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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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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書一頓,忙訕訕站直了身子。

陳奕飛手指撚著荷包,心情不錯,也就原諒了她的放肆,只道,“行了,你回去告訴你主子,就說她的這份心意,本少爺領了。以後若有事,可以當面與本少爺說,用不著這般偷偷摸摸。”

他這樣說,等於是給了顧清兮接近他的機會。

“是。”連書軟聲應著,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她偷眼瞟了下屏風後面,那裏水汽依舊氤氳,再見陳奕飛,長袍披身,那麽,自己進來之前,大少爺正準備沐浴嗎?

連書突然的面熱心跳起來。

“還有事?”陳奕飛心生警覺,瞇眼瞅著連書,那一臉蕩漾的春色,讓他好不容易抑制的厭惡又升了起來。

連書眼神有些閃躲,卻越發的炙熱,就連腦子也被那股子莫名的沖動給燒的有些糊塗了。

“大少爺,讓奴婢伺候您沐浴吧。”她幾乎是帶著乞憐的說,話一出口,連她自己也嚇了一大跳,但是她不後悔,她一個奴婢,如果自己不爭取,何時才能入主子的眼?

與其天天等待主子能看上她的那一天,還不如趁著自己貌美之時去搏一搏。

“什麽?”陳奕飛聲音拔高了兩度,臉色陰鷙的嚇人。

連書只當是燭火的陰影映在他臉上,這才有了那樣大片的陰沈,在她認為,這天下沒有哪個男人是不偷腥的,即便大少爺,有了顧清兮這個未婚妻,不還是與那表姑娘打的火熱嗎?

男人,都一樣的。

所以,只要他碰了自己,那麽,她就有本事讓他愛上自己。

於是,她又鼓起勇氣,說道,“大少爺,奴婢是自願的,實話告訴您吧,這荷包,是奴婢親手繡的,小姐她心裏根本就沒有您,她明明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卻連一份禮物也沒為您準備,奴婢是瞧不過,奴婢是心疼您,所以,奴婢就私下繡了這荷包……奴婢一直仰慕您,奴婢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求大少爺成全。”

連書此刻有些激動,話也說的有些語無倫次,盡管,平時她膽子也不小,但此刻,卻是第一次對一個男人表白,而且還是心愛的男人,她內心還是慌亂而緊張的。

但再多慌亂與緊張,都敵不過她狂熱的心,何況,事情已經發展到了如此地步,不該做的不該說的,她都做了都說了,所以,盡管懾於他陰冷的眼神,但她仍舊硬著頭皮,繼續去做。

她覺得定然是哪個環節出了錯,不然,剛才大少爺還很欣喜的看著荷包,怎麽轉瞬就變臉了?

對,一定是她的話沒說清楚,一定是大少爺還沒明白她的情意。

“大少爺,奴婢願意給您,奴婢的身子是清白幹凈的,大少爺,您就要了奴婢吧。”說話的同時,她已經動手解開了自己的衣帶……

陳奕飛只感覺自己氣的快要爆炸,原以為是顧清兮對他的示好,卻想不到原來是這賤人用來勾引他的伎倆?真是該死,白天,她送荷包,他已然沒空去理,白白放過她一次,不想,這賤人放蕩的可以,竟然半夜三更,借著顧清兮的名義,又到他房中。

這種赤果果的羞辱,讓他恨不能將她撕碎。

大掌狠狠的捏著荷包,似乎要將上面的秋菊碾碎一般,他一字一頓的問,“這是你繡的?”

那聲音比這夜色還要冷,連書聞言一顫,“大少爺——”目光惶惑又害怕,怎麽回事?這樣還不為所動嗎?牙一咬,她索性褪了外衫,只著一件,在夜的空氣下,有些瑟瑟發抖。

“大少爺,”她雙手抱胸,瑟瑟發抖,就連聲音都抖的不像話,但她仍舊故作鎮定與嬌媚的道,“奴婢知道這樣不好……但是,奴婢對大少爺是真心的,奴婢是知道大少爺生日,想要送上一片心意,大少爺,您就要了奴婢吧,奴婢願意一輩子伺候您!”

“伺候本少爺?”冰冷的話語,陰冷的眼神,幾乎要將連書淹沒,“你這賤婢,你敢夜闖本少爺房裏,讓本少爺要了你?”

還有什麽比這,更讓他覺得嘲諷與羞辱的了?難道他陳奕飛就是這樣一個精蟲控腦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麽?隨便一個賤婢,就敢求他要她,甚至妄想爬上他的床?

該死,該死——

“大少爺,你聽我說——”

啪——

陳奕飛一巴掌狠狠的甩了過去,直接打的連書眼冒金星,摔倒在地。

他怎麽會聽她說?這個賤人……竟然敢一而在再而三的來挑戰他的底線。

好,既然她如此下賤,他倒不妨成全。

眼底清冷如霜,唇角卻勾起一抹陰鷙的冷笑,“你肯為本少爺做任何事?嗯?”

陳奕飛突然坐到了椅子上,擡起腳尖,挑起了連書的臉。

連書早被那一巴掌打的懵了,此刻腦袋猶是空白的,耳邊也是嗡嗡作響,只依稀能聽見他的問話,他是問她願不願為他做事?大少爺回心轉意了嗎?剛才那一巴掌只是試探她?

也對,但凡有人乍一聽如此要求,勢必第一反應會措手不及,等到醒轉過來時,哪個男人會不接受呢?何況,她自認為長的也算甜美可人。

“奴婢,願意。”她願意,她當然願意。

連書幾乎是喜極而泣,盡管半邊臉頰已經紅腫了起來,嘴角也破了,才一說話,便能牽起嘴角的傷處,連帶口裏也泛起鐵銹般的腥氣,但她仍用盡了氣力,幾乎是將這願意二字喊了出來,生怕說晚了,大少爺反悔。

陳奕飛冷冷笑著,眸中益發的黑鷙陰狠。

身為陳家大少,身為皇家侍衛,他時刻得恪守著某種道德禮教,可今天,這賤婢顯然是觸到了他的逆鱗了,讓他心底潛藏的魔鬼,一下子鉆了出來。

今夜,他會給她一個此生難忘的記憶,讓她知道,惹上他的後果。

聽不見言聲,連書心下又狠狠一沈,難道大少爺又要變卦不成?還是,覺得自己不配?

於是,努力忍著嘴角的痛意,連書扯開嘴角,擠出一抹自以為還算動人的笑來,聲音低低糯糯的道,“只要大少爺吩咐,奴婢……什麽都肯做。”

言下之意,已經十分明顯,哪怕大少爺此刻要了她的身子,她亦是心甘情願,並且求之不得。

真是愚笨至極!?陳奕飛不禁懷疑,這樣又蠢又賤的女人,會是顧清兮的丫鬟嗎?

“你真的是浣花苑的?”

連書一頓,繼而卻是驚喜,大少爺這麽問,是想向顧清兮討了她嗎?對,定然是如此。

大少爺為人沈穩冷峻,自然是討厭這種偷偷摸摸的事,如果是喜歡上了她,第一件事當然是給她名分,向顧清兮討了她,然後再來要她,如此,便名正言順了。

怪不得,怪不得剛才聽聞自己那番表白之後,大少爺神色那樣的可怕,甚至還打了她?

那一定是大少爺不能接受這種方式吧?

是以,大少爺才會一時氣急,打了她。

但是,很快又被她打動,或者看上了她,憐惜她,這才會有了後面的事,才會問她出處。

大少爺已經決定要她了嗎?從今後,她便可以離了浣花苑,名正言順的成為大少爺的人了吧。

一抹狂喜躍上眉眼,連書點頭如搗蒜,“是,奴婢是浣花苑的。”

“顧清兮會讓你跟著她?”將她所有神色變化,收入眼底,陳奕飛越發懷疑了,顧清兮那樣一個清冷的人,怎麽會容忍這樣一個花癡在身邊?

額?大少爺是怕顧清兮那小賤人不放人嗎?

連書忙道,“不,小姐她……她並不喜歡連書,常常的要攆連書走,”說著,眼圈又是一紅,委屈道,“連書從小就跟著小姐,真不知道離了小姐之後,還能去哪兒?嗚嗚……”

“哦。”陳奕飛了然的哼了聲,這才對了,原來,不是顧清兮留著她,而是這賤婢死賴著不想走罷了。

“大少爺。”連書委屈的吸了口氣,然後,跪走到陳奕飛的膝下,一雙小手緩緩的搭到了他的膝蓋上,仰著頭,漂亮的眼睛似乎泛著點點淚花,“小姐她——,她不止一次的要趕奴婢走了,奴婢也實在在浣花苑呆不下去了,還求大少爺,讓奴婢跟著您吧,大少爺,好不好?”

淚光點點還不忘對陳奕飛拋了個媚眼。

陳奕飛卻眼神一寒,一腳踢向她的心口。

“啊!”連書一聲慘叫,就感覺有人拿刀子突然將她的心剜去了一般,連帶著五臟六腑都疼痛起來,甚至呼吸都不能。

她匍匐在地,卑微的仰望著陳奕飛,“大……”想要開口,卻是一張嘴,整個肺部就像灌進了刀子,燒割的好痛。

“既然在浣花苑呆不下去了,那本少爺就讓你換個地方。”陳奕飛暴戾的神色,渾身冰冷的氣息,宛若地獄來的魔鬼一般,讓連書不住的顫抖起來。

錯了嗎?錯了嗎?

大少爺根本沒打算收下她?

可是,為什麽?她不好嗎?她不夠美嗎?

還是,因為她的丫鬟,身份卑微而不配?

突然的,她又想到了顧清兮,想到她從小養尊處優的生活,想到她尊貴的身份,更想到她什麽都沒做,便有了陳奕飛這般俊朗帥氣的未婚夫。

她恨,好恨。

憑什麽這一切都是顧清兮那賤人的,她連書究竟哪裏比不上了?

為何,命運待她如此不公?

可是,還來不及憤怒幽怨,就聽陳奕飛沈聲喝道,“來人。”

音落,房門被推開,連書來不及躲,甚至連那件外衫也不及披到身上,就見四個年輕力壯的家丁進來了。

她驚叫一聲,“啊,不要。”忙用雙臂護住自己的身體,一邊哭求道,“大少爺,讓他們出去,求您,讓他們出去。”

怎麽可以?她的身子,只能給大少爺看的,可眼前這四個下賤的男人,卻全部都看了去。

“大少爺。”那為首的家丁,看了連書一眼,眼中閃過鄙夷,這種事情,已經有好多年沒見著了,不想今晚又發生了,可見,這女人要麽是想男人想瘋了,要麽就是想死了。

“將她。”陳奕飛甚至連看連書一眼,都覺得惡心,“將這賤婢,送進萬春樓,多找些男人,好好伺候她。”

輕飄飄的話語,宛若魔音,讓本就快崩潰的連書,一下子又清醒了過來。

她幾乎不敢相信的看著陳奕飛,他剛才說什麽?要將她送進萬春樓?

萬春樓,那是迎客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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