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7章這只熊保留了她最多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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怏怏不快地坐回桌前,周沫涵興致索然地再次翻閱時尚雜志,手指點開平板查看時間,意外發現了自動連接的WiFi信號,那刻的喜悅仿若久旱逢甘霖。

欣喜的吶喊緊咬著嘴唇堵在嘴巴裏,顫抖的指尖在屏幕上點著劃著,難以名狀的激動稍稍平靜後才發現……

這個破平板設置為不能下載軟件?!!!

一萬頭可愛的羊駝成群結隊從眼前奔騰而過。

踩扁的草坪就是放大了一萬倍的翟競天那張臉。

差點怒摔平板的周沫涵熱情冷卻後又起憤怒火焰的眼眸瞟到角落裏某個大概有幾分熟悉的圖標,頁面設計和介紹推測出是國外某社交軟件。

還是聊勝於無的心思,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播種無望的心田到底還是塊肥沃的良田,孕育生命並非不可能,周沫涵又漸漸升起期待,專心致志研究起這款軟件的使用方法。

直接點擊“Add Contacts”,她悲催地發現是類似於Link之類的公司內部交流軟件……她無法通過廣撒網的形式篩選出靠譜的人來救她。

她現在的脾氣可真差勁,這樣的認知讓她不由得想要揪出設計這款軟件的人暴揍一頓。

此路已封,周沫涵只好退而求其次,在現有好友中挑選吧。

這想必是翟競天的社交平臺?待會得編個像樣的理由啊~

誰曾想,這家夥的好友只有一個人!?

這不是添堵嗎?這不是千方百計地堵路嗎?

又是一口長而渾濁的氣體吐出來,周沫涵壓制著怒火主動打起招呼,還好大概是在上班時間,對方頭像亮著。

“Hi~”周沫涵尷尬地戳著鍵盤,表情符號添了又刪。

總感覺哪兒不對勁……

屏幕上飛快又接連地跳出幾行字:“終於想起找我了”、“我不在的時候乖不乖”、“想我嗎?我很想你”……

周沫涵凝著眉頭往後退了兩下,這難道是他專門撩妹的軟件?

嫌棄的表情並未持續多久,周沫涵就懂了剛才隱約覺察出不對的原因所在了:“真想親眼目睹你剛才情緒的所有變化。沫沫,猜不到是我吧?哈哈哈,你該不會天真地以為我會大意到留給你鉆空子的可能吧?”

一定是被興奮沖昏了頭腦,不然她怎麽沒有留意對方簡單命名為“Prince”,而她是“Princess”。

頭像都設置為情侶款,只不過對方是粉紅色蝴蝶結的小人,她用的是藍色領結的小人!

翟競天總是淋漓盡致地行動表示什麽是玩火***,而周沫涵也總是生動形象地表現什麽是惱羞成怒。

平板幸免於難是不可能的。

她心頭的怒火整整持續燃燒了幾個小時,翟競天一再表示只是逗她玩,可那張精致小臉上的五官還處在持續僵硬的狀態中。

面對翟競天時,周沫涵鮮少能保持這麽長時間的不理不睬。

即便這個男人捏著她的下巴把車厘子硬塞進嘴巴裏,她也只是轉身吐掉;

即便這個男人拿著毛線穗穗撓她的耳後根,她也只是奪過來扔在一旁;

即便這個男人厚顏無恥地靠過來把她圈進懷裏,她也只是狠瞪他一眼起身離開;

……

翟競天的薄唇緊抿起來,眉頭鎖得辛苦極了,心口更是湧生出一種窒悶感,還伴隨著令他覺得棘手的些微慌亂。

他靠在沙發裏,腕表的光華映著他深邃的側臉輪廓,狹長的眸子一瞇,緊接著殷紅的唇邪肆地挽起。

表情淡漠的女人安靜地立在窗前,視線投放得很遠。

根據判斷,這棟別墅地勢較高,且在很是遙遠的郊區,因為遠處成片成排的燈光如同坐在飛機上俯瞰地面般遙遠。

她並不清楚這是否是傳說中的北市,翟競天沒有說漏嘴的時候,伺候的傭人定是被勒令禁止談及的。

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有眨眼,大概是因為亮光太近而遠光太暗,她微瞇的視線逐漸模糊起來,神思飄向某處,暢游起來。

他們處在同一時間嗎?他此刻在忙些什麽呢?

同一緯度同一時間甚至同一時刻也在思念著的某人,些許淩亂的發和晚間泛青的下巴相得益彰地顯露出他的頹敗態勢。

而煙灰缸裏數不清的煙屁股和茶幾上擺放的烈度酒成了每日必備。

他以前只是偶爾抽根雪茄,幾個月前變換了喜好。

一根雪茄抽完要幾個小時,而一根煙最慢也不過十分鐘,心煩的時候點根煙什麽的要解悶多了。

房間煙霧繚繞,酒氣撲鼻,他冷凝的面容上帶著深度的憔悴,不知是否因為煙霧或是發型的的作用,他看上去清瘦了些許。

緊靠著沙發的輪椅上擺放著周沫涵睡覺喜歡抱的那只小熊,他曾經嫌棄了無數次也試過無數次想要除掉的被她抱在懷裏的“臭熊”。

他沒想過,有朝一日也會成為他的寶貝。

你能想象一個一米八幾的冷峻男人晚上抱著一個幾十公分的熊睡覺嗎?

可這是事實。

沒有別的原因,被褥枕頭會更換、衣服早已清洗,只有這只不會經常洗的熊才保留了她最多的氣息,是他僅剩的安慰。

今天下午是翟氏集團的年度總結大會,翟競天作為董事會成員和執行總裁,沒有不出席的道理。

從三天前,他調集了幾乎特訓隊裏的全部精銳埋伏在翟氏集團的各個出入口,比對著來往的車輛,一無所獲。

而現場傳出的照片擊碎了最後的一絲幻想,他的眼線匯報說翟競天確實在澳洲,視頻出席今天的大會。

燒刀子一樣的高度威士忌灌下去,火辣辣的痛卻也未能緩解絲毫的思念之苦。

兩個小時前,他已經下定去澳大利亞的決心,就是一周後的大年初一。

他還抱著最後一絲翟競天會回家過年的期待,派去的人馬並未調回來,只是像從前一樣奔赴各個地點。

不知喝到第幾杯的時候,他充血的瞳眸投灑的視線迷蒙起來,朦朧的視野裏出現了一個身形嬌小、笑容嬌羞的女人,伸出手指輕點他的額頭,五分撒嬌五分埋怨的口吻柔柔弱弱地道:“喝這麽多酒,抽這麽多煙,還怎麽備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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