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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很難定義性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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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會認為少爺會那麽無情,否則怎會遲遲走不出上一段感情?畢竟時光變遷、物是人非了,人不在了、感情也消逝了……還有什麽能追溯的呢?

卓冉勳徘徊在心門外,在開合間猶豫著,周沫涵卻心狠了一次徹底關閉起來。

即便此時,卓冉勳此時說些什麽感性的剖白心意的話也來不及了,她沒有給他留餘地也便是不給自己留有餘地。

許是正值夏秋交際,許是前段時間心緒浮動太大,許是此次打擊太重,這次感冒來勢洶洶,去得卻緩慢得像垂暮老人,頭疼、發熱、咳嗽、鼻塞一個個找上了她……

雖也難受,周沫涵卻感激此番病癥來襲,好像可以暫時緩解心裏的痛苦,她甚至享受起這樣的癥狀,只是孕婦適用的藥品還是不敢多吃,退燒後她沒有再吃藥只是硬扛著。

某天早餐時,周沫涵當著卓冉勳的面坦然地收了快遞,是新補辦的手機卡,而後施施然離開。

手機用了原先那款,顏色都選了同色,仿佛不曾有什麽變化,手機卡插進去後正如她所想:未接電話和未讀短信仿若炸彈般接連爆響。

白凈的面孔上掛著清冷的笑容,周沫涵不屑地在心裏冷嘲:壞事做盡後才知道要關心她的安危?呵,翟競天這個男人簡直難纏太多……

她暗自後悔剛才恢覆記錄的舉動,又清空了短信和通話記錄,放著輕緩的音樂捧起了床頭的一本書。

好像能感知她的行為,又仿佛只是習慣行為,翟競天睜眼的懵懂中便撥出了倒背如流的手機號。

手指輕柔地撚著泛黃的紙張,周沫涵怔了大約兩秒鐘,自然地接起來。

翟競天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欣喜從狹長的眸子裏溢出來,聲音更是抑制不住的激動:“沫沫?你終於接電話了!你有沒有怎麽樣?他怎麽你了?”

眸色晦暗不明,粉唇勾了勾,帶了些鼻音的聲音裏凈是涼意:“我怎麽樣你不清楚?還是你預測不出來如今的結果?”

“感冒了?”翟競天披著睡袍佇立窗邊,止不住地心疼,嘴巴裏叼著的煙沒有點燃扔在一旁,“還是他打你了?”

打從決定接這個電話開始,周沫涵就沒想要給他好臉色,這個陰險狠辣的小人!

“打我也好,罵我也罷,跟你有關麽?”

翟競天也有暴跳如雷的時候,一拳重重地砸在玻璃窗上:“混蛋!他敢打你?”

“他沒有打我,但他也是混蛋。哦,和你一樣的混蛋!你們都是混蛋!”周沫涵極其平緩的語調說完就冷冷掛斷,手機隨意擱下。

說好不動氣,卻依然難耐。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翟競天卯足了勁不斷打來,卻沒有一次被接聽。

最後周沫涵都懶得拒接了,靜音後放在一旁,每每瞥一眼手機屏幕基本是亮著的,熟悉的號碼閃爍著,心頭的悔恨如滾滾江水一般泛濫上湧。

世上男人千千萬萬,年輕的時候誰還沒愛過幾個渣男,只是她更“有幸”,瓜葛最多的全部都是。

還是要怪她,魅力不夠,招惹的都是爛桃花。

盡管有確切的消息證明周沫涵並沒怎樣,翟競天依然方寸大亂,短信電話一天無數次騷擾著她,偏偏周沫涵既不關機又不拒接,給他一種說不定就能被接通的錯覺,一天到晚吊著他。

要不說人都是犯賤的,被偏愛的有恃無恐,輕易得到的不會珍惜。

他翟競天這個北市最有權勢的男人什麽時候遭受過如此冷遇了?還不是拜倒在周沫涵的明嘲暗諷和愛答不理中。

有時忘了靜音,有時故意開著聲音,周沫涵的手機從早到晚都響著,還經常更換手機鈴聲,在這個淒清的房間裏聽了一次又一次。

她除了早晚會固定逛逛,基本一整天都窩在起居室裏,一旁的畫室去的少之又少,書本、音樂、視頻成了打發時間的良藥,卻依然覺得孤獨,從心裏不斷襲來最終會把她拉進絕望深淵的孤獨淒冷。

而翟競天……越發變成一個很難準確定義性質的男人。

他壞,絕無僅有的壞;

他討厭,面目可憎的討厭;

他煩人,死皮賴臉的煩人;

但他看上去至少在關心她……

呵呵……她竟然會在乎有人關心她,是有多缺愛和關註啊?或許是因為對翟競天感情過分純粹,她竟越來越覺得與之接觸不是件不能容忍的事情了。

翟競天的確有“鐵杵成針”、“水滴石穿”的精神,也時常能等來個春天。

周沫涵在對付男人這方面忽然有點自學成才的開竅,每接一次都令他感覺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施舍:“沫沫,你終於接了,告訴我,你現在怎麽樣了?脖子上的傷口好了麽?感冒好了麽?有沒有按時吃藥?”

她態度總是漠然,聲音總是寒涼,譏誚的諷意全無保留地洩出:“如果我耳朵沒聾,腦子沒壞,翟先生是在關心我?”

“當然,我……”

周沫涵冷笑,眉梢輕皺,眸子裏閃出不屑:“那如果我沒有記錯,前幾天那個威脅我、傷害我的男人也是你?”

翟競天無奈撩唇,這丫頭果然犀利,柔聲道:“沫沫,其實我有苦衷……”

“你當然有苦衷……”周沫涵根本沒有興致聽他瞎扯,果斷接了話茬。

翟競天有苦衷,卓冉勳有苦衷,搞不好莫馨雨也有苦衷,林瀟瀟有苦衷,鐘曉陽有苦衷,劉美茹有苦衷,說不定她媽媽也有苦衷……就她沒有苦衷麽?還是說她生下來就是來接納所有人的苦衷的?

風兒和緩,陽光不再炙熱,草坪上幾個小女傭歡快地踢毽子,笑聲一波波傳過來,好不歡樂啊!

一身寶石藍手工西裝的翟競天坐進車裏,瞅了一眼腕表,神情驀然嚴肅起來:“我承認那天對你有點過分,跟你道歉也是應該的,我致力於在你面前建立好形象不曾想弄巧成拙,你對我越來越反感了。沫沫,你嘲諷謾罵我都接受,甚至打我幾下消氣也好,我該承受。只是這樣的特權留給會成為我女人的周沫涵,而不是卓冉勳的女人周沫涵,善意提醒你一句,你媽媽還在我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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