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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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手中的名片,心想就算許白幫不上忙,她也是人證。

第二天只有上午有課。放學後,我和阿真回了家。他一路上蹦蹦跳跳,很是開心,說他是如何把一條毛毛蟲扔到了任課老師的鼻子底下。

我走到臥室門口,撿起地上的逗貓棒,問他:“你昨晚去醫學院幹嘛?”

他脫掉上衣,邊走邊說:“嗯?我沒出去呀。”

我隨他進了臥室。他剛把睡衣穿好,就扭頭沖我笑,說:“你夢見我去學校了?”

我叫他別撒謊,還說我看見他把骨灰盒砸了。他直接火了,死不承認他昨晚出去過,說我汙蔑他,還說:“我看唐檬沒有夢游癥,有夢游癥的是你!”

我攔在他跟前,不許他開溜:“不只我一個人看見你了。”

他挑起眉毛,說:“哦,還有誰?”

我瞧他開始心虛,進一步說:“你敢跟我去找她嗎?”

他又立馬開始換衣服,還得瑟起來,說如果這個人是我編出來哄他的,叫我到時候跪著給他認錯。

“行呀,寶貝真,誰怕誰?”

我們朝車庫走去。我叫他別死鴨子嘴硬。他哼了一聲,戴上墨鏡,鉆進了蘭博基尼。我坐在旁邊給他指路,他就順著我說的方向開,很快來到了大學城,最後把車停在了美院附近。

藝術學校和醫學院不同,連建築物上都畫滿了塗鴉,顯得時尚又氣派。街上的人很多,周圍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最近來大學城,都是直奔臺球室,並沒有好好逛過街。我看著人來人往,突然覺得我一開始做的噩夢,似乎並不是這裏……

阿真拽著我在街上亂逛,似乎忘了我是帶他來對質的。我費了好大功夫,才把他從甜品店拖走。他啃著甜餅,手裏提了幾盒冰淇淋。

我看了他一眼,說:“你再不吃都化了。”

他把剩下的甜餅塞進我嘴裏,自顧自地朝前走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當我們拐到另一條街上時,我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頂著油膩的發絲,特別像詛咒我的那個女孩!

只見,她飛快地沖進了旁邊的店鋪。沒等我看清,她人就消失了。

我丟下阿真,跑進了那家女裝店。裏面全是妹紙在挑衣服,看見我都楞住了。我也不管,把她們挨個打量了一遍,都不是那個人。

阿真走了過來,然後把我拽了出去,說:“你想嘗試下女裝大佬麽?”

他這麽一說,害我都沒心情跟他講發生在網吧的事了。直到停在畫室門口,我才把那個女孩從腦海裏趕走。

我擡頭向上望去,畫室挺大,有三四層樓的樣子。阿真問我是不是這裏,我點了點頭,率先走了進去。一股顏料味撲面而來,大廳只有一個人坐在畫架前畫畫,不是別人,正是許白。

她穿著衛衣,像個小正太,但她確實是個女孩,滿臉的膠原蛋白,卻在晚上蒙蔽了我的雙眼。

我還沒打招呼,阿真就跑了過去,繼而把手裏的冰淇淋遞給她,說:“白白姐,我又來找你玩了。”

我心想不秒,這小子是想先發制人,好讓許白叛變呀!

我立馬跟了過去,站在他旁邊。他繼續跟許白聊天,說還想再買點顏料。這下我知道,他折騰臥室墻的東西是從哪兒弄來的了……

許白越過他的肩頭,看了我一眼,隨即對他說:“你帶發小來了?”

阿真笑著回答:“嗯嗯,他叫顧文,每天都欺負我。”說罷,他還跑去給許白捶肩。

我心想真是惡人先告狀,便單刀直入,問他昨晚的事,還叫他快點承認。可他偏不,還在人證前面狡辯,說他昨晚哪兒也沒去。

期間,許白要不畫畫,要不就聽我和他鬧,偶爾笑笑。她似乎覺得很有趣,並沒有打斷我們。

當我說阿真在屋裏藏了個骨灰盒的時候。她才看向我們,面無表情地說:“我昨晚看錯人了,不是阿真。”

聽見這話,我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這小子倒好,朝我嘿嘿一笑,得意得要死。

許白補充道:“你可能也看錯了。”

沒等我反駁,她又扭頭問阿真想不想畫畫,說其他老師才開了一節油畫課,允許他去教室裏旁聽。而我只想回家寫論文,名字就叫“論冰淇淋對小姐姐的誘惑程度”……

阿真抱著畫板,拍了拍我的背,隨即溜進了教室。

他走後,我正要問許白為什麽替他隱瞞,她卻讓我跟她上樓。我只好跟在她身後,來到頂層的露天吧臺。

陽光均勻地灑在地上,照亮了布藝沙發的一角。

她坐進沙發裏,開始吃冰淇淋,又把另外一盒扔給我。我點燃煙,內心迫切地想知道她的看法。

“你為什麽否認呢?”

她咬著勺子說:“他明顯不想承認昨晚的事,就算我說了,他要麽繼續反駁,要麽繼續撒謊。除非,你想聽的就是這些。”說罷,她聳了聳肩。

我十分沮喪,心想她說的也對,強扭的瓜不甜。

她又說知道我和阿真的關系,還強調說:“我看得出來,阿真很喜歡你。”

“我也很喜歡他,所以我才著急!”如果我旁邊坐的不是許白,我幾乎要吼出來了。

我瞧她眨了眨眼,表情沒有波動。隨後,她繼續說:“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難言之隱。不告訴你,不是因為不在乎,或許就是因為……太在乎了。”

這話讓我平靜了下來。我尋思著許白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人,忍不住再次打量她。她的年齡應該不會超過30,仿佛吃過很多苦,卻又沈澱了許多。

她扭頭問我:“他傷害過你嗎?”

我連忙搖頭,說就算在以前,阿真也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雖然他原來一直覺得自己是直男,但就算不是,我也不會強迫他跟我在一起。”我沒告訴她,其實我早已把阿真當成了親人。實在開不了口,我不想害羞。

“那不就得了,你何必計較這麽多呢?”她偏了偏腦袋,又說,“聽說你學的臨床?”

她突然轉移話題,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又問我想專攻哪個方向,我說外科,還問她怎麽了?

她看著我也不說話,一臉惋惜。我總覺得她要吐露什麽很關鍵的點,但她只淡淡地說:“真是可惜,世界上又少了一個優秀的內科醫生。”

我有些失望,感覺她要說的並不是這個,便開玩笑問她是不是有病。不料,她指了指喉嚨,還叫我去摸。

我伸出手指,抵在了她的頸部,隨即觸到了一個硬物,又叫她做吞咽的動作。她照做了,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我。後來我才確定,她有甲狀腺方面的疾病。心想怪不得她的表情十分淡漠,這是一種臨床表現。

她似乎很吃驚:“你還懂這個?”

我說關於內科,只知道點皮毛,全是莫辰學長給我講的。還好她沒問我莫辰是誰,這也不是重點。

她說治不好也死不了,說醫學不夠發達,還說:“我很幸運,至少我發現了,並且及時就醫。”

我沒懂她幹嘛跟我說這個。她只笑了笑,說:“或許當局者迷吧。”還叫我好好照顧阿真,說她和阿真是同一陣線的,不許我欺負他。

尬聊到此結束。

我回到大廳,看見阿真正好從教室出來。他把畫捧在手裏給我看,還說要送給我。我接過他的抽象畫,和許白說了再見,準備去館子吃晚飯。

他非要我猜畫的是什麽,我看了半天也沒看懂。他忍不住發笑,說他畫的是我。這成功點燃了我內心的火焰,看來我不能滿許白的意了……

我尋思著他不承認也罷,我總會弄清楚一切,到時候直接對他說出答案,讓他無所適從,那樣應該也蠻過癮。我想著想著就笑了,吃完飯一直沒理他。

我們回到車旁邊。他迎著旁人的目光,對我說:“要我承認可以,敢不敢跟我跑一圈?”

我說我又沒車,就算有,也沒傻到跟他的蘭博基尼比。

不料,他卻說:“你不用開車,我帶著你跑,你沒吐算你贏。”

我心想不能上當,搞不好他又要使什麽花招。但我從來不暈車,這種穩贏的局面,我幹嘛怕他?他還是我媳婦呢,能把我怎樣?

我還在猶豫,他忽然湊了過來,在大眾廣庭之下對我撒嬌。我招架不住,他便把我扶進了副駕,還提醒我系好安全帶。

我們出了大學城,朝旁邊的機場路飛奔,緊接著上了條岔路。這條和機場路平行的馬路,一到晚上就成了飈車族的地盤,就算在白天,過往的車輛都很少,不遠處只有一排酒吧,還挺熱鬧。

“準備好了嗎?”他特別興奮,不斷撥片換擋。

我瞧他準備發動,叫他把眼睛帶著就行。他說他視力超好,話音剛落,他就沖了出去!

一陣沖力把我推回座椅。我死死盯著前方,沒有任何暈眩感。我偶爾扭頭看他勢在必得的樣子,心想他輸定了。

這時,他加快了速度,都快飈到220了,我才叫他慢點,說我不想去喝茶。他也乖,把速度降了下來,我正安心來著,車身突然騰空而起,直接飛過了一個上坡,然後朝下落去!

我這才想起,這段路有個起伏。隨著突如其來的失重感,我腦子一暈,晚上吃的東西已經直逼喉嚨。

“你耍賴,明明知道我恐高……”我吼出這句,就不敢說話了,生怕吐出來。

他笑著說他贏了,還說:“路又不是我修的。”隨後,他把車朝前開去,繞了個圈,平穩地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我讓他直接開回家。可剛開到酒吧附近,他說:“後面有幾輛摩托車。”

我頭昏腦脹的,手都伸不直,用盡全力瞄了眼後視鏡。確實有人把我們盯上了,心想誰叫他這麽高調。

他把車停到路邊,滑下了車窗。

開摩托車的人也停了下來。一個男人下車後,朝我們踱了過來,他看著gay裏gay氣的,還把手搭在了阿真旁邊的窗戶上。

他開始搭訕,說想請我們喝一杯。我是說不出話了,就看阿真怎麽拒絕。這小子瞧了我一眼,笑著對他說:“恐怕不行,我要帶我男人去醫院。”

我發誓,我很想揍阿真,可我使不上力。

他看著阿真,最後把目光停在了我的臉上,說:“小帥哥,你懷孕了嗎?”

阿真笑得發抖,說要走了,便啟動了車子。他扭頭問我,說以後的孩子叫顧真真會不會很難聽?還說千萬不能讓我們的孩子學醫,學醫的都是怪物。

說實話,我聽著心裏很暖,但我還是想打他,塞進抽水馬桶那種。

路過酒吧街時,我望了眼這一帶最出名的gay吧,以前來過幾次。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居然看見了莫辰。

這我就納悶了,莫辰明明是學霸直男,怎麽會去gay吧玩呢?

阿真似乎也看見了,隨著一陣剎車聲,我覺得腦子都快震出漿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事~

許白是我之前那篇文的女主,不吃GL不吃虐的筒子們請自動忽略這個安利。

其次,15號晚上開始日更,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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