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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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瞇著眼睛,瞥見車車朝阿真望去。阿真似笑非笑地瞪著他,嘴角揚起一個危險的弧度。緊接著,這兩個人從我的視網膜中消失。

我的眼前閃過一道影子,是濺開的血,還有那雙小白鞋……

我渾身一哆嗦,隨即瞪大雙眼。尖叫聲像潮水般湧進我的耳朵,把我拉回了現實。

“你沒事吧?”

我發現自己跌坐在地,周瑞正扶著我的肩膀,把我向上提。我趕緊說了句沒事,繼而朝前看去。

只見,車車被阿真踩在腳下,嘴裏不停漫罵。其他人站在他們周圍,叫車車少說幾句。可連車隊老大,都沒出手相救,他似乎很害怕。

阿真踹了下車車,把碎掉的酒瓶伸到他嘴邊,說:“喝!別辜負了我為你調制的玻璃酒。”

“你這個瘋子!”車車說後一直盯著阿真,眼裏滿是恐懼。

“你這戰鬥力,就是個辣雞。”阿真扔掉酒瓶,“幼稚鬼,還要打嗎?”

有幾個人在勸阿真算了。直到老板沖了過來,他才放開車車,開始掏錢。

老板說要報警,怒氣沖沖地按著手機。他還沒接通,阿真一把錢灑了過去,說:“降降火吧,冬天就快到了。”

我站起身,看著被放倒在地的車車,努力在腦海裏重建剛才的場景。答案顯而易見,他被阿真打趴下了……

阿真走了過來,笑著說:“你也要降降火麽?”

我叫他別鬧,他突然拽著我的手腕,朝還在撿錢的老板走去。隨著一個轉彎,莫辰閃身躲開我們,我盯著他琢磨不透的眼神,和阿真一起出了酒吧,頓時海闊天空。

我有種錯覺,感覺我是個悲催的灰姑娘,而他是來拯救我的霸道總裁?我心想他是不是直回去了,便叫他停下。

他似乎沒聽見我叫他,自顧自地拉著我,力氣大得驚人。

走到車旁,他才撒手。

“你酒醒了?”

“不能再清醒了。”說罷,他鉆進了蘭博基尼。

我叫他坐地鐵回去:“酒駕想進局子過年嗎?”

他摁下車窗:“上車,就幾分鐘的事。”還說如果我不信的話,就去聞他身上的味道。

他一直跟我鬼扯,說剛才那一架早就打醒了。我不想跟他爭,而他不想把車留在這個該死的地方,說他會空虛寂寞冷。我提議找代駕,他卻不許別人碰他的車,還說我思想清奇。

幾個回合下來,他似乎妥協了,探出頭來對我說:“我教你開吧,你身上全是果汁味。”

我心想也只能這樣了,雖然我沒帶駕照,但總比去局子送他聖誕禮物強。

“不是不許別人碰麽?”

“你是別人嗎?”他松開方向盤,倒進座椅裏,說他有點不舒服,叫我先幫他找藥。

我也累了,坐到他旁邊,在車裏摸索起來。我還沒把藥拿出來,這小子忽然啟動車子,朝前沖了出去!

我差點沒罵死他。他得意得要死,笑著說:“你放心,查不出酒駕的,我是良好公民。”

“放心你個大頭鬼!”

他說要不他脫掉上衣,這樣就更查不出來了。我叫他住手,心想他如果光著身子,更引人註目。

我們一路吵回家。進電梯後,他忽然說:“顧文,我拜托你一件事,以後別那麽……慣著我。”他說我太寵他了,這會讓他犯錯。

我點頭說好:“明天就把你屁股踢開花。”

他聽後笑了,我也跟著笑了。今晚發生的事,終於演變成了笑話,讓我們瞬間釋懷。

洗完澡後,我躺回床上。莫辰給我發了條消息,說他很抱歉。我跟他說我們到了,沒再提打架的事。晚上還是別做任何決定比較好。

我正在抱怨明天是全天課,手機又震動起來,“莉琪波登”來了。

「第三份禮物很快就到。」

我心想阿真的精神真好,便回覆到:「你明天也要上課,早點睡。」

「睡不著,這份禮物我準備了很久,花了我不少時間。」

「是什麽?」

「我要你通通還給我。」

我追問他是什麽,他不回了。我總覺得最後這句話有某種惡意,但我不想管了,只想睡覺。

第二天我敲門叫阿真去學校,他說不去,還叫我走開……

“你怎麽了?”我拿出鑰匙。

“你別進來。”他的聲音很小,“我有事會給你打電話。”

我心想他昨晚都好好的,應該沒什麽。就像他說的,不能太寵他,免得無法無天。我便告訴他,說我下午才回家,然後獨自上學去了。

體育課的時候,莫辰來找我打球。他把籃球扔給我,說:“昨晚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到車車會這麽激動。”

我說不關他的事,動手的人也不是他。可我還是忍不住刺了一句,說幸好我和阿真沒受傷,不然這事完不了。

他接過我的傳球,語氣十分懊悔:“我和車車不合適,我會試著跟他講明白,這對大家都好。”

我沒再說話,跟他打了幾場,發現他性格文文弱弱的,體力卻很好。

他閃過我身邊,說:“不過,阿真也太能打了,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我原來就領教過他的拳頭。”我奪過他手中的籃球,“阿真是爆發型的,沒你想得那麽差。”

趁我在喘氣,他一把奪了回去,轉身把球投進了籃框,說:“你心裏別有刺,我承認我羨慕你,因此對你有過好感,但都過去了。”

籃球落地後,滾回我腳下。

他繼續說:“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我撿起球投籃,三分破網。

我頂著太陽看向他,說:“我也絕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放學回家後,我瞧見屋子跟我出去時一樣。心想阿真還在睡覺嗎?難道他沒有出去過?

我口很渴,想倒水。剛走到桌邊,看見上面放了個紫盒子,一下楞住了。

盒子比之前的兩個大出許多,盒身上同樣有臺球的標簽03。我摸了摸印在上面的名字,心想阿真越來越偷懶了,直接把禮物放在家裏。不過我喜歡,隨即拆開了盒蓋。

裏面躺著個馬克杯。

我把杯子拿了出來,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似乎是定做的那種,杯身上印有“一輩子”。

我笑了,心想萬一哪天阿真不想當小受了,我就叫他改行去當妹紙,反正他少女心爆棚。

我洗了洗杯子,正好用它把水喝了,然後擱在了廚房。這是目前為止最實用的禮物,不用白不用。

我哼著小曲,把紫盒子收回房間。剛一出來,就瞧見阿真像條毛毛蟲一樣,從隔壁爬了出來……

他裹著被子,倒在地上打滾,滿臉通紅,還唉喲唉喲地叫喚。

我立馬沖過去,把他橫抱起來,說:“你幹嘛把自己弄成這樣?”

他把腦袋貼在我的胸口,閉著眼睛發抖。我用額頭碰了他一下,發現他在發燒,溫度還不低。

我把他抱回臥室,量完體溫是高燒,便說要帶他去醫院。他卻死死揪著被子,說他不去,耍完賴後又說他痛。

我只好哄他:“你昨晚喝了酒又吹了風,都燒成這樣了,跟我去醫院。”

“不去,我不去!”他沖我吼起來,“你給我打針……”

“我是學生,不是醫生。”我說家裏又沒藥,計量我也把握不好。我跟他說了半天,才心想幹嘛跟一個病人廢話。

我去客廳關了空調,又回屋給他裹了幾層,把他包成了粽子,說:“上午就發燒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說怕我擔心,還說他沒事。

我給他吃過藥後,他還是燒得很厲害,必須先降溫。我知道他對消炎類藥物不過敏,於是,退一步對他說:“我們不去醫院,學校附近有家診所,我帶你去打吊針。”

他不犟了。我勸了他幾句,他才勉強答應。

輸液的時候,他有床不躺,非要坐著,還一直把頭擱在我的肩上。我就這麽摟著他,隨時註意他的體溫。

護士姐姐樂呵呵地問我:“你們是親兄弟嗎?感情這麽好。”

我笑著搖了搖頭,說他是頭豬。

阿真緩緩擡起頭,他翹起蘭花指,細聲細語地對我說:“我沒有你這個壞哥哥,你走……”

“笨蛋,你都病成這樣了,還有心情模仿周瑞?”

他的臉色立馬變了:“你兇我。”

我又各種道歉,心想他昨晚拜托我的事,我恐怕一輩子都做不到。

回家後,我說晚上要守著他,直接進了他的臥室,躺在床上。他縮在我身邊取暖,我抱著他準備睡覺。

同居之後,我還從沒離他這麽近過,下意識睜開雙眼,扭頭看著他。

他也擡起睫毛,靠了過來,趁我不註意的時候,吻了上來……

甜甜的,讓我頭暈目眩。

事後,他說我奪走了他的初吻。暫且不說是誰奪走了誰,我告訴他這也是我的初吻!

他似乎很意外,說我是個奇葩。我說我對別人就是吻不下去,還說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話:“我心裏始終有你這個臺球小子,這事千真萬確。我總覺得,我們的時間被人偷走了,錯過了很多,我很無奈……”

我打住了,再說我也要發燒了。我還在迷糊來著,阿真忽然掀開被子,騎在了我的身上。

我盯著他,楞是沒回過神來。

他解開黃襯衫的紐扣,露出了胸肌。幾顆汗珠順著他的發絲,滴到鎖骨,繼而在肌肉上彈開。

“你要幹嘛?”我一時無法呼吸。

他朝我咧開嘴,笑容很疲憊。隨即,他俯下身去,咬我的褲子。

我立馬抓著他結實的肩膀,搖了搖頭說:“不行,你在發燒。”

定格了幾秒,他吐出一口氣,朝旁邊倒了下去,繼而又開始發抖。

我把他重新裹好,罵他別一天耍帥穿這麽少,叫他乖乖睡覺。等我說夠了,我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他在被子裏咕噥道:“所以,我最討厭醫生了。”

“趁我還把持得住,快閉眼。”

他隔著被子踹我,不停地偷笑,似乎更開心了。我覺得我虧大了,但還是摟著他一起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臉上毛茸茸的,像趴在一片草原,舒服極了。當我睜開眼時,才發現我前面是枕頭,而我正趴在床上。

我想動卻動不了,還在納悶來著,眼前忽然又閃過一道影子,緊接著就是血和那雙小白鞋……

直到幻覺消失,我才清醒過來。

阿真不見了。我拼命掙紮,卻發現雙手被人綁在了身後!

我無法動彈,大叫阿真。

這時,我聽見身後傳來開門聲,有人走了進來。我扭頭瞄著左側,只瞥見了一只手,手上還提著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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