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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我要知道她確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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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不解衣帶地一連幾日悉心照料,加之此次遭遇特別令人崩潰,林瀟瀟當下心裏一驚,精致的面龐上滿滿的擔憂和期待全都化作了委屈……

林言誠看在眼裏,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推到一旁,坐在床前,舒了一口氣,很是舒爽的心情:“冉勳,醒了?不要亂動……”

卓冉勳哪裏肯聽他的,固執地摘下氧氣罩又問了那個問題:“她人呢?她怎麽樣了?”

情緒明顯激動起來,跟著額頭上又開始滲出大顆的汗滴,如果不是腹部傳來鉆心刺骨的疼痛,他可能已經坐起來了。

失血的蒼白,幹裂的唇瓣,焦灼的神色。

林言誠怕是好久或說從未見過這麽一個卓冉勳,微微一怔間,林瀟瀟已經搶先作答了:“冉勳哥,你不用擔心,她沒事。”

視線落在她身上,凝著一點不可思議,聲音依然沙啞,聲線渾厚乃至帶著一種古老滄桑的質感:“她在哪兒?”

“你用不著擔心她,她好著呢!她被翟競天救走了,現在自然……”林瀟瀟承認,她現在依然吃醋,那點想要深埋的醋意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被扯開,嫉妒還是她對周沫涵最大的情感所在。

林言誠卻沒有任其發展下去的理由,趕緊進行了攔阻:“她沒有受重傷,翟競天想來為她安排了妥善的治療和調養。相較而言,你的情況才是最應該擔心和註意的,你這次元氣大傷,子彈擦過你的胃部情況十分驚險,肋骨斷了三根,你的命可是瀟瀟和醫生費勁千辛萬苦救回來,如果不好好將養……”

“翟競天……把她……救走了?”他氣息不順,斷斷續續地說著,睫毛輕輕顫著,沾染了一層淺淡的弱光。

“是”,林言誠把氧氣罩給他戴回去,吩咐林瀟瀟把醫生請過來,等她出門之後又道,“那天是瀟瀟求卓冉祺把你送醫院,也是瀟瀟通知翟競天救人,之後便沒聽說過任何消息,所以應該是事實了。冉勳,你現在情況很不好,少言少思,安心養病。這裏是我給你找的私人診所,卓冉祺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找到這裏來,你先調養一段時間,至於你失去的那些,我們稍後再從長計議。”

濃長的眼睫為蒼白無色的臉增添了一絲沈重的迷茫,卓冉勳半磕著眼睛,下頜線繃起堅毅的線條,左手把氧氣罩摘下扔在一旁,像是慎重考慮過才沖他微微頷首卻又鄭重問道:“我要知道她確切的消息。”

林言誠無奈搖搖頭,笑言:“沒想到你還真是個癡情種子,消息我自然會打探和收集,可……”

“我現在就要知道。”他倔強地轉過頭,漆黑的瞳眸霍霍盯著他,無形中形成了巨大的壓力和震懾。

“事情我會處理,能辦到的我會不遺餘力,你最主要的任務是養傷,俗話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要是垮了別說失去的拿不到,恐怕連餘生的安危都成問題。不是我說你,你這次的決定過於莽撞不計後果了……”

“呵……”他彎彎唇,弧度卻不是恰到好處的笑,仔細品味只有苦澀與無奈。

他多處受傷,最重的當然是胃部,醫療條件已經竭盡所力提供了最優,但好得很慢。

等待消息的過程如同在小火上慢慢煎熬,他時不時望著窗外,藍天白雲、清風朗日,皆與他無關,只是在門口傳來腳步聲的時候會格外期待。

明明,他也明白,周沫涵不會來。

不會來了。

煎熬的還有林瀟瀟,自從卓冉勳醒來後她便無法靠近了,頂多趁他不註意的時候躲在病房一個角落裏,但只要他的視線鑊住了他,定是深惡痛絕的目光或者幾個惡狠狠的字眼。

從前的伶牙俐齒好似與沈穩鎮定一並被上天收回,林瀟瀟從未試圖與之爭辯,叮囑護工幾句就出了門,卻又不曾走遠,在門外淌眼抹淚的,看著好不可憐。

今天就是這般,一個嫌惡的眼神射過來,林瀟瀟飛快轉移了明明膠著的視線,知趣地走出病房,趴在走廊上望著夜色迷蒙,眼淚撲簌著流下。

這是她此生未曾有過的脆弱時期,只是因為曾經自認為堅不可摧的信念如大廈傾倒,支離破碎了。

與其說她是難過,不如說她只是迷惘深重。

她還愛著他,這份感情與之前只增不減,卻不知道是否該繼續下去了。

進,不知道怎麽進行了;退,也不知怎麽後退了。

目睹她心愛的男人為了另一女人願意付出生命,她怎會不深受震撼呢?

可他們之間,除了她單方面的靠近和一廂情願的愛戀,不知道要怎麽相處呢!

她其實也想要放手的,只不過愛他成了習慣成了必須,不知道該怎麽收手了。

春日的白天越來越長了,六點半了,還未完全進入暗夜模式。

微風拂過,吹亂了發絲,飛揚起來,帶來一陣瘙癢,風中還夾雜著一種青草、綠葉、花香和藥水的混雜味道,充盈著她的鼻腔,沖撞著她的認知。

目之所及,人影稀疏,甚至有些冷清,也便格外安靜。

林言誠從樓梯上來時又一次看見林瀟瀟趴在窗邊,燈光括著她的身影在走廊裏投灑出長長的一條,形單影只好不孤冷。

她穿著單薄的襯衫和長褲,被風吹拂著長發,清清冷冷的。

卓冉勳瘦了,她也瘦了,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心裏一緊,他的嗓音都凝著心疼:“起風了很涼,你怎麽也不加件衣裳呢?”

林言誠脫下外套直接套在她身上,林瀟瀟轉頭過來,喊了他一聲,臉上沒有淚,眼睛卻是紅紅的,自然是哭過的模樣。

“他既然醒了,對你態度又差,你也沒有整天待在這裏的理由,回家裏待幾天吧,這邊我再安排幾個人過來伺候。”林言誠拍拍她的肩膀,輕聲道。

醫院在郊區,離市區至少一個小時的路程,他並非每天都來,可林瀟瀟是住在這邊了,全部的生活都圍繞著這個小小的位置。

她牽強地笑了笑,倔強地搖搖頭,輕聲道:“我想看他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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