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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少奶奶在翟競天那裏似乎過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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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屢屢發難於江一洺的無能,挖掘錯了翟競天的真實位置;

他懊悔於自己的決定突然,如果上天不給機會,豈不是會錯過她的求救電話?

念及此處,大概這是他這輩子頭一次湧生出想要感謝上天之意。

過了一夜,林子路面上的雪又厚了幾分,保鏢還沒清理完,卓冉勳的車子已經極速駛來,江一洺面色僵凝,一路上都在催促司機加速和掌控路況的緊張中度過。

後面那位完全沈浸在某種焦躁的情緒中,一路上都張著眼睛好像沒有絲毫倦意一般,可他坐得比平時僵硬,只是不如平時那麽挺直。

早在落地後,江一洺撥通家裏電話後,幾乎每一個伺候過周沫涵的傭人保鏢都前來描述過周沫涵的現狀:腿腳靈活、行動自如、胃口大增、氣色紅潤……

揣摩不透少爺的心思,他們回應得也是小心翼翼甚至於模棱兩可,反正再過幾個小時就能見到了不是嗎?

江一洺有些郁結於胸的想法,揣度著少爺怕也是如此。

照她們的描述,少奶奶在翟競天那裏過得還不錯?

車子剛駛進別墅,卓冉勳便緊急叫停了。

在寒風和大雪中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進她所在的那棟,身形矯健、腳步如飛,好似翺翔天地間的雄鷹卻又一瞬斂了身上的狠戾與淩厲。

一氣跑進來,鞋子都沒來得及換,他已經推開了房間門。

不知是急促的響聲驚擾了她並沒有那麽深厚的夢境,還是那種心有靈犀的感應在喚著她,總之在那一秒鐘周沫涵輕輕掀起眼皮望向門口。

悉尼的時間比國內早三個小時,航班大概要飛行十二個小時,她粗略估算過他回來的時間是早上。

由此,她睡前特意整理過自己,敷了面膜做了全身護理,泡過添加了精油的花瓣澡,還特意挑選了一條點綴著蕾絲花邊的輕薄款黑色睡裙……

帶著幾分慵懶媚態的她,只用幾秒惺忪轉為清亮的眼眸流露著淺淡的笑意,粉嫩的唇稍稍彎起,清清淡淡的一句話舒緩地說道:“你……回來了?”

說著從床上慢慢爬起來,齊肩發松松散散地袒露在肩膀上,蕾絲的花邊讓她的鎖骨若隱若現。

頭發稍有淩亂,雙目含著睡意,但她唇紅齒白、臉頰紅潤……

好像有千萬束的光齊刷刷照著她,整個人都是明亮奪目的,不再是一個月前那個面容蒼白、目光清冷的病弱女人,她好像被賦予了一種從前的氣質……遙遠的幾個月之前、他們關系十分融洽中的還會笑會撒嬌的那個嬌媚的小女人。

她胖起來了,從前瘦削的臉頰有了肉眼可見的豐潤;

她面色好起來了,雙頰上恢覆為嬌滴滴的粉;

她會笑了,連眸底都流瀉出笑意;

……

可是,他的胸口卻仿佛被射穿了。

猶如無數支塗著劇毒的箭整齊劃一地射過來,他避之不及,一個個血洞就這麽出現在他身體上,他痛得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周沫涵依然含笑望著他,並未多說一句,如此看著他便覺得滿足,何況那雙好似會說話的眼睛已經訴說了諸多。

他黑色的大衣和長長了很多的黑發上落了一層並不均勻的薄雪……外面的雪還是很大啊!

他額前似有汗水滲出,胸口還在大肆起伏著……他跑得又快又急是有多期待啊!

他黑亮銳利的瞳眸霍霍盯緊了她,似有波濤洶湧又似風暴驟起……他現在一定情緒難抑,說不出話啊!

她理解他,一句話等了幾個月不是也沒能最終講出口麽?

他就是這麽一個不善於表達的人。

如果……這次他可以勇敢說,她應該也能勇敢接受吧?

大概……這是命運對他們的考驗?

或者……總是要經歷些什麽生離死別他才能確定自己的心意。

只是這麽想著,她便激動起來,略帶幾分嬌羞地微微垂下頭,手指捏著被角輕笑,美眸晃著破碎的水光。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一朵水蓮不勝涼風的嬌羞。

很是唯美的畫面,嬌俏的發包裹住瑩白的小臉,冗長濃密的眼睫一根根均清晰可見,嘴角泛起的弧度可見,她的美和媚皆可見……

沒有哪個男人能承受住一個穿著蕾絲睡裙香肩半露散發著慵懶和嬌弱氣質的女人……

他也不能!

只是,此刻鑊住他所有目光和心思的不是她此刻多麽迷人多麽誘人,而是此時的她與走之前有多不同!

此刻統禦他所有神志的想法,不是這個女人失而覆得地回到他身邊,而是她離開他之後過得有多好!

所以在沈寂了整整一兩分鐘之後,當他邁著沈重緩慢的步子走上前,當她一雙笑眼重新定格在他身上時,脫口而出的那句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就這麽毫無遮攔地問出來了:“你跟他做過了?”

猶如五雷轟頂。

周沫涵輕顫著眼睫,多希望她不曾聽清卓冉勳講的這句話,多希望她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可全身的血液急劇凝結將她的理智沖撞到頭顱之外了……

她沒有聽錯,盡管剛從睡夢中醒來。

她也不可能聽錯,依照對他的了解。

“所以,這是你想要跟我講的?”

周沫涵不知該以怎樣的神態面對他,嘴角撩起了很細微的暗含著不知是對誰的嘲諷的笑意。

走到近處,才發現她嫩滑依然的皮膚更顯得通透,鍍著一層極度誘人的粉嫩,臉色更佳,他胸口被刺穿的地方好似又被撒上一把鹽……

難忍的疼痛迫使他完全喪失了理智,冷寒而喑啞的嗓音磨礪著她的耳膜:“回答我,你是不是跟他做過了?”

雙手勝似鉗子,緊緊抓牢了她的手腕。

一雙漆黑的微縮的瞳眸牢牢盯著她,是質問是審視是探究,還有一股不知來自身上還是體內的寒氣極有壓迫性地罩住她。

雖然不該期待他脫口而出的那句是無意識的舉動,但重覆性話語一出,周沫涵依然遭受到比從前更重的又是幾萬重的打擊……

乃至於剛才那些不斷奔湧出的期待、欣喜和思念抱頭鼠竄,頃刻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理智也蕩然無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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