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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我恐怕很快就要迎來六周年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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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無奈中慢慢染了些寵溺的意味,他順勢把剛才落在半空的手放在她肩上,輕聲道:“我沒有要永遠囚禁你的意思,我不需要一只籠中鳥。只是事情目前看來很是棘手,必須解決了我才敢把你放出門。”

周沫涵甩開他的手,往另一側坐過去,回眸凝視著他冷聲問道:“什麽時候?”

翟競天還是緊隨著她:“大概……一個月或者五六周,總之我答應你不會太久。”

這樣的戲碼只能偶爾為之,把她困在這兒便意味著把自己也困住了。

外面的花花世界,說不是多麽向往,但他早已習慣了。

何況他也不是無所事事的閑人啊,他父親正在把翟氏的基業一點點過渡給他,翟氏能有今天的茁壯當然多虧前人栽樹,可他勢必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進行了發揚壯大。

盯著他的清眸裏微微轉動了下,周沫涵在心裏默默地盤算著,雖然不是很相信他說的,卻也沒什麽辦法。

隨後垂了視線,撥弄著露在外面的毛線球,不自覺地就扯了起來,翟競天趕緊奪過來:“有氣沖我撒,這團毛線又沒有惹到你。你本來就懶得織幾針,這下好了,一天的量被你這麽隨便一扯就沒了。我的大小姐,我真是怕了你了行不行……”

不知是為了逗她多說幾句還是真的心疼,翟競天的言行舉止今晚分外誇張。

白指勾著的毛線被強行奪去,周沫涵隨後拿起了本雜志百無聊賴地翻著,翟競天整理好毛線袋子又拿起了自己的“作案工具”,態度虔誠地織起來。

時不時瞟她一眼,見她安安靜靜無限美好的樣子,眸底的笑意散開來,磁感的嗓音傾瀉著:“想不想見你媽媽?我派人把她接過來,再過幾天就是農歷年了,讓你們母女趁機團圓一下。”

小巧的手指撚著紙張,周沫涵頭也不擡地回道,嗓音清雅沒有多少波瀾起伏:“我想見我爸。”

“我暫時可沒法子找到你爸,湊活著先見見你媽以慰思念之苦。”

周沫涵涼笑地擡頭瞥他一眼:“你也好意思提我媽?”

他的俊臉立刻貼過來,語調溫柔得不像話:“我承認那件事情我處理不夠妥當,但我一直在盡力彌補。”

“如何彌補?”

“最好的專家,最好的材料,她的手指現在也能靈活如常。”

“靈活如常?你還真是大言不慚!”周沫涵推開他,臉上又染上了寒意,“切斷的不是你的手指,你當然能置身事外地看待了。如果真的靈活如常,不如把你的手指剁了也安上假手指去體驗一把,那時你才有這個資格說出這句話!”

深褐色的瞳孔微微一縮,他臉上討好的笑意似乎一瞬變了意味,盡管嗓音如故地輕浮:“你想切斷我的?”

“如果我有這個能力,絕對給你比那兒還要痛上百倍千倍的懲罰!”

周沫涵憤恨地說著猛推了他一把,她似乎想起了那些可怕的視頻,那個鮮血淋漓的畫面,還有視頻裏好像從遠古傳來卻揪扯著心臟和頭皮的慘叫……

她剛剛站起的身子被翟競天猛地一拉又跌回沙發裏,正要發作看見男人略帶了幾分嚴肅的俊臉上露出了一點戲謔的笑,他擡起右手淡淡地問她:“你覺得我為什麽要戴手套?”

周沫涵不屑瞥了一眼:“你自己願意,跟我有什麽關系?”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周沫涵就留意到了,只是每每見他恐懼都是壓過好奇,而這次她從根上毫無興致,稍微能提及興趣的便是如何從這兒逃出去。

翟競天意味深長地輕笑了一下,狹長的瞳眸中快速蕩漾開淡淡卻暗含著什麽情愫的光芒,他慢慢取下來周沫涵認識他之後就沒有摘下來的黑色皮手套。

兩只手的顏色簡直天壤之別,但除此之外便沒什麽異常。

果真是他的造型嗎?

周沫涵撇撇嘴就要轉移目光,他的尾指舉過來,占據了所有的視線。

無論是五指並攏還是彎曲,他竭盡全力地舞動著自己的手指,周沫涵略帶詫異地盯著他的尾指,這才發現留有淡淡傷疤的尾指靈活度遠遠不及其他幾根手指。

仔細看,這個顏色和紋路……

眨動的眸子裏的驚詫是掩藏不住的,周沫涵心底起了疑惑卻不打算問出口。

嘴角起了嘲弄的笑,翟競天扔掉皮手套,靠在沙發上盯著自己的尾指,自顧自地解釋起來:“不用你動手,卓冉勳早已幫你做了,不過他可沒打算只要我的小拇指,只能說我運氣太好而他天生點兒背。那一槍險些要了我的命,如果不是墻上的畫剛好落下來給我做了遮擋,我恐怕很快就迎來我的六周年忌日了……”

周沫涵聽得雲山霧罩,心裏咯噔了一聲:什麽槍什麽畫的,什麽死啊忌日的,怎麽會這麽嚴重?

嘴巴卻不饒人:“活該!你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翟競天嘲弄的意味更明顯了,眼眸裏湧現出很大的淒涼,一向磁感的嗓音透露出遲疑的無力:“你就這麽恨我?”

“恨!恨不得你死!卓冉勳為什麽當時不再補上一槍讓你當場斃命呢?現在就不用出來繼續禍害世人了!”

他的表情忽然刺到了她,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快速蔓延開,周沫涵心情不知怎麽就異常激動起來,渾身長滿了刺。

是因為卓冉勳?是因為兩個男人心裏存在的那個女人?還是因為拼勁了全力都沒能掙脫兩個男人的自己呢?

沒頭腦地吼完,周沫涵似乎仍不解氣,望見剛才被裝好放起來的毛線,迅速往下面撕扯著,翟競天輕嘖了一聲便來搶奪,周沫涵反倒扯得更起勁了,果真應了那句:建立的時候一針一線十分辛苦,撕扯的時候只需要輕輕一拉。

翟競天起初沒有用太大力,怕撕扯中那好不容易織了過半的圍巾就此消失,可周沫涵沒有停手的意思,她此刻的目的只有一個:為什麽要給這個可恨的男人織圍巾呢?

無論出於什麽目的,他都不配得到她一點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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