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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本小姐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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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韻姚快被氣瘋了,她拼命的吼著,“死賤人,你敢罵本小姐?本小姐要殺了你,殺了你——”

那尖銳狠戾的嗓音,再配上陳韻姚此刻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實在瘆人的很。

燭火詭異的跳了兩跳,但顧清兮卻面無表情的撇撇嘴,“大姐姐,妹妹怎麽敢罵你呢?雖然你刁蠻任性不講理,人醜心毒討人厭,但好歹你也算這陳府的嫡出大小姐,妹妹就算討厭你,但也會瞧著老太太等人的面子,不與你計較的。”

“你……”這是幻覺嗎?眼前的這牙尖嘴利的丫頭是誰?真的是顧清兮嗎?

“但是。”顧清兮話鋒一轉,眉宇之間盡是譏誚陰毒的笑意,“大姐姐的模樣,確實很醜,說你醜八怪那都是好的了,你要是頂著這副嘴臉出門,怕是會被人當成怪物當街打死的哦。”

“賤人——”陳韻姚怒火攻心,氣的快吐血了。

顧清兮淡然而無辜,“所以,妹妹只是實話實說,並沒有罵你之意呀,不信,我拿鏡子,你自己瞧瞧,看妹妹說的可有錯?”

語畢,也不管陳韻姚做何反應,真的到梳妝臺上,將那精致的簪花銅鏡,拿了來。

“諾,你看看,說你醜八怪可有假?”顧清兮將銅鏡往她頭頂一照,問。

“啊!”陳韻姚的心臟猛地一縮,就像被鈍器用力打擊一樣,鈍鈍的痛!

盡管對自己現在的處境,有過心理準備,但當銅鏡裏那怪物似的臉,映入眼簾時,她還是難以承受的驚叫起來,“那不是我,快拿開,快拿開,那不是我,不是我——”

雖然,只那麽一眼,可那滿臉都是膿瘡樣的怪物,依舊深深的烙在了陳韻姚的心裏,即便顧清兮將鏡子拿走了,她仍舊回不過神來,一邊搖頭一邊不斷的重覆著:那不是我——

想她陳韻姚青春美貌,如花容顏,怎麽會是鏡子裏那個皮膚潰爛、雙眸猩紅的怪物呢,不,不……

她一遍遍的自我催眠那是假的。

顧清兮只安靜的坐在邊上,安靜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這算不算報應?

前世,自己為陳奕飛解毒之後,那毒素過度到了自己身上,從而導致自己半張臉被毀,為此,她怕嚇著人,不得不用黑紗遮面,常常的躲在屋子裏不敢出去見人。

可即便這樣,陳韻姚仍舊不肯放過她。

常常在大庭廣眾之下,她將她從屋子裏拖出去,非得扯掉她的面紗,讓她的殘顏暴露在大庭廣眾。

那些異樣的眼神,無論是同情的,幸災樂禍的,還是鄙夷的嫌惡的,都是她無法承受的。

可這樣還不算,陳韻姚甚至將她心裏那唯一的自尊,也撕開踐踏。

原本在幫陳奕飛解了毒之後,得到的不是感激卻是憤怒與嫌惡的時候,她不是不後悔的,可是,每當心痛難忍之時,她都一遍遍的安慰自己,誰叫她是名醫之後呢,從小爹就教導過她,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人乃醫者的天職,所以,當時那種情況,她沒的選擇。

所以,結果雖然讓人傷心,但她卻覺得自己的行為足以告慰自己的爹娘,在他人危難之時,她能不顧自己出手相救,盡管代價慘重。

可是,就這麽一點虛妄的自欺欺人的自尊,也被陳韻姚一點一點的剝開,然後肆意的虐玩踐踏,她總是在眾人唏噓一番之後,才指著她殘破的半張臉冷笑,問眾人:你們可知她這臉是怎麽回事?

於是,在眾人疑惑之下,陳韻姚又用近嘲諷惡毒的語言來介紹:哼,你們別看她現在醜成這樣,以前也算的上是個小美人呢,只是,哎,人下賤到這個地步,也活該她倒黴呀。

那一日,我大哥因公不小心中了賊人的毒,本來已經找了大夫,毒素很快就能除掉,卻不料,這小賤人淫蕩成性,竟然趁著我大哥虛弱之時,不要臉的爬上了他的床,結果,那毒就到她身上了唄?瞧瞧,這算不算是老天對這小賤人的懲罰?

可是,高大少爺不是中毒了嗎?身子虛弱,又怎麽能被她得逞呢?

有人壞壞的問著。

哎呀,這個本小姐怎麽知道?

陳韻姚羞紅了臉,嬌嗔的瞪人一眼,然後狠狠的啐她一口,罵道,誰知道這不要臉的小賤人,使了什麽不要臉的手段?總之,事後,我大哥惡心死了,發誓都不要見這賤人,哼。

哦,眾人似乎了然,原來是她用了不要臉的手段,強行爬上了陳家大少的床,結果,陰差陽錯的將毒引到了自己身上,也算是報應啊。

報應,還真是報應。

此刻,看著陳韻姚那怪物似的臉,顧清兮低低的笑了,一種既痛快又悲苦的情緒交織著充斥心頭。

“你,你笑什麽?”這時,陳韻姚總算稍稍冷靜了一點,她看到顧清兮在笑,那笑容很輕很淺,卻讓她心裏有些發毛。

顧清兮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她,而是起身,走到了窗邊,伸手推開了窗戶,一陣涼風猛地灌了進來,還夾雜著細雨,室內瞬間陰涼了不少。

“小賤人,你幹什麽?快將窗戶關起來,關起來。”陳韻姚驚叫起來,她身無寸縷,只裹了件薄床單,這樣冷風細雨乍然吹來,冷的直哆嗦。

顧清兮就好似沒聽見一般,仰首望天,一片暗沈的昏黑,偶爾能借著昏暗的光線,望見幾粒雨滴飄來。

深深的吸了一口濕涼的空氣之後,顧清兮才算冷靜了一些,不然,她真怕,怕自己會忍不住掐死床上的女人。

可是,她怎麽能讓那女人死的那麽容易?

她說過,前世所受,定要一一奉還,如今,這陳韻姚只受了這麽一點,怎麽夠?怎麽夠……

“餵,小賤人,你聽到本小姐話了沒有,快將窗戶關起來,不然,本小姐饒不了你。”床上,陳韻姚看不見顧清兮,可是,一室的詭異的寂靜,讓她心裏突然有些怕怕的,不得已,只能吼叫起來,似乎這樣才能讓自己心跳平穩些。

顧清兮牟然回頭,一雙比夜色更加暗沈陰冷的眸子,直直望來。

陳韻姚根本看不到她,但本能的卻覺得一股寒涼襲來,身子莫名的顫起來,“小賤人,本小姐要喝水,快給我倒水,聽見沒有?”

顧清兮唇角一勾,冷笑,“還當自己是大小姐呢?”

“什麽?你這賤人,你有話就出來說,躲在暗處算什麽本事?”陳韻姚氣的大叫,身上各處又奇癢難耐起來,繩索底下,她的身體難受的扭著,宛若蠕動的蟲似的。

顧清兮關了窗戶,折身回來,看到陳韻姚那副模樣,眉頭擰緊,不住搖頭,“可憐,可憐,陳家大小姐,竟然淪落成這副鬼樣子,哎……”

“你說什麽廢話呢?本小姐要喝水,聽見了沒?”陳韻姚惡狠狠的瞪著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還蕩漾著一抹得意,哼,她就算再醜再怪物,可她依然是陳家大小姐,讓這小賤人伺候,她就得來伺候著。

“傻站著幹什麽?手腳斷了?還不拿水來?”見顧清兮不動,她又厲聲吩咐著,那語氣高傲的就像高高在上的女皇。

一早,她就知道,娘親有意讓顧清兮過來服侍她,所以,她早就準備好了,要怎麽折磨這個讓她生厭的女人。

只是,沒想到,顧清兮一來,倒給了她一個下馬威,讓她將自己準備好的折磨都忘記了。

此刻,被冷風一激,她倒是都想了起來。

“說你呢,要死啊。”陳韻姚偏著頭,怒罵著顧清兮,“本小姐餓了,想吃核桃,你快將桌子上的核桃剝了餵我吃。”

顧清兮瞟了眼桌子,只見上面放了一個籮筐,籮筐裏滿滿的放著核桃榛子之類,只是,卻並沒有剝殼的工具,用手麽?看來,這大小姐是有意要刁難自己了。

她走到桌子邊,手指在籮筐裏撥了兩撥,挑出一個個頭比較大的核桃。

陳韻姚見狀,傲慢一笑,“快點剝了,本小姐要吃。還有,本小姐躺的太久了,等會,你準備點熱水來,替我擦完身子後,就幫我好好捏捏肩,捶捶腿……”

頓了頓,瞧著顧清兮將剛才的核桃放了下去,又在那挑挑揀揀的,不禁又大聲罵道,“死賤人,剝顆核桃也要那半天。要你來有什麽用?這點事都做不好,我陳家白養了你這賤人……”

“餵,小賤人,你聽見了沒有?”

“你若不聽話,等明兒我回給母親,看她如何處置你,哼。”

顧清兮挑了半天,終於挑到了一個最大最硬的核桃,唇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她轉身走到陳韻姚床邊。

“小賤人,你不會剝呀,這樣我怎麽吃?”陳韻姚氣呼呼的罵著。

顧清兮卻趁她說話的檔兒,將核桃塞進了她嘴裏,“想吃,自己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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