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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最後一面,至少要精致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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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競天說,她覺得你們之間沒個正兒八經的分手儀式便算不上真正的分手,大概想要見個面放個狠話說句結束才肯罷休。倘若你想見她,我給你安排,如果不想……”

“見。”沒等他說完,卓冉勳已經做出了選擇。

其實不要選擇,他全身的細胞都叫囂著想念,再見一面本就是奢侈的念想。

“去車上說。”林言誠搖著頭,拍著他肩膀往車前走。

林言誠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分條逐列過各種危險,無一不被卓冉勳的堅定態度擊碎,也只能回覆了翟競天發來的短信。

因為對有日可期的見面充滿期待,卓冉勳接受治療的態度明顯積極了許多,雖然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不覺得這次的見面過程會愉快、結果會樂觀。

林瀟瀟最初得知消息強烈反對,卻也不忍心拂逆他的積極態度,甚至還跟翟競天吵了一架。

兩人不歡而散,她開始覺得他們不是同一種人,至少,不該是同一種人。

“求而不得固然可悲,但霸著囚著一個永遠不可能愛自己的人不只可悲,還可恨,翟競天,你應該放手了。”

林瀟瀟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對曾經最佳合作夥伴說出這樣一句話。

但翟競天的回覆卻是意料之中的:“我喜歡把所有不可能變成可能,這就是我存在的價值,也是愛情的魔力。”

林瀟瀟苦笑著掛斷了電話,心裏卻嗤笑他不是沒有放手的可能,只是……沒有逢上那個讓他不得不放手的點。

仲春,百花爭奇鬥艷。

往日繁鬧的私人馬場今日倒是顯得分外冷清。

雲層淺淡,天空呈現出一種藍得澄明的顏色,美輪美奐,卻有種失真的恍惚。

一身淺藍色西裝的林言誠也在盯著速度慢下來的窗外景致,感受到身旁沈默淩厲的男人平穩的呼吸漸趨急促而紊亂,不禁轉過頭來,輕微勾起的唇玩弄起似是而非的弧度,說不清是笑還是擔心。

時間是治愈傷病和思念的良藥,但顯然在卓冉勳這邊久久不見效。

與之前相比,他更瘦了些,冷硬的線條像是刀削過一般,暈著一層涼薄之氣。

只是皮膚裹住的是滾燙而柔軟的內裏,奔騰的血液、火熱的心,為滿則溢的濃郁思念。

為了以防萬一,林言誠和卓冉勳所在的車在中間,前後各有一輛保鏢車,當然這不是全部,更多人力和裝備密布在方圓五百米之外,在等他的命令。

林瀟瀟幾次央求都未得應允,開著白色小跑車跟在後面,卻不被應允入內。

脾氣膨脹爆發又漸漸收斂,最終她選擇停靠兩百米之外的路邊,在給翟競天打電話未被接通之後編輯了長長的短信,之後便墮入漫長又焦灼的等待……

周沫涵被帶進一間小型會客室,橢圓形的長條桌鋪陳著拼接桌布,芬芳秀麗的花束散發清香,淺米色的墻上掛了幾副文藝覆興風格的油畫,色彩鮮明。

外面明明很是強烈的陽光穿過十字窗格,好像削減了不少威力,變得淺淡,燈光也不甚明亮,至少沒不覺刺眼。

空間異常寂靜,引路的服務生裝扮的男人為她準備好茶點後恭敬地候在一側。

心跳忽快忽慢,此刻朝著平穩方向運行。

其實翟競天陪她一起過來的,但下車之後說要與老友敘敘舊,只是安排了人送她過來。

周沫涵原本也不打算與他共同完成最後的會面,說實話,她沒有想好要說什麽,用什麽表情應對他,乃至於現在握在一起的手都能感受到經脈的明顯跳動,還有自己再一次紊亂起來的心跳。

她著裝簡潔,白毛衣搭配了灰色短裙,裸色平底鞋,斜跨包,好似那個依然留戀在大學校園裏的女孩子。

只是妝容比素日要濃上幾分。

黑色的垂肩發帶著隨性的卷,俏皮地鋪陳著,徒增了些女人味。

為此,她特意找了別墅裏的化妝師,告訴她需要一款看上活得比較滋潤的妝容。

不知是不是因為經常在生病,周沫涵坐在鏡子前都覺得自己蒼白憔悴得很。

最後一面,至少要精致一點嘛~

可她在衣櫥前挑挑選選,琳瑯滿目的漂亮衣裳,還是挑選了最簡單的搭配,最後一面,她竟然還希望自己是最初認識的模樣。

三輛黑色的奔馳一一停下,林言誠下車前又是提醒又是叮囑,眉宇間凝縮著濃重的擔憂,可卓冉勳顯然沒有耐心,推開門只用幾秒便站在了門口,被幾名保鏢攔下。

“您好,卓先生,我們需要搜身。”為首的一個保鏢體格健壯,比他還要高幾公分,聲音粗沈,口吻顯示不出多麽友好。

“如果,我不同意?”卓冉勳微瞇著瞳眸,拳頭微微攥起,淩厲之氣漸漲。

“冉勳,不要節外生枝。”林言誠跟上來,拍拍他的肩膀,溫潤地對著幾名保鏢笑道,“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搜身這種事情會不會小題大做了些?是翟先生擔心我們反客為主還是擔心自己守衛不夠呢?”

大塊頭保鏢油鹽不進,面色看上去冷極了:“我接到的命令是搜身後方可入內。”

林言誠笑笑,在卓冉勳耳旁勸慰了幾句,主動張開了雙臂示意自己先來,而後並不平靜地等待卓冉勳被搜身。

“請卓先生脫掉外套。”大塊頭保鏢又冷冷道。

卓冉勳英眉緊蹙,一抹光火乍現在漆黑的眼眸裏,熊熊跳躍著,神經毫不例外地緊繃起來,嘴角翹著一絲譏誚的嘲諷,冷冷地睨著他:“要不要全脫?”

保鏢有些微怔,而後挑挑眉頭,動動嘴唇:“我是沒有意見的。”

卓冉勳面容冷硬,掠過他就要往裏闖,一下撞到了大塊頭上,當下臉色一變,林言誠當即攔住激憤中的男人,輕聲道:“按他要求的來,我們之前早就講好的。”

吃虧乃至受辱必定是這次見面的基調了,只是想好、講好與直面終歸不同。

約定的時間是十點鐘,他們在外面慢騰騰駕駛只提前來了十分不到,這麽一折騰時間就更加不寬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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