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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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著這一幕，感到十分意外。我一直以為打破啞劇的人應該是阿真，沒想到會是葉希。
然而，阿真似乎真的變成了啞巴。他瞪大了雙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說話呀，大佬。”我催促道。
葉希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尷尬。
但她沒有放棄，還問阿真：“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終於，阿真回過神來。
他坐回銀杏樹下的長椅，說：“沒有，我只是不習慣……背對著別人。”
“為什麽？”葉希跟著坐了下來。
他往旁邊挪了挪，低著頭說：“背對著別人，就等於背對著危險。”
聽見這句話，我差點沒沖上去捂住他的嘴。這小子不會撩妹就算了，還凈說些拉低好感值的話。
果然，葉希動了動，似乎在琢磨她算不算個危險。
阿真瞧了她一眼，然後又移開了目光，說：“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沒事。”她搖著頭說，“那我下次就不從你的身後出現了。”
阿真揚起了嘴角，沒有說話。
“我們上次在書店見過，你還記得我嗎？”葉希綻開了笑容，“我是顧文的女朋友。”
“嗯，我知道。”說罷，阿真攥緊了手裏的詩集。
葉希說她知道阿真跟我的感情很好，還說：“你應該很了解顧文吧，不像我……我總覺得他有心事。”
“什麽心事？”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想到來問你，因為你是他最信任的人。”
阿真的表情沈了下去，繼而緩緩地眨著眼，說：“我或許知道原因……”
葉希驚訝極了，連忙問他是什麽。他站了起來，叫葉希過兩天再來找他。
“我先幫你去問問。”
“好吧，你千萬別讓顧文知道我來找過你，我怕他會不高興。”葉希道過謝後，轉身朝學校走去。
阿真瞧著她離去的身影，眼神逐漸失焦。直到葉希走遠了，我才再次看見了放學後的自己……
這段記憶，我曾經丟失過，只因為談話裏有葉希。
阿真坐在欄桿上，問我最近在幹嘛，還說我們很久都沒有一起回過家。
我問他為什麽在書店鄙視我。他終於不再裝傻，質問我跟葉希交往，是不是為了報覆他。
我連忙解釋，說我沒這麽無聊。
後來，他相信了我，還叫我好好對葉希。我們和好如初，就這麽消失在了烈陽下……
隨即，我兩眼一黑，再次聽見了葉希的聲音：“顧文，你怪我私底下去找阿真的事嗎？”
我說我不怪她，我也不敢怪她。跟鬼作對，我怕是不想活了……
她笑著說：“我可以彌補下你，讓你見見阿真的弟弟。”
“真的麽？”我高興壞了。
她說接下來的這段記憶，是在我們交往之前，還說這是寶貝真在我出事前的最後一次露面。
“而且，他還幫阿真解了圍。”
“好吧，那我還真想看看。”說罷，我睜開了雙眼。
我站在了阿真經常去的那家水吧門口。他獨自坐在窗邊，正在玩手機。其餘人則擠在另一張桌子裏，不時地偷瞄著他們的老大。
我穿門而入，走到了小卷毛的身邊，正好聽見他悄聲說：“奇怪，老大怎麽不談戀愛？”
另一個男生說：“我怎麽知道，難道老大是彎的？”
小卷毛頗有見解地說：“他就跟姓顧的要好，但我總覺得沒這麽簡單。”
“要不，我們試試老大？”
這時，小卷毛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說他已經安排了兩個妹紙，就等好戲開演。
我心想這是要使美人計麽，便望向阿真。隨後，我瞧見了兩個熟人，是之前羞辱過葉希的女生。
她們手拉手，同時推門而入，繼而朝小卷毛使了個眼色。小卷毛擡了下眉毛，朝阿真的方向示意。
緊接著，她們走了過去，坐在了阿真的對面，就差沒把溝再露深點……
阿真瞧了她們一眼，然後換了個姿勢，繼續玩手機。我坐了過去，尋思著這個鋼鐵直男會如何處理。
兩個妹紙熟練地套著近乎，說她們是誰，班上有哪些同學，最後還把我給扯了出來……
“哦，你們認識顧文？”
“對呀，對呀，他就在外面，還說要找你。”說罷，其中一個妹紙站了起來，似乎要帶路。
天知道，我明明就在裏面……
阿真慢悠悠地站起身來，跟著她們走到了外面。我追了出去，瞧見他們拐進了一條無人的小巷。
我剛跟進去，阿真便轉身往回走，似乎終於知道自己上當了。
兩個女生擋在了他的跟前，然後各種搔首弄姿，說有一些濕噠噠和黏糊糊的想法。
我家阿真哪兒招架得住，很快被她們逼到了墻角。
他看上去惱羞成怒，似乎想打人。但我從未見過他對女生動手。
突然，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我沖了過去，瞧見他抱著腦袋打滾。
兩個妹紙跟著他慘叫起來，繼而退到一旁，臉色鐵青。
沒過一會兒，阿真不動了。
“他……是不是死了？”其中一個女生湊了過去。她抓著另一個女生的手，兩人同時蹲下身去。
這時，阿真抽搐了一下，然後擡頭看向她們，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女生們面面相覷。只有我知道，我的寶貝真要開始風騷了……
他蹭地站了起來，問她們想幹嘛。她們以為阿真沒事，便貼了過去，說要讓他爽上兩爽。
寶貝真似乎反應了過來，自言自語道：“嘁，還真把我當成了擋箭牌。”說罷，他盯著她們的胸口，開始流口水。
她們笑了，想進一步行動。
這時，阿真擠開了她們，邊走邊喊：“啊，我真的好想吃包子！”
我噗地笑出聲來，繼而跟在媳婦的身後，走出了小巷。
路過水吧時，阿真瞥見了小卷毛。小卷毛嚇了一跳，轉身逃進店裏。阿真大喊著沖了過去。
等我再鉆進去時，瞧見他們正在給阿真捶背。阿真則大搖大擺地把腿擱在桌上，一副享受的神情……
“你們身上有沒有煙？”他看向小卷毛，“我還要吃包子，醬肉的，別給我買鮮肉。”
小卷毛連忙幫他點煙，然後叫其餘人去買包子。阿真愜意地吐了口煙，叫他以後別遞煙，免得被他哥發現。
小卷毛訕笑起來，邊捶邊說：“老大的哥哥是誰呀？”
“你別管，反正也是個大佬，我可惹不起他。”說罷，他閉上了雙眼。直到包子來了，他便起身要走。
“老大，你去哪兒？”
“我要去找我喜歡的人。”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立馬瞪大了雙眼，問他喜歡的人是誰。
“幹嘛問這個？”阿真看向他們，撅起了嘴，“是不是想跟我搶啊？”
小卷毛不停地搖頭。阿真叫他們別跟著他，繼而拿著包子，離開了水吧。
他剛一出門，就撞見了葉希。
葉希看了他一眼，然後走了。我扭頭朝店裏看去，瞧見小卷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過，我沒時間祝賀他歪打正著，把葉希錯當成了阿真喜歡的人……
寶貝真邊走邊看手機，全是他哥的留言。隨後，他直奔籃球場，找到了顧文。顧文掃了他一眼，離開了球籃。
他們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朝著回家的方向。
我記得這段記憶，是在他哥打了我之後。顧文沒有理他，一看就知道還在賭氣。
走著走著，寶貝真把包子遞到了他的嘴邊，叫他嘗嘗。
“我看你今天心情挺好。”說罷，顧文一拍他的手，包子掉在了地上……
頓時，連我都替寶貝真感到委屈，特想削了自己的腦袋。
寶貝真瞪了他一眼，繼而從袋子裏拿出兩個包子，笑著說：“幸好我還藏了很多，你就吃一個吧。”
顧文“嘁”了一聲，朝前走去。阿真跟在他的身後，手裏舉著包子。我跟在包子後面，等著顧文心軟。
終於，顧文扭頭咬住了包子，然後打著籃球走了。
我定在了原地，瞧著他們和諧的背影，忍不住大喊一聲：“媳婦，我不管你哥同不同意，我一定會娶你！”
寶貝真看向顧文，說了句“好呀”，然後越走越遠。
我沒有再跟上去，而是在心裏對葉希說：“到這裏就夠了，帶我去看後來發生的事吧。”
沒一會兒，我眼前的畫面一轉，再次回到了銀杏樹下。阿真坐在葉希的身邊，我一眼便認出他是我的發小。
他們看上去比之前熟了點。
阿真笑得很靦腆，說：“你別太擔心，顧文只是家裏有點事。”
“是嗎？”葉希咬了下嘴唇，“我總覺得……他好像不喜歡我。”
“怎麽可能……不會的。”說罷，他看向葉希，眼裏帶著柔和的光。
葉希沒有註意到他熱切的目光，只是盯著手指，像只垂耳兔。
隨後，他建議葉希多誇誇我，還說：“顧文在單親家庭長大，沒有男性榜樣，你多鼓勵下他吧。”
“這樣可以嗎？”
阿真點了點頭，叫她只管把我往死裏誇。葉希笑了，忽然話鋒一轉，問他為什麽喜歡打架。
阿真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幼稚，便說有些人就是天生欠扁，老愛找抽。
他們談到了上次打架的事。葉希問他為什麽要教訓那幫人。
“他們活該，說了顧文的壞話，說他是……”阿真及時打住。
葉希追問道：“是什麽？”
我看向阿真，心想就算他說了，我也不會怪他。
不料，他卻改口道：“沒什麽，我就是手癢了。”
葉希似乎相信了。我看著這個耿直寶寶，楞是沒回過神來。
過了一陣，葉希才問他是不是家裏人對他不好。他說早就習慣了，還說暴力能解決很多事。
“我不喜歡男生使用暴力。”葉希接住了一片銀杏葉，“我媽媽說過，一個人很容易被家裏的環境影響，長大了也會成為那樣的人……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試著改變一下。”
“呃，聽你的。”阿真臉紅了。
我知道他不是因為喝了雞湯才臉紅，而是覺得女神太過美麗……
一時間，他們就像當初坐在孤兒院門口的孩子。可惜的是，葉希依然沒有認出阿真。
“我就當你答應了。等你改掉這個毛病，我給你看我養的兔子。”
阿真失笑，問兔子叫什麽名字。葉希說她不會取名字，就叫兔姐。阿真說她的名字就很好聽。葉希說她的名字是媽媽取的。
“我媽擔心我是個孤兒，怕我的童年不夠美好，就像你一樣。所以，她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葉希微微一笑，“她還說，不論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人生都會有希望。”
頓時，銀杏葉漫天飛舞。
葉希擡頭看向這些心型的樹葉。阿真的目光卻沒有離開她。他的眼神在告訴我，他仿佛看見了天使……
有那麽一刻，他似乎想把葉希摟進懷裏，就像我抱寶貝真那樣。但他克制住了，繼而站起身來，說他還有事。
沒等葉希問他去哪兒，他便朝前跑去，邊跑邊說：“你跟顧文好好的！”
我和葉希楞在原地。
直到銀杏葉消失，我兩眼一黑，又回到了該死的水吧，又看見了小卷毛。
他坐在阿真的身邊，訕笑道：“老大，你上次說你喜歡的人，是不是隔壁學校的校花呀？”
阿真蹙了下眉，繼續看書。
見阿真沒有否認，小卷毛似乎十拿九穩，進一步說：“可我聽說，她好像在跟姓顧的交往。”
我白了他一眼，尋思著肯定是那兩個妹紙告訴他的。
阿真合上了書，叫他開門見山。
他嘿嘿一笑，說：“要不……我們幫你削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獨家發表於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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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阿真回過神來。
他坐回銀杏樹下的長椅，說：“沒有，我只是不習慣……背對著別人。”
“為什麽？”葉希跟著坐了下來。
他往旁邊挪了挪，低著頭說：“背對著別人，就等於背對著危險。”
聽見這句話，我差點沒沖上去捂住他的嘴。這小子不會撩妹就算了，還凈說些拉低好感值的話。
果然，葉希動了動，似乎在琢磨她算不算個危險。
阿真瞧了她一眼，然後又移開了目光，說：“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沒事。”她搖著頭說，“那我下次就不從你的身後出現了。”
阿真揚起了嘴角，沒有說話。
“我們上次在書店見過，你還記得我嗎？”葉希綻開了笑容，“我是顧文的女朋友。”
“嗯，我知道。”說罷，阿真攥緊了手裏的詩集。
葉希說她知道阿真跟我的感情很好，還說：“你應該很了解顧文吧，不像我……我總覺得他有心事。”
“什麽心事？”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想到來問你，因為你是他最信任的人。”
阿真的表情沈了下去，繼而緩緩地眨著眼，說：“我或許知道原因……”
葉希驚訝極了，連忙問他是什麽。他站了起來，叫葉希過兩天再來找他。
“我先幫你去問問。”
“好吧，你千萬別讓顧文知道我來找過你，我怕他會不高興。”葉希道過謝後，轉身朝學校走去。
阿真瞧著她離去的身影，眼神逐漸失焦。直到葉希走遠了，我才再次看見了放學後的自己……
這段記憶，我曾經丟失過，只因為談話裏有葉希。
阿真坐在欄桿上，問我最近在幹嘛，還說我們很久都沒有一起回過家。
我問他為什麽在書店鄙視我。他終於不再裝傻，質問我跟葉希交往，是不是為了報覆他。
我連忙解釋，說我沒這麽無聊。
後來，他相信了我，還叫我好好對葉希。我們和好如初，就這麽消失在了烈陽下……
隨即，我兩眼一黑，再次聽見了葉希的聲音：“顧文，你怪我私底下去找阿真的事嗎？”
我說我不怪她，我也不敢怪她。跟鬼作對，我怕是不想活了……
她笑著說：“我可以彌補下你，讓你見見阿真的弟弟。”
“真的麽？”我高興壞了。
她說接下來的這段記憶，是在我們交往之前，還說這是寶貝真在我出事前的最後一次露面。
“而且，他還幫阿真解了圍。”
“好吧，那我還真想看看。”說罷，我睜開了雙眼。
我站在了阿真經常去的那家水吧門口。他獨自坐在窗邊，正在玩手機。其餘人則擠在另一張桌子裏，不時地偷瞄著他們的老大。
我穿門而入，走到了小卷毛的身邊，正好聽見他悄聲說：“奇怪，老大怎麽不談戀愛？”
另一個男生說：“我怎麽知道，難道老大是彎的？”
小卷毛頗有見解地說：“他就跟姓顧的要好，但我總覺得沒這麽簡單。”
“要不，我們試試老大？”
這時，小卷毛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說他已經安排了兩個妹紙，就等好戲開演。
我心想這是要使美人計麽，便望向阿真。隨後，我瞧見了兩個熟人，是之前羞辱過葉希的女生。
她們手拉手，同時推門而入，繼而朝小卷毛使了個眼色。小卷毛擡了下眉毛，朝阿真的方向示意。
緊接著，她們走了過去，坐在了阿真的對面，就差沒把溝再露深點……
阿真瞧了她們一眼，然後換了個姿勢，繼續玩手機。我坐了過去，尋思著這個鋼鐵直男會如何處理。
兩個妹紙熟練地套著近乎，說她們是誰，班上有哪些同學，最後還把我給扯了出來……
“哦，你們認識顧文？”
“對呀，對呀，他就在外面，還說要找你。”說罷，其中一個妹紙站了起來，似乎要帶路。
天知道，我明明就在裏面……
阿真慢悠悠地站起身來，跟著她們走到了外面。我追了出去，瞧見他們拐進了一條無人的小巷。
我剛跟進去，阿真便轉身往回走，似乎終於知道自己上當了。
兩個女生擋在了他的跟前，然後各種搔首弄姿，說有一些濕噠噠和黏糊糊的想法。
我家阿真哪兒招架得住，很快被她們逼到了墻角。
他看上去惱羞成怒，似乎想打人。但我從未見過他對女生動手。
突然，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我沖了過去，瞧見他抱著腦袋打滾。
兩個妹紙跟著他慘叫起來，繼而退到一旁，臉色鐵青。
沒過一會兒，阿真不動了。
“他……是不是死了？”其中一個女生湊了過去。她抓著另一個女生的手，兩人同時蹲下身去。
這時，阿真抽搐了一下，然後擡頭看向她們，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女生們面面相覷。只有我知道，我的寶貝真要開始風騷了……
他蹭地站了起來，問她們想幹嘛。她們以為阿真沒事，便貼了過去，說要讓他爽上兩爽。
寶貝真似乎反應了過來，自言自語道：“嘁，還真把我當成了擋箭牌。”說罷，他盯著她們的胸口，開始流口水。
她們笑了，想進一步行動。
這時，阿真擠開了她們，邊走邊喊：“啊，我真的好想吃包子！”
我噗地笑出聲來，繼而跟在媳婦的身後，走出了小巷。
路過水吧時，阿真瞥見了小卷毛。小卷毛嚇了一跳，轉身逃進店裏。阿真大喊著沖了過去。
等我再鉆進去時，瞧見他們正在給阿真捶背。阿真則大搖大擺地把腿擱在桌上，一副享受的神情……
“你們身上有沒有煙？”他看向小卷毛，“我還要吃包子，醬肉的，別給我買鮮肉。”
小卷毛連忙幫他點煙，然後叫其餘人去買包子。阿真愜意地吐了口煙，叫他以後別遞煙，免得被他哥發現。
小卷毛訕笑起來，邊捶邊說：“老大的哥哥是誰呀？”
“你別管，反正也是個大佬，我可惹不起他。”說罷，他閉上了雙眼。直到包子來了，他便起身要走。
“老大，你去哪兒？”
“我要去找我喜歡的人。”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立馬瞪大了雙眼，問他喜歡的人是誰。
“幹嘛問這個？”阿真看向他們，撅起了嘴，“是不是想跟我搶啊？”
小卷毛不停地搖頭。阿真叫他們別跟著他，繼而拿著包子，離開了水吧。
他剛一出門，就撞見了葉希。
葉希看了他一眼，然後走了。我扭頭朝店裏看去，瞧見小卷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過，我沒時間祝賀他歪打正著，把葉希錯當成了阿真喜歡的人……
寶貝真邊走邊看手機，全是他哥的留言。隨後，他直奔籃球場，找到了顧文。顧文掃了他一眼，離開了球籃。
他們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朝著回家的方向。
我記得這段記憶，是在他哥打了我之後。顧文沒有理他，一看就知道還在賭氣。
走著走著，寶貝真把包子遞到了他的嘴邊，叫他嘗嘗。
“我看你今天心情挺好。”說罷，顧文一拍他的手，包子掉在了地上……
頓時，連我都替寶貝真感到委屈，特想削了自己的腦袋。
寶貝真瞪了他一眼，繼而從袋子裏拿出兩個包子，笑著說：“幸好我還藏了很多，你就吃一個吧。”
顧文“嘁”了一聲，朝前走去。阿真跟在他的身後，手裏舉著包子。我跟在包子後面，等著顧文心軟。
終於，顧文扭頭咬住了包子，然後打著籃球走了。
我定在了原地，瞧著他們和諧的背影，忍不住大喊一聲：“媳婦，我不管你哥同不同意，我一定會娶你！”
寶貝真看向顧文，說了句“好呀”，然後越走越遠。
我沒有再跟上去，而是在心裏對葉希說：“到這裏就夠了，帶我去看後來發生的事吧。”
沒一會兒，我眼前的畫面一轉，再次回到了銀杏樹下。阿真坐在葉希的身邊，我一眼便認出他是我的發小。
他們看上去比之前熟了點。
阿真笑得很靦腆，說：“你別太擔心，顧文只是家裏有點事。”
“是嗎？”葉希咬了下嘴唇，“我總覺得……他好像不喜歡我。”
“怎麽可能……不會的。”說罷，他看向葉希，眼裏帶著柔和的光。
葉希沒有註意到他熱切的目光，只是盯著手指，像只垂耳兔。
隨後，他建議葉希多誇誇我，還說：“顧文在單親家庭長大，沒有男性榜樣，你多鼓勵下他吧。”
“這樣可以嗎？”
阿真點了點頭，叫她只管把我往死裏誇。葉希笑了，忽然話鋒一轉，問他為什麽喜歡打架。
阿真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幼稚，便說有些人就是天生欠扁，老愛找抽。
他們談到了上次打架的事。葉希問他為什麽要教訓那幫人。
“他們活該，說了顧文的壞話，說他是……”阿真及時打住。
葉希追問道：“是什麽？”
我看向阿真，心想就算他說了，我也不會怪他。
不料，他卻改口道：“沒什麽，我就是手癢了。”
葉希似乎相信了。我看著這個耿直寶寶，楞是沒回過神來。
過了一陣，葉希才問他是不是家裏人對他不好。他說早就習慣了，還說暴力能解決很多事。
“我不喜歡男生使用暴力。”葉希接住了一片銀杏葉，“我媽媽說過，一個人很容易被家裏的環境影響，長大了也會成為那樣的人……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試著改變一下。”
“呃，聽你的。”阿真臉紅了。
我知道他不是因為喝了雞湯才臉紅，而是覺得女神太過美麗……
一時間，他們就像當初坐在孤兒院門口的孩子。可惜的是，葉希依然沒有認出阿真。
“我就當你答應了。等你改掉這個毛病，我給你看我養的兔子。”
阿真失笑，問兔子叫什麽名字。葉希說她不會取名字，就叫兔姐。阿真說她的名字就很好聽。葉希說她的名字是媽媽取的。
“我媽擔心我是個孤兒，怕我的童年不夠美好，就像你一樣。所以，她就給我取了這個名字。”葉希微微一笑，“她還說，不論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人生都會有希望。”
頓時，銀杏葉漫天飛舞。
葉希擡頭看向這些心型的樹葉。阿真的目光卻沒有離開她。他的眼神在告訴我，他仿佛看見了天使……
有那麽一刻，他似乎想把葉希摟進懷裏，就像我抱寶貝真那樣。但他克制住了，繼而站起身來，說他還有事。
沒等葉希問他去哪兒，他便朝前跑去，邊跑邊說：“你跟顧文好好的！”
我和葉希楞在原地。
直到銀杏葉消失，我兩眼一黑，又回到了該死的水吧，又看見了小卷毛。
他坐在阿真的身邊，訕笑道：“老大，你上次說你喜歡的人，是不是隔壁學校的校花呀？”
阿真蹙了下眉，繼續看書。
見阿真沒有否認，小卷毛似乎十拿九穩，進一步說：“可我聽說，她好像在跟姓顧的交往。”
我白了他一眼，尋思著肯定是那兩個妹紙告訴他的。
阿真合上了書，叫他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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