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2章我用不著你憐憫,也輪不到你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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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冉祺不為所動,眉宇微挑,笑容浸染了一絲不甚分明的邪氣:“讓你有機會轉移是因為你答應要陪我睡一次,但睡一次就有一次的機會,必然也有時間限制。從我們進入房間開始到現在連一個小時都沒有,你以為你多金貴,陪我一個小時我就要給你不限時間的機會?我的林小姐啊,既然想要爭取更多時間,不妨再陪我一次,不過這次我可不要跟一塊美麗的木頭互動,我要你主動我來享受,你看看這個交易怎麽樣?”

“無恥!”林瀟瀟憤怒難抑,擡手抄起枕頭朝他砸過去。

卓冉祺一把接住,調笑地挽唇:“不願意麽?看來你對我哥的感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深厚啊……不過這也怪我,不夠賣力又不夠魅力讓你成功屈服在我身下,嘖嘖,可惜了……”

五臟六腑都要氣炸了似的,但僅存的理智卻告訴林瀟瀟應該平靜,她渾身顫抖著躲回被子裏穿好衣服,拎著高跟鞋和包包,一言不發地推開門。

與此同時,卓冉祺也穿上了衣服,又點了一根煙,還是玩世不恭地叼著,薄白的煙霧繚繞著,逐漸模糊了他的視線,也以細微到難以察覺的速度開始進攻和紊亂他的思緒。

“你幹凈純潔的時候這個男人不要你,你現在殘敗了難道還指望他高看你一眼不成,你即便再怎麽癡情在冷血無情的他面前,左不過是個他不愛還陷害他於事業婚姻雙雙衰敗下場的可惡女人,你指望他醒過來對你有什麽好態度?”

不知怎的,這句話就這麽脫口而出,待他反應過來之後,眼神裏一晃而過的情緒是覆雜的,凝著震驚和無措,甚至帶有一點他根本揣摩不透也根本不敢承認的情愫。

“像你這種自私無恥卑鄙下流萬事只懂考慮自己、凡事要計算成本收益比的男人,根本不配問我這個問題。還有,不要以為你跟我發生了什麽就捏住了我的把柄,貞潔這種東西我之所以看重,純粹只是想要把完整的自己留給最愛的男人。而現在,我是為了這個男人獻身於你,我心裏的自己,比你、比任何人都要幹凈!我用不著你來憐憫,也輪不到你來嘲諷,我做了什麽我心裏有數,只希望你秉承著做人的一點基本特性,不要食言。還有,希望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以後有你的地方我會盡量避免,知道我去的場所你最好也別出現!”

一氣呵成地說完,林瀟瀟砰地把門摔上,篤篤的高跟鞋聲漸漸遠離,高挑的身形筆直,縱然身軟腿酸卻也沒有一絲異常,甚至連真絲連衣裙上都不見一絲褶皺,只是來不及梳理的頭發略微有那麽一丁點的淩亂,卻也沒有影響到她的美感。

優雅高貴,還是那只傲慢的白天鵝。

走進電梯間,她的高傲和隱忍都在飛快外洩,頹然依靠著,神色迷惘。

走出酒店後,朦朧的夜色變成她的防護罩,體內洶湧的苦楚奔湧而出,匯聚成美眸中不斷滑落的大顆大顆的淚。

ICU病房外不停撥打手機的林言誠在焦急中看見了狼狽落魄的身影從遠處走來,走廊上格外明亮卻清冷的燈光正如醫院的整體感覺一樣,壓抑而淒冷。

哭得梨花帶雨的林瀟瀟望見林言誠的一瞬,仿佛一瞬回到了很久之前,她雖然嬌蠻卻也還能肆無忌憚在哥哥面前撒嬌的小妹妹,小跑著撲進他的懷抱。

那沖過來的力氣,仿佛能把他撞倒了似的。

“怎麽了?”摸不著頭腦的林言誠摸著她的頭發,感受著懷裏的她一聲高過一聲的哭泣,罕見的心口一抽,仿佛心跳都停滯了,但清潤的嗓音格外輕柔下來,“是醫生說了什麽,還是,你打聽到了什麽?”

林瀟瀟起初並沒講,只是埋頭在他胸口哭泣,洶湧的淚水放肆沾濕了他的襯衫,最終在他認真凝視她的時候發覺了她嘴唇和脖頸的異樣時大膽猜測起來……

無論再怎麽強大到飛揚跋扈的女人都有自己的軟肋,無論再怎麽可惡到喪心病狂的女人也有自己的守護神……

早已把林言誠視為敵方陣營多時的林瀟瀟在這一刻才明白原來不會離開的靠山還是自己的親哥哥,也便毫無保留地盡數傾訴。

溫潤如玉、儒雅得體是大多數人對林言誠的評價,卻絕非他永恒的品質,至少在涉及到唯一的妹妹的安危方面,他分分鐘便會暴起,陰著臉攥著拳頭就要沖出去。

淚雨滂沱過後更顯無力的林瀟瀟忙不疊地拉住他,耷拉著腦袋淒婉的身影,哭得分外沙啞的嗓音低低緩緩地,帶著一種小女人的特質:“哥,這是交易。”

“我不管什麽交易,他欺負你就是在欺負我,就是在欺負我們林家,我不答應,整個林家不答應,整個林氏也不答應!”

盛怒之下的林言誠穿著一身貴氣淺色西裝,卻仿佛白虎,震蕩出凜然之氣,林瀟瀟拉不住他,對著毅然決然的背影喑啞地哭喊道:“事情鬧大了對誰也不好,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以為你去討公道就能有公道可言麽?哥,我既然選擇了做出犧牲,就代表我周全考慮過,至少冉勳哥我暫時留住了,你如果真的心疼我、縱容我,趕緊幫我把他轉移了,不要讓我的付出都化作流水白白流逝。”

瑩白的臉蛋兒上掛滿了晶亮的淚珠,淒楚可憐,林言誠縱然心頭懊惱又悔恨,卻也無法拂逆了林瀟瀟的意思,兩人坐在一旁飛快計劃起來……

一根接連一根的煙,房間裏的煙氣越發濃重起來,卓冉祺的眉頭也愈發緊蹙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說不出離開的理由,卻也找不到非要走的理由……

他沒什麽煙癮,只是興致來了的時候會想要抽一根,接連幾根已經摧毀了他的味蕾,體內逐漸斂起了些微的惡心之感。

抽了三分之一的煙熄滅在煙灰缸裏,他抄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正欲起身,目光定格在林瀟瀟扔過來的那個枕頭上,通體的白色軟枕上用銀線繡著花紋。

但他關註的重點顯然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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