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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所以,你需要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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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確應該感激涕零!”林言誠臉色未變,話語卻倏然變重,“的確,瀟瀟做了天大的錯事,我身為兄長也無法為她開脫分毫,但她已經在努力彌補了。卓冉祺那日的想法和作為我不清楚,可據我了解,瀟瀟不只拼盡全力救下你,還通知翟競天前往救她。如果瀟瀟真的十惡不赦,怎麽不趁機借卓冉祺的手永久除掉自己的情敵?你昏迷不醒什麽都不清楚,怎會知道她為你做了多少?”

說到最後,他常年溫潤的面色終究還是起了明顯可見的漣漪,清亮的眼瞳微微瞇起,咬緊了牙關。

可眼前的男人狀似冰窟,不為所動不說,噙著的薄笑和冷情的眸就像尖銳的刀紮進他的心臟,那些想法一下沖擊進他腦袋裏,成熟如他莽撞地道:“她因為你被卓冉祺玷汙了……”

僵冷嚴酷的線條一瞬有些微淩亂,卓冉勳黑色的瞳裏晃動著破碎的光,詭異地擴散:“什麽?”

林言誠喉嚨發緊,禁不住擡手整理了下衣領,力圖恢覆平靜,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顫動:“你最初搶救的醫院是瀟瀟求卓冉祺安排的,但之後你一直昏迷,卓冉祺進入ICU要對你下手,瀟瀟沒有法子,只能同意他的要求……”

緩緩張大的眸的的確確沾染上詫異,卻又只有微妙的一絲,但他眉頭緊緊蹙著,凝住他的困惑,卓冉勳不輕不重地扔下這三個字:“為了我?”

“是。”林言誠回望著他肯定地道,“我之所以講出來,並非要博取你的好感,而是希望你不要總是做些讓她覺得心寒的事情。你,難道沒有感覺到她變了很多麽?她不再執迷不悟地想要得到你,甚至都不會討嫌地硬是往你身前湊。整個人安靜和脆弱了許多,一旦你說了什麽重話或者哪怕只是厭惡看她一眼都能讓她傷心好半天……”

“你想說什麽?”卓冉勳敏銳地鑊住了某點,直截了當地問道。

“瀟瀟是我妹妹,我根本沒法站在最公平的立場上評論。但我自認為一向做的夠可以了,現在亦是如此。冉勳,瀟瀟目前就是你最好的選擇。”林言誠還是鄭重講出了這句話。

“怎麽,我需要以身相許來報答她,報答你們林家?”卓冉勳挑挑濃眉,譏誚之意毫不遮掩地流瀉。

“不是這個意思,你莫要著急反駁。首先,你和周沫涵不可能了,種種原因你都清楚。其次,你目前處境艱難,卓家長輩的意思我現在尚未探聽明白,但卓冉祺想必具備相應策略。關於翻盤一事,這幾天你待在這裏想必也冷靜思慮過了,不管你是不是心中有數或說有了什麽計劃,但總該明白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作為你的朋友,無論你的抉擇如何,我定會鼎力相持,但你也要念及我的能力和權限,我不可能明面出頭為你做些什麽……”

“所以……”霍霍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卓冉勳再次不客氣地打斷。

林言誠處之泰然,微微勾勾唇,很是坦蕩:“所以你和瀟瀟的結合是在幫你自己。林氏不同於卓氏,從前你在卓氏可以做到只手遮天,而我或說我爸在林氏也無法做到一言堂,我堂叔他們股份遠低於我們三人相加,卻也並非無足輕重,而且他名下那兩家公司是我們林氏效益最好的。我堂叔與堂姑雖然不是親兄妹但感情交好,勢必全力支持卓冉祺,整個林家也沒有誰不把我堂姑當成自家人,所以……你如果不是瀟瀟的丈夫,我爸是不可能有確切理由幫你,也便是說,林氏能提供給你的僅有我私下的疏通與幫助,這同我堂叔堂姑的合力反抗,兩者相抵甚至會弊大於利。可倘若你和瀟瀟在一起,我和我爸自然師出有名,再借此讓奶奶運作一下,百利而無一害。”

他的滔滔不絕換來的是安靜與沈默,卓冉勳看著他,準確地說,是盯著他,譏誚的眉眼卻一點點舒展開了,這件事不久前從他祖母和林瀟瀟口中聽過,卻又是不同感覺。

他的不回應並不影響林言誠的穩定發揮:“我說這些不是讓你當下就做出決定,但從長遠來看,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冉勳,你不會投機取巧,更不擅長討好,也便註定你在卓家長輩面前失去了最好的時機。你因為一個女人把大好事業葬送,卓家不會接受失敗的孫子,你當然也無法憑借這次傷病獲取同情分。你親手簽署的那些協議想必自己都沒有仔細研讀過吧,誰知道裏面是否存在坑死你不償命的款項條例,你根本沒法站在一個合適的起點與卓冉祺一較高下、卷土重來。所以,你需要跳板。”

林言誠冷靜地分析著,語氣溫吞,笑容淺淡:“瀟瀟喜歡你多年,我一向不支持,因為你們不合適。可這些年她的努力和改變我看得到,身為兄長,我也心疼,你是我的好友、老友,我同樣也懂你。如有可能,我不會跟你講這番話,周沫涵這個女人,你恐怕是要徹底放下了,如果必須要放棄她,又必須要艱難度過一段時間不定的難熬期,何不重新開始一段感情呢?不奢望你來愛她,至少給她一點溫暖,拿出你對周沫涵感情的十分之一或者百分之一,我想她也會知足……”

“呵……”卓冉勳冷冷嗤笑,“你以為感情付出不奢求相應回報嗎?還是說人心是懂得知足的?有了百分之一,就會奢求十分之一,然後再貪求二分之一,最終會期待百分之百。言誠,你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兩個不合適,難道不懂這個不合適的概率已經從百分之五十到達百分之百了?從前我不喜歡她是因為對她無意,後來是因為不想開始感情,現在我心裏被別的女人滿滿當當塞住了,擠不下她。”

“你太極端。”林言誠雖不焦躁,卻也十分無奈,苦笑道。

“是。”他肯定地道,身體傳來的各種疼痛挑戰他的認知,緩緩靠在床頭借力,慘白的臉上浮動著可見的陰沈暗郁,“如果我萬事懂得妥協,不會迎來今天這個局面。一句話,你幫或者不幫都可以,但不要試圖用她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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