悴不堪的時候,而顧清兮卻是這樣的嬌美動人。

兩人一處,讓她不由得產生雲泥之別之感。

而顧清兮就是那天邊美麗的雲彩,而她何知夏就是那被人踩踏的賤泥!

何知夏一時間心緒難平,顧清兮的清新靈動徹底刺激到了她,嫉妒的火焰瞬間燎原,讓她全身的每個毛孔都要燒著了一般。

她在發抖,那藏在袖內的一雙手,死死的緊握著,她真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會上前撕碎了顧清兮那張臉。

那一張比她還要年輕的美麗的臉!

不明白何知夏為何突然臉色淩厲起來,但看她眼神充滿惡毒的盯著顧清兮,陳韻屏怕惹事端,忙開口說道,“夏姐姐,我們快進去吧,老太太在等著呢。”

何知夏一驚,渾身激起一層冷汗來,就好似從噩夢中突然驚醒一般,心裏,惶惶的……

“夏姐姐,你這是怎麽了?才早上的,也不熱呀,夏姐姐怎麽就出了這麽多的汗?”顧清兮故作詫異的瞅著她,“該不是夏姐姐身體有恙吧?瞧瞧,這臉色差的很,是昨晚沒休息好嗎?”

“哦,夏姐姐,你不舒服嗎?”陳韻屏也問。

何知夏伸手扶額,倒真的做出一副病態,“是呢,最近這些日子常常覺得精神不濟,身上也乏的很,想是出來久了,想家了,呵呵。”

“哦。”顧清兮微微一笑,“那我們快去見老太太吧,夏姐姐也好辭行。”

陳韻屏亦點頭,兩人走在前面。

何知夏頓時放下手,一雙眼睛,狠狠的瞪著顧清兮的背影,真恨不能用目光將她化為灰燼。

“夏姐姐,你怎麽不走?”突然,顧清兮一回頭,甜甜一笑。

何知夏冷不防,眼底兇惡的目光不及收回,盡數被顧清兮瞧了去,霎時,俏臉一僵,宛若僵硬呆板的面具一般。

顧清兮彎唇一笑,眼底竟是狡黠的光。

何知夏氣的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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