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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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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夏一窒,忙搖頭道,“不,民女只是想讓殿下您明白,民女不是有意冒犯,民女是受他人陷害。還請三殿下原諒民女的無心之失。”

“起來吧。”賀廉鈞輕輕一擡手,突然道。

何知夏心口陡然一跳,立刻喜逐顏開,今日的她特意穿是素凈的衣裳,月白的衣裙,外罩淡紫紗衣,襯的她素樸雅致,此刻,那樣微微一笑,倒格外的動人。

“謝三殿下。”謝過之後,她直起身子,纖白手指似無意中撩過耳側的發絲,讓清雅的她平添了幾分嫵媚。

賀廉鈞看了她一眼,腦海裏想的卻是顧清兮,不知道那丫頭還在不在桃園了?想到臨走時那丫頭可惡的喊他‘漂亮姐姐’,眼底竟然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笑意。

何知夏一見,心中大喜,暗道,莫非這是三殿下在對自己暗示著什麽?

如此一想,更是得意忘形,再瞧著賀廉鈞那清潤如玉的模樣,竟然忍不住的想要親近,步子不覺間朝前走了幾步,靠近說道,“民女……”

她這一出身,讓賀廉鈞猛然擡首,似乎一驚,但過後瞧著何知夏諂媚討好的模樣,不禁心生厭煩,只冷冷道,“你可以走了。”

“……”何知夏有些反應不及,之前那討好的笑意僵在臉上,要上不下的,很是尷尬,“三殿下,民女……”

“你走吧,那件事本王根本沒放在心上,你若覺得冤屈,大可以去衙門擊鼓鳴冤。”賀廉鈞難得肯與自己不喜歡的人,說上這麽一連串的話來。

何知夏優雅的表情瞬間碎裂,只木然的盯著賀廉鈞,心底到底不甘,好不容易來了,怎能如此被打發走?

“可是——”她猶自說道,“就算三殿下大人大量,可是,民女心裏總是過意不去。民女想,若三殿下擡愛,民女就算是做牛做馬,亦甘願服侍三殿下,以彌補民女所犯下的過錯。”

她說的情真意切,卻讓賀廉鈞看的幾乎作嘔,相比較此女的虛偽做派,那顧清兮嗆死人不要命的執拗直率脾性,倒真的好的多。

“你想服侍本王?”他微挑眉梢,眼底漾過一絲邪邪的情緒。

其實,關於此女,他亦有耳聞,乃陳家大少爺的青梅竹馬的表妹,兩人關系甚篤,似乎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而那陳大少卻就是與那小丫頭定親的人。

哼……

“嗯。”何知夏忙又跪在他腳下,誠懇說道,“能伺候三殿下,是民女的福分,求殿下成全。”

賀廉鈞冷笑,眼底閃爍著譏誚的寒意,“你想如何伺候本殿下?還是你想直接成為本殿下的女人?”

“……”何知夏心下一顫,擡眸,驚懼的望著賀廉鈞,不懂他這話的意思,亦不敢貿然回答,只道,“不,民女不敢,民女自知身份卑微,能伺候三殿下左右,為奴為婢,自是心甘情願。”

“為奴為婢?”賀廉鈞一雙眼睛似要看透她的靈魂一般,何知夏本能心虛的垂下了眸子,心跳陡然如雷鼓一般。

“好。”突然,賀廉鈞低聲道,何知夏的心也跟著猛然跳到了嗓子眼,他是同意了嗎?同意自己留在他身邊?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哪怕現在為奴為婢,她也能有把握,將來有一日,定當能成為他的女人,成為這王府的女主人,甚至成為這男人的主人。

可是,莫大的幸福還沒來得及體會,緊接著賀廉鈞的話卻讓她從飄渺的雲端,一下子掉進了冰冷的地獄,直砸的她頭暈眼花、肝膽俱裂。

“不過,本王府裏最不缺的就是奴才奴婢。你既這麽想伺候本王的話,不如這樣,陳侍衛每日在宮中,不辭勞苦的守護深宮安全,護在父皇左右,也算是為本殿下向父皇進了不少的心。本殿下這些日子還在想,到底賞他些什麽好呢?今天見了你,倒提醒了本王。”

一番話說的何知夏通體發涼,“三殿下,您這是……”要將她賞給陳奕飛嗎?

“來人。”不等她話問完,賀廉鈞厲聲叫道,門外,侯著的福伯,一聽這聲音,就知道完了,王爺一定氣的不輕,他忙忙的折身進了屋子,“王爺,您有何吩咐?”

賀廉鈞邪肆勾唇,唇角劃過一抹狠戾的弧度,“叫兩個人,將這個奴婢送到陳侍衛那裏,就說本王賞的,讓他盡情享用。”

福伯驚愕,吃驚的看了眼何知夏。

何知夏更是嚇的傻了,真的要將她賞給陳奕飛?這算怎麽回事?她原本就與陳奕飛情投意合,只要她想,隨時都可以成為陳奕飛名正言順的妻,可現在,她竟然要做個下賤的奴婢,還是被人當做貨物一樣賞賜給了陳奕飛?

“不,三殿下。”一想到自己以被賞賜的奴婢身份出現在陳奕飛跟前,何知夏一顆心瞬間碎成了千片,她慌忙跪倒在地,懇求哭道,“三殿下,求您,饒了奴婢吧,若奴婢有得罪您的地方,求您——”

“怎麽?你不願意?”不等她話說完,賀廉鈞沈沈一笑,目光陰冷卻有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何知夏一顫,從心底裏怕了,剛才是她自己說願意為奴為婢,既然為人奴婢,自是沒有與主子討價還價之理。

想不到她精心籌劃一夜的東西,竟想不到是挖了坑將自己埋了。

可是,她又如何去面對陳奕飛?“三殿下,奴婢……願意,奴婢自去找陳侍衛。”

賀廉鈞臉色一沈,“你既是本王的奴婢,本王賞賜,自然要人送了你去才行,來人,將她帶下去,收拾一下,今晚送到陳府。”

“是。”福伯立刻答應著,然後叫了兩個丫鬟過來,帶何知夏走。

何知夏腳步虛浮,神色茫然,整個過程都太快了,她甚至根本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人就被兩個丫鬟帶了出去,然後丟進一間昏暗的屋子。

處理了何知夏,賀廉鈞立刻往桃園飛奔而去,看他那急切的身影,福伯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麽多年,主子一向冷的像塊冰似的,對任何事都冷冰冰的,似乎提不起任何興趣,不想今日……也有這樣的時候。

待看到桃園裏那一抹蔥綠的身影時,賀廉鈞一顆心總算落了下來,眼底眉梢溢滿笑意,哼,算這丫頭識相,若她真的敢不聽話溜走的話,他敢發誓,定會親自去陳家將她擄出來。

其實,顧清兮沒走,並不是因為他臨走時那句威脅的話,而是……

其一,這裏景致不錯,說真的,真的與她顧家後山下的那塊桃林很像的,坐在桃花樹下,看著那隨風飄落的桃瓣,呼吸著那沁人心脾的桃花香,讓她真的好似回到了當年——那個純真的年代。

其二,好不容易來了一趟,至少得得些東西才能回去,不然,豈不虧了。

見到遠處緩緩行來的銀白身影,顧清兮忙站起了身子,拍拍身下的塵土,靜等他走到近前。

“等急了嗎?”一走來,他就笑盈盈的問,許是因為走的急,原本白皙的膚色竟然染起了駝色的紅暈,煞是好看。

顧清兮莞爾一笑,眼底透著幾分狡黠,“王爺說哪裏的話?清兮還怕耽誤了王爺與美人溫存呢。”

“……”一句話激的賀廉鈞臉色很難看,小丫頭,幾年不見,嘴皮子見長,竟然敢奚落他來了,“你倒是清楚的很呢?”他冷笑勾唇,眸底一片深邃的暗沈,看的人莫名心慌不已。

哼,這丫頭,一別就是五年,以為此生再不會相見,想不到……

其實,這些年,他一直有派人暗中留意顧家,在得知顧家夫婦意外亡故之後,他吃驚之餘,竟不顧身險,獨自跑去靈州,誰知到了才知顧清兮兄妹被陳府的人接走了,他連忙追趕,豈料路上遇到暗襲,他身負重傷,陰差陽錯的竟然躲進了她的船艙。

五年,當年那個小不點的丫頭如今出落的更加水靈漂亮了,連他也差點認不出。

上次,陳家大少生日宴,他原本可以不去,就是為了顧清兮,才借故去找陳元打探母妃病情為由,那時看到顧清兮,認出她就是船上救下自己的人兒時,他心潮澎湃,激動的不行。

之後,璞己寺又得她救。

呵,想來老天憐他,竟然屢次在自己為難之時,將她送與自己的身邊。

五年前,他人小位薄,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更別提守護於她。

而今,再次重逢,無論如何,他也要誓守那時之約,娶她愛她護她!

看著他眼底突然湧出的炙熱光芒,顧清兮本能後退一步,心道,她不過試探的問了那麽一句,至於要發火嗎?須不知,賀廉鈞此刻是另一種火。

“王爺沒有留下她?”顧清兮不怕死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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