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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半個月後舉行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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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是更具說服力的一個理由,翟競天隨後興沖沖拿著兩人簽好的離婚協議書離去……

春光明媚,鳥語花香,山間別墅裏蕩漾著一片輕松愜意,一如他的心情。

周沫涵說願意嘗試著去喜歡他,這比聽過的所有情話都有吸引力……

窗簾緩緩閉起,遮掩了所有的光芒,也遮掩了所有打擾她的可能,她很想痛痛快快哭一場,才發現淚腺不知何時幹涸了……

也好,再也不必為他掉一滴淚了。

甚至,她閉起眼睛時也不再想起他的任何了。

昏睡……

臨近午飯,小雲敲敲門沒得回應,翟競天又過來敲門也沒得回應,兩人推門進來見她還在沈睡,睡顏安然,不忍吵醒……

周沫涵就這麽睡到了下午,翟競天禁不住又進來瞧瞧,見她臉頰泛紅,擡手摸了摸才知她在發燒,瞬間慌亂起來,終於明白她為何睡顏安穩了。

女醫生幫她量了體溫之後又進行了全身檢查,匯報的時候眼神躲閃、支支吾吾的,翟競天面色陰沈得可怕,有點火山爆發的前兆。

“少爺”,女醫生察閱他的面色斟酌地小聲道,“周小姐這次發燒初步判斷有兩個原因導致,一是她體質偏弱傷口沒有按時處理導致炎癥,二是心理負擔過大調節能力差……”

“發炎?她後背和胳膊上的傷口?”翟競天蹙著濃眉,不悅打斷。

“可能還要加上她的私密位置……嗯,撕裂比較嚴重,加上處理不當,所以……咳咳……”雖然是專業人士,但面對著這位英俊年輕的少爺,談及此事,女醫生依然有些羞赧之態。

陰霾濃重地覆在他臉上,下頜緊繃起淩厲的線條,深褐色的瞳眸半瞇著陰暗的色調,翟競天的雙手不知何時攥成拳頭,大有一拳出擊便能粉碎一切的可能。

“要去醫院麽?”

“那倒沒有必要,先輸液看看情況再說吧,周小姐睡覺的時候眉頭都是緊蹙的,許是發生了些不想要面對的事情變成夢魘糾纏著她,少爺平時多陪陪她做一些心理疏導比較好,還有飲食結構需要調整一下,保證足夠營養……”女醫生耐心地講著。

噩夢一場連接一場,大有無縫銜接之感,她穿梭在各處,總是傷痕累累、身心疲憊……

“咳咳……”輕咳兩聲,周沫涵緩緩張開眼睛,口幹舌燥,夢境裏所有的感覺好似激活進入到現實中,她亦是身心俱疲、酸軟疼痛。

“醒了,起來喝點水。”黑暗中,輕柔的聲音流瀉著,一個身影在前面晃動幾下後,屋裏的燈被打開了。

幹燥的唇貪戀地汲取著杯中的水,周沫涵被翟競天強有力的手臂攬著,面容說不盡的疲憊。

“好了,不要一口氣喝太多……”翟競天拿走被子,卻沒有把她放回去,定定地看著她,狹長的眼眸裏覆雜的情緒交雜。

周沫涵又睜了睜眼睛,瞥一眼輸液袋,聲音很弱:“我怎麽了?”

“發燒。”他摸摸她額頭,依然燙人得很,“要去洗手間嗎?還是想要吃點東西,生病了胃口不佳,你想要吃什麽口味的粥,我讓他們端上來。”

周沫涵搖搖頭,興致不高:“我想睡一會兒。”

“睡太久了會頭疼,加重你難受的癥狀。你從昨天回來就沒有吃過什麽東西,會生生把胃餓壞了的,為了一個不值當的男人,沒必要活生生折騰自己,他必然不會心疼。”

周沫涵撩起眼皮看他,目光也沒有什麽震懾力,他把她放回去,看了一眼鹽水袋,大概還有五分鐘就能滴完了,自顧自道:“我先吩咐他們準備餐食,你身上基本都給你塗了藥,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我沒碰你,你待會自己塗點藥。”

藥膏扔在她面前,幾行小字標明了用在何處,周沫涵呆怔地望著它,遲遲沒有伸手。

“你說想要時間,我可以給,但念在我是個對你多寬容就有多渴望的男人的份上,你好好對待自己行麽?醫生說你身上的傷一周之內便可康覆,半個月之後我們舉行婚禮,請柬我已經安排制作了,勢在必行,希望那天的你明艷動人,是完整地屬於我的!”

午後的時光緩慢地流淌,整個山間別墅寧靜祥和,包括在說這句話之前的房間。

但在她面前一向溫和的翟競天用了惡狠狠的語調沖著她說出了這些話,英氣的面龐上流淌著浮動的怒意。

就這麽打破了兩人之間本應的淡漠融洽,也刺激到了迷惘深重又打算聽之任之至少目前不欲反抗的周沫涵。

飄散著淡淡薄霧的周沫涵仿佛受到莫大驚嚇一般,目光就這麽轉移過來,甚至下意識地開始解釋:“我……”

目光如炬,霍霍盯住她,翟競天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隨著語氣的起伏一並施力:“我不想聽到任何反對的話,沫沫,我對你足夠容忍了,你再逃避下去我會認為你是在故意拖延。半個月,你理應能夠放得下一個對你並不好的男人,他簡直是禽獸!”

周沫涵的確沒有反駁的理由,卓冉勳是禽獸!

是的,他是。

而她也的確不該再逃避了,萬事還要向前看,不是嗎?

然而,她好得也不快。

從高燒到低燒,持續了兩天,病懨懨的,我見猶憐……翟競天不遺餘力地照顧她、陪伴她、討好她,各種故事笑話乃至綠豆大的新聞趣事都要拿來跟她分享,她基本沒有排斥,也幾乎不曾拒絕,甚至油然而生了一種感激。

原來在萬念俱灰和一無所有的現在,居然有人對她不離不棄啊~

至少,翟競天是真的愛她吧?

願意放棄尊嚴、驕傲討好她,願意付出昂貴的代價得到她……某種意義上,他過分地愛她了。

她也不應該只關註自己的白月光了,蒙了灰沾了血的白月光還是她的白月光麽?

ICU病房,唯一的色彩來自虛弱的男人身體多處的儀器接線,薄白的氣體一團團噴在氧氣罩中。

無菌服的女人埋頭在床前,淚泉蓄滿,整裝待發。

愁容滿面的林瀟瀟白細的手指輕輕觸摸著男人慘白的臉,含淚的眸靜靜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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