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6章卓冉勳,我愛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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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精心裝扮的示愛現場和冗長深情的表白詞非但未能如願打動他的夢中情人,反生無限嫌惡,許是不想成為矚目的焦點,許是沈浸在鐘曉陽給她的小小驚喜中,那晚的周沫涵竟當眾說了不少絕情的話。

求愛不成雖然丟人,卻也是常有的事……

戲劇性的反轉是另一個女孩兒趁機對孫哲浩表白,說什麽“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太陽,你也該繼續發光發熱做回太陽,我願意成為只會圍繞你而轉的行星”。

沒過多久,備受打擊的孫哲浩便被收入她的麾下,女孩是市裏某領導的外孫女,孫哲浩追求周沫涵的事跡很快從學校裏煙消雲散,這也成為江一洺沒什麽印象的緣由。

只是記憶卻不會隨之消弭,視頻是林瀟瀟的“得力助手”杜若馨從學生會新聞部的一個朋友那兒搞來的珍藏版。

只可惜視頻沒有放完,當晚精心布置的場景雖然自己用不上,卻便宜好多對情侶。

現場的蠟燭很快被以“幫助處理”的名義“搶奪一空”,出現在校園各個角落,搖身一變成為示愛求婚、增添氣氛或者情趣的小道具。

那捆999朵的紅玫瑰同樣被搜刮,先到先得,前來圍觀的人手幾支,還有投機者轉手低價賣出。

“犧牲一個人,成全幾十對”的口號在之後幾天的校園裏傳誦得很廣……

簡單發洩過後的卓冉勳驀然冷靜下來,整理了一下襯衫扣子就要離開書房,江一洺呆怔地盯著他看了幾秒,趕緊攔截道:“少爺,少奶奶說這封信很重要,您看過之後一切都明白了。摸起來很厚,封面也是花了心思的。您先看看?”

卓冉勳冷冷接過信,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一把點燃……

江一洺目瞪口呆,早知這樣,他何苦多這一嘴?

信的確很厚,燃燒了好一會兒,火焰像蛇信子無情舔舐著他的手,更像當年那把火吞沒了所有……

時移世易,他原以為過去的終會過去,他原以為所有的不幸都不會重覆上演,結果只有他是不清醒的傻子,被同樣的面孔和同樣的溫情所引誘,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地交付了真心。

結果呢?

黑色的粉末跌落在地上,熊熊的火光映紅了他俊黑的臉頰,燒在他的手指上,也燃進了他的心裏。

江一洺忽覺卓冉勳隱約在火光中的側臉有些可怕或說可悲?

那盯著火焰的眼睛半瞇著,映著火光,卻帶著絕望而悲戚的眼神,而非濃郁的憤怒。

他鮮少看見他這副模樣,火焰一點點燃盡,他臉上和眼睛裏的光芒也逝了,只剩下面無表情的死寂。

是失望麽?

是失望,或說絕望。

卓冉勳無比失望,他的心早就該死在了大火焚燒別墅、車子撞向欄桿和大樹的那一刻,死在汩汩流出的鮮血和漫天的火光中,徹徹底底地死去,了卻死灰覆燃的一切可能。

死灰色的臉上一雙沒有漣漪的眼睛盯著地上的灰燼,嘴角挽起邪狂的冷笑,江一洺試圖喚醒一看便知沈浸在最可怕回憶中的他:“少爺,光盤都是很久前拍攝的,不能說明什麽問題,這是處心積慮、是別有用心。您如果生氣了就是上他們的當了……”

“上當?呵……”他是上當了,不過上的不是翟競天和林瀟瀟的當,而是某些仗著純凈臉蛋、鮮明個性、面孔多變的女人的當。

當頭棒喝總是來得及時,幸好他什麽都不說,幸好他連自己都騙……

在四樓的臥室裏簡單沖澡後,卓冉勳沈著冷靜地開了門,陽光灑滿走廊,勾畫著他冷凝高大的身形,他慢慢踱步進了餐廳。

小麗剛通報大少爺出現在一樓餐廳,周沫涵立馬收拾了一番跟下來,卓冉勳面無表情地用餐,江一洺心領神會地讓小麗等人把她送回去。

周沫涵徑自朝他走來,滿臉期待心裏卻沒底極了,聲音和態度都很柔軟:“信,你看過了麽?”

餐廳內外站了不下十個傭人,此刻均大氣不敢抽一下,寒流在空氣裏游蕩著,冰冷的粒子盡情漂浮和侵占。

“卓冉勳,我在跟你說話……”周沫涵勇敢地上前走了一步,立在他右手邊,雙手絞著,“我知道你現在認為我罪無可恕,但不能不聽我解釋!那封信,你究竟看過了沒?”

刀叉清脆地擊打著白色的瓷盤,孤傲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她的視野中,周沫涵一路追隨,保鏢橫在中央攔下了她。

眼睜睜瞧著兩人距離越拉越大,卓冉勳即將踏向門外,仿佛有殘忍卻強大的力量要把心裏栽植的參天大樹連根拔起……

周沫涵凝著哭腔,不管不顧地高聲喊著:“卓冉勳,我喜歡你,我愛上你了,你根本不必疑心,毋庸置疑我會留在你身邊!”

頎長挺拔的身形驀然停住,覆雜的情緒在心口湧動,黯然失魂的眸子裏驟縮著翻滾起驚濤駭浪。

不只是他,所有人在那一瞬都楞住了,周沫涵得以掙脫,快步上前從身後抱住卓冉勳,雙臂緊緊圈著,好像笨拙的獵人終於擄獲到自己的獵物。

“我承認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你單獨赴會,中了他的奸計……”

表白的話還沒說完,一雙溫暖依舊卻冷酷異常的手用力掰開了她的手。

他於她是握不住的沙。

周沫涵掙紮得不是那麽明顯,也並不用力,聲音清婉,一字一句:“你……感受不到……我對你的感情麽?”

江一洺應景已經在悄悄驅趕傭人了,接下來的談話恐怕不是老少鹹宜的,只是人還沒散,卓冉勳卻令人意外地開啟了冷嘲模式:“呵……我認為感受的男人不只有我一個。”

問號寫滿一臉,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周沫涵怔怔地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殷紅的唇譏誚地撩起,他夾在著些令人不寒而栗的笑:“你自己做的那些下賤事未必需要我一一指出。”

就像迎頭潑來一盆水周沫涵被淋了個徹底,涼意侵膚,胸口更是藤蔓牽連般的痛著,微顫著腳步後退了兩步,淚水無聲劃出,捏著手指攢聚著力氣:“下賤事?你就是……這麽評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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