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8章這大概是她第一次主動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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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今晚可能沒時間跟你聯系了,你們回家路上要註意安全,還有,不準抽煙,酒也少要喝。”

“嗯,知道。”

“那我先掛了,拜拜,還有,晚安……”周沫涵飛快瞥了翟競天一眼,硬生生把那句“我愛你”憋了回去,卓冉勳卻沒有忘記,她尷尬地立即掛斷電話。

翟競天冷笑著端起酒杯,瑰麗的紅色晃動著,如同穿著絲綢的舞女展示著曼妙的身姿:“你說起謊來,還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堪稱經驗豐富……”

周沫涵收了手機,看他一眼卻沒有回應,拿起盤裏的刀叉,翟競天持續陰陽怪氣地發問:“不講話是什麽意思?覺得我冤枉你了?”

“翟競天,我閉嘴不是因為詞窮,是你說的,給你24小時,給你制造點美好的回憶,你總不會希望我們爭吵著度過吧?”

“那你還要接他電話?我不開心是因為你,我開心也是因為你,我翟競天已經落魄到所有的情緒都由你一手掌控了!”

手掌重重回落,玻璃杯摜碎在桌上,劃破了他的手指,紅色的葡萄酒混著鮮紅的血淌落在潔白的桌布上,暈染出一大片……

男人氣息不順,澎湃的胸口大肆起伏,整個人卻沈淪在陰冷的冰窟中,身上噴發著寒氣,臉上都好似覆著一層薄白的霧氣。

眉梢輕輕蹙起,周沫涵扯了紙巾趕緊朝他走去:“怎麽樣?割得重不重?”

她拿起他的手給他擦拭,小心翼翼的動作、著急慌張的神情,她的擔心就像一場靜心的演繹,讓他不知所措又火冒三丈,蒼冷地挽唇,陰測測地笑著:“割得再重難道你還會關心我不成?”

手指的動作微微一頓,卻也只是僅此而已了,她繼續幫他擦著,這個問題沒有回答的必要。

只是三道細小的口子,不知是否因為酒精的作用,周沫涵擦過後就沒再流血了,卻還是招呼服務員拿創可貼又收拾了桌面。

臨時改造的大廳只剩一張餐桌,幾個服務員手腳麻利地重新布置,周沫涵和翟競天隔著餐桌靜坐相望,感覺十分怪異。

他現在脾氣尤其奇怪,讓人捉摸不透,仿佛一瞬間就變成原先的卓冉勳,情緒始終走在失控邊緣,一瞬天堂一瞬地獄。

她大概不明白她最有讓人抓狂的能力。

約莫兩三分鐘後,周沫涵端起果汁淺淺呷了一口,見他視線還是膠著在她身上,不自然地問:“你幹嘛要這麽看著我?”

籠罩在一團暖色中,他冷寒的俊臉沒有溫度可言,嚴肅而平靜:“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什麽問題?”

“我割重了你會不會心疼?”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說心疼吧,符合她的心境,卻又會招致誤會;說不心疼,既違背心意,也違背當下的情境。

“你希望我怎麽回答?”視線不經意地轉移,周沫涵重新拿起餐具,喝了口湯,不動聲色地把問題拋回去。

男人輕笑,臉上的寒氣好似被沖蕩出去,卻始終繚繞出清冷的意味:“我希望你怎麽回答你就會怎麽回答麽,什麽時候這麽聽話?”

“這24小時不就是讓你開心麽?”周沫涵低頭切著鵝肝,好似漫不經心地回著,“如果你不開心,我不明白這個提議對你意義何在,我更加不想加重對你的傷害,要麽我們……”

“開心,我怎麽會不開心?我算什麽,哪有這山望著那山高的資格,不管真心還是假意,只要你說我就愛聽。吃飯……”

語氣寂寥,英俊的臉上映著燭光,溫暖的顏色和溫馨的場景,卻襯得他格外落寞。

原本完美的一餐,因卓冉勳一個電話攪擾,餐後翟競天驅車往山頭開去,周沫涵滿心疑問卻只能亦步亦趨。

她不習慣穿高跟鞋,只是因為選擇的連衣裙搭配高跟鞋會更得體,翟競天顯然料及此處,從紙袋子裏找出她原先的鞋子換上,周沫涵趁機問道:“我們要上山嗎?天都這麽黑了,會不會危險?”

宋利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少爺,周小姐,纜車安排好了,不過你們得自己先爬五百米左右。”

山上溫度略低,晚間的風經過層層樹林的過濾,裹挾著清新又冷冽的涼意,吹在身上格外愜意。

翟競天坐在一塊巖石上朝她伸出手,周沫涵剛坐過去,宋利和幾名保鏢扛著天文望遠鏡就過來了,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調試完畢而後站的很遠不知在鼓搗著什麽。

“我們是來看星星麽?”

手臂裸在山頭的風中,吹得涼涼的,她的心好似也微微發涼,站在原處不自然地問道。

“嗯,這幾天天氣都很好,星空遼闊。”他站在夜空下,輪廓深邃分明,高大的身形英挺,狹長的眸清朗,勝似群星。

周沫涵卻有一瞬的失神,擡眸望著深邃的夜空記憶往回拉扯,“想去看看跳探戈的星系麽”,卓冉勳低醇的嗓音仿佛還回蕩在耳邊,他在卓氏莊園曾經這麽問過她,但真的到了他口中觀賞位置極佳的臨海別墅,卻沒有一次相互依偎看星星的情景出現了……

“你在想他?為什麽每當我開心一點的時候你就要想起他,殘忍地打破我所有的奢念,周沫涵,你如果這麽不情願,現在你就可以馬上回去找他!”

方才還是霽月風清一派瀟灑明朗的姿態,後一秒翟競天幾乎怒不可遏地吼起來,一腳踢翻了望遠鏡。

望遠鏡滾動了幾下後往山下墜落下去。

大概此處過分安靜,這些聲音在她耳畔不停回旋,研磨著她的耳膜也在研磨著她的心臟。

他背對著她,滿腔怒火不知該怎麽發洩出來,月光下周沫涵看到他好似全身都在打哆嗦,生怕他做出什麽失控的事情,只好上前抱住他。

山巔之上風不小,她穿著裙子手臂涼涼的,他大概由於周身火氣繚繞怒氣游走高過平常的溫度。

她的溫度快速冷卻著他旺盛的怒火,這大概是她第一次主動抱她,翟競天冷冷挽唇,就是這種時有時無似真似假的關心讓他趨之若鶩,每每想要傾盡所有去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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