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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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不住地搖頭:“不,他不可能就這樣消失!”

阿真站了起來,說他弟八成在跟我賭氣,還怪我傷了他弟的心。

“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叫他再試試,他卻推開了我,叫我去面壁思過。

我轉身面對墻壁,心想不對呀,他們的生物鐘如此強大,從未出過意外,怎麽說變就變呢?

犯困的同時,我很擔心寶貝真就此消失,便把頭抵在墻上,罵了自己無數遍,就差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阿真捅了桶我的腰,叫我回床上睡覺。我說睡個毛線,我要去跪鍵盤,把他弟求出來。他踹了我一腳,罵我沒出息,罵我總是被他弟教做人。

“沒出息就沒出息,我媳婦都不見了,出息給誰看呀?”

我正要哭,他扯著我的衣服,把我丟進了被窩,說:“瞧你這黑眼圈,趕快睡覺,我出去走走。”

我連忙叫住了他,說要跟他回家,還說:“我們都知道喬寐是幫兇了,還留在這裏幹嘛?”

他停住了腳步,扭頭瞪著我,說他認為事情還有些蹊蹺,讓我先把精神養足,然後再帶其他成員離開。

我心想真是什麽話都被他說完了。但我確實熬了個通宵,有點扶不住,便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然而,我在夢裏都在呼喚寶貝真。

醒來後,我感受了兩秒從窗外照進來的陽光,隨即蹭了起來,緊接著奪門而出!

“阿真,你在哪兒?”我邊走邊喊,尋思著他這麽久都沒見過太陽,萬一激動起來要日天日地怎麽辦。

在挨個瞧了下二樓的房間後,我撞到了正在找我的周瑞。

他朝我揮了揮手,問我昨晚是不是嗨過頭了,居然到了中午才下床,還說大家都在餐廳等我。

我跟著他朝三樓走去,路過了喬寐的房間。她的房門敞開著,保潔員正在裏面換被子。

我加快腳步,進了餐廳。

除了阿真獨自倚在陽臺邊,大家都圍在一起吃飯。我瞧了阿真一眼,他移開了目光,似乎在為什麽事而焦慮。

喬寐像往常一樣,正把米飯往嘴邊送。我瞧著她目空一切的神情,頓時連汗毛都立了起來。

“顧文,楞在那裏幹嘛?”唐檬端了碗飯給我,把我摁進了椅子。

我“嗯”了幾聲,默默地夾著菜,琢磨著等喬寐一走,就把她是幫兇的事告訴大家,然後帶著阿真跑路。

不過,那小子似乎被陽光迷住了,就這麽迎著太陽,仿佛在追逐火星……

但我總覺得他怪怪的,比喬寐還奇怪,可我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便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真寶貝今天吃得好少。”周瑞笑著說,“像吃貓食一樣,是不是因為昨晚輸了錢呀?”

阿真嘆了口氣,說:“我不餓。”

沒一會兒,他註意到了我的目光,繼而走出了餐廳。我立馬放下筷子,追著他來到了走廊,問他是不是有什麽新發現,還問他幹嘛不理我。

不料,他扭頭瞪著我,冷冷地說:“你別跟著我,快回去吃飯。”

“你中邪了?”我眨了眨眼,“晚上才說要盡快離開,現在又叫我滾蛋,你到底什麽意思?”

他罵了我一句,作勢要打我。我連忙舉起手臂,卻聽見了他的笑聲,繼而楞楞地看著他。

他嘁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琢磨著他在發什麽神經,忽然聽見了大家的腳步聲。他們陸續出了餐廳,在商量下午怎麽玩。

“你們去泡溫泉吧,我想單獨待著。”喬寐掃了我一眼,表情極為冷淡,還夾雜著一絲絕望。

其他人與我擦肩而過,沒有試圖去勸喬寐。在她回了房間後,我立馬朝大家奔去,把他們喊到了周瑞的房間。

“阿真又去哪兒了?”我關上房門,挨個問著他們。

他們面面相覷,說阿真明明跟我在一起,還問我這麽著急把他們聚在一起幹嘛。

我心想管不了這麽多了,便把喬寐是幫兇的事告訴了他們,還叫他們趕快收拾行李。

唐檬尖叫起來,捂著臉抽泣:“我就知道是她!我們該……怎麽辦?”

我叫她克制下情緒,別讓喬寐起疑。周瑞的眉頭皺得很緊,繼而拖出了箱子。莫辰似乎對喬寐就是幫兇的事感到難以置信,但還是配合著回到了房間。倪巖則一直問周瑞發生了什麽事。

“我和阿真的東西已經收好了,我現在就去找他。”我交代了幾句,帶著唐檬回到三樓。

我給阿真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哪兒。他說馬上就好,然後掛了電話……

他的聲音聽上去含糊不清,似乎嘴裏有什麽東西。我越想越納悶,生怕他出事,便朝喬寐的房間走去。

她的房門關得很緊,不像有出來過的樣子,想必還把自己關在裏面。

我轉身溜進了餐廳,又給阿真撥了過去,卻聽見了他那個滑稽的鈴聲,就在附近。這小子倒好,這次直接掛斷了我的電話。

我把手機放進兜裏,在餐廳裏摸索起來,緊接著推開了通往廚房的門,就這麽步步逼近……

突然,我聽見了一陣咀嚼聲,便躲在了冰箱後面,把腦袋探了出去。

阿真站在竈臺前,還是昨晚的那身打扮。不同的是,他的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還津津有味地啃著雞腿。

“紅燒肉、酸菜魚、椒麻雞、夫妻肺片、毛血旺先別拿走。”他沖正在收拾碗筷的大嬸說,“漂亮的姐姐,我吃飽了再幫你洗。”

大嬸背對著我,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但聽聲音也知道她高興壞了……

“哎喲,我怎麽能讓你洗,長得帥又懂事的小夥子不多了,你盡管吃吧,不夠還有啊。”

阿真嘿嘿一笑:“那我不客氣了。”

我勒個去,原來是這樣!

我差點就沖了出去,卻瞧見大嬸朝我這邊走了過來。慌忙之下,我只好躲回了餐廳。

等她春風滿面地離開了餐廳,我才慢慢踱了回去。

我一邊聽著阿真唱他自編的“顧文是個豆腐腦”,一邊站在冰箱後面抽悶煙,還把手指掰得哢嘣響。

十分鐘後,他扯開了黑襯衫的衣領,叼著雞腿走了過來。我裝作才找到他的樣子,跟他問了聲好。

他張開了嘴,雞腿掉在了地上。

“怎麽能糟蹋糧食呢?”我撿起雞腿,扔進了盤子,“別磨蹭了,大家都在等你。”

他似乎鎮定了下來,繼而咳了兩聲,說:“哦,我這就去收東西。”

我心想這小子還跟我演,差點沒把我氣死。但我還是裝作沒認出他,順手遞了他根煙。

他下意識接了過去,抽了起來,說這就是惹他弟的下場,但他會看在是我發小的份上,幫我想想辦法。

我訕笑道:“那你弟有沒有想過,欺騙我會有什麽下場?”

“你什麽意思?”他吐了口煙,繼而盯著自己的煙頭發楞。

我揮開了煙味,瞧著他恍然大悟的表情,說:“你憋到了現在,終於抽了根煙,肯定不焦慮了吧?”

他立馬把煙藏在了身後,不料燙到了自己的手,從而怪叫一聲。

我把他抵在了墻上,吼道:“你居然敢冒充你哥來嚇我,看我不打得你屁股開花!”

“啊,我沒有,我錯了!”他大叫起來,推了我半天。

我沒有讓他得逞,把他壓得更緊,說我今天不把棍子打斷我就不姓顧。他說沒事,跟他姓錢就行。

“你還敢頂嘴?”我瞪著他,“你真的太調皮了,勞資不管你了!”

他揪著我的衣服,說都是我的錯,還一直狡辯,說他不是存心要騙我。

怪完了我,他又開始怪他哥,說要假裝他哥實在太難了,讓他憋屈了一上午,連飯都不敢吃。

我說他活該,早知道把他餓死。他把嘴撅得老高,繼而別過頭去,說他不要當餓死鬼。

我瞧著他委屈巴巴的模樣,心立馬就軟了,想要說點什麽,卻發現自己無法出聲……

隨後,他撫上了我的臉龐,顫抖著說:“顧文,你哭了?”

“我哭你大舅子!”

“呃,我哥不喜歡流淚……”

“我說他愛哭,他就愛哭!”

“好好,他哭,哭……”

我瞪著他,破涕為笑,繼而一抹眼睛,把他摟進了懷裏,抱得死死的。

緊接著,我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怪他不該嚇我:“我最怕的就是你突然消失,你難道不懂嗎?”

他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作死。我放開了他,瞧著他走向了桌邊,然後拿起了雞腿。我打了下他的手,雞腿再次掉在地上。

“還吃!”我從後面抱住了他,“說吧,我和雞腿誰重要?”

他扭頭看著我,臉色緋紅,說他是想拿給我吃,因為我也沒有吃飯……

我把腦袋擱在他的肩上,回想著他早上叫我睡覺的樣子,便謝謝他如此貼心,還把掉在地上的雞腿讓給我。

他笑了,說他哥壓榨我的精力,連他都看不下去,還說他哥是個傻叉。

我說他也好不到哪兒去,繼而拉著他要走,心想先回家再說。他卻嘟起了嘴,非要親親……

我罵了他一句,心想這也耽誤不了幾秒鐘,便朝他靠了過去。然而,我還沒有碰到他,就聽見了一個聲音,立馬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扭頭朝身後看去。

大嬸沒有回來,聲音來自隔壁。

他眨了眨眼,嘴裏還在嚼,把油都舔在了我的手心。我問他有沒有聽見哭聲。他點了點頭,說哭得比我還悶騷。

“你以為都是你麽,扯著個嗓子就開吼!”我牽著他離開了餐廳。

他說那是因為他的聲音很有磁性。我叫他把好聽的聲音留在床上,繼而叫他閉嘴。

哭聲十分淒慘,斷斷續續的,從喬寐的房間傳來。她似乎在為什麽事而流淚,還帶著哭腔在說話……

阿真小聲說:“她怎麽哭了?”

我說他哥昨晚拒絕了喬寐,還像教科書一般工整。他偷笑起來,說這確實像他哥的作風。

我心想不對呀,她哭就哭吧,怎麽還在自言自語。

難道……她在跟波波講話?

一想到這裏,我倒吸一口冷氣,把阿真推到了身後,琢磨著該破門而入,還是該原地去世,還是該落荒而逃?

同一時間,所有男生跑上了三樓,跟唐檬匯合。他們嘰裏咕嚕地說了些什麽,然後朝我們奔來。

“呀,她在哭什麽?”唐檬掛著幾道淚痕,差點沒站穩。

莫辰跟周瑞決定試探一下,繼而敲響了房門,問她在裏面幹嘛?

我正要拉著阿真開溜,忽然聽見莫辰說門沒有關。當我再回過頭時,倪巖已經跟著莫辰走了進去!

隨後,他們逃了出來,發了狂地大叫:“喬寐死了!”

我心想怎麽可能,便推開他們,跑進了房間。

這一看嚇得我直接摔倒,不料腦袋撞到了桌邊,讓我險些暈了過去!

喬寐躺在地上,腿卻搭在了床尾。她睜著雙眼,把手握在胸前,朝後瞪著我們,仿佛丟了魂……

迷迷糊糊中,我瞧著這幅詭異的畫面,聽見有人沖了進來,是周瑞。他抱起喬寐,說要立馬搶救。

阿真似乎來到了我的身邊,他抱著我的頭,叫他們先救我……

在一片哭天搶地的尖叫聲中,我垂下了腦袋,倒在了阿真的懷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腦袋卻疼得厲害。

當我睜開眼時,聽見唐檬在我的床邊哭喊:“喬寐剛才還在屋裏,怎麽突然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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