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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他做到了說過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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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在神游的周沫涵著實被這樣的語調嚇壞了,大腦裏一片空白,一時難以回應,喉嚨好像被扼住般失聲。

“說!你現在心裏想的男人是誰?是他嗎?見一面就足夠讓你心猿意馬了?你是不是也覺得他比我好?”

他沈重的身體壓在她的嬌小上,緊緊捏著她的下頜,濃重的酒氣噴在她臉上,眼裏的怒火越燒越旺。

骨頭要碎掉的力道迫她回神,周沫涵拼命搖頭。

她篤定卓冉勳已經醉了,再次把她和莫馨雨混淆,把過去和現在混淆。

或者,他從來沒有清醒過……

他那樣憤怒,那樣不自信,莫馨雨是不是真的舍棄了他跟翟競天在一起了?

表面看來,兩人條件差不了太多。

可從脾氣來講,又是天壤之別。

雖然同樣可惡難以應付,但翟競天總歸脾氣好很多,動作也不會那麽粗魯。

長睫如蝶翼般扇動,充血的眸子閃現著猜疑、迷茫、探尋和驚慌。

他不懂在這樣的時刻,她還在想些什麽,還想知道些什麽。

身上的睡衣被盡數撕碎,就像傍晚那個噩夢。

盡管他在這方面有過幾次不良記錄,對她很是暴力,但大力撕碎衣服還是第一次。

周沫涵張張小嘴想說些什麽,嘴巴就被枕巾塞住了,那些解釋和示弱的話一並堵回嗓子眼,連同她無限的委屈吞入腹中。

來不及掙紮,她的一雙小手被卓冉勳摘下的領帶綁住,舉到頭頂。

“就知道你們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就知道你們骨子裏都淌著最卑賤的血液,就知道對付你們這樣的賤人我不該心慈手軟……”

他憤恨地說著,猩紅的眸子似要泣血。

他暴戾地侵占,大掌粗暴地游走,在她身上留下了他的印跡。

……

時間很漫長,痛苦在加重。

那樣悲慘的時刻,周沫涵腦海裏卻清晰地回放著上次,他實現了他承諾的溫柔。

就在不久之前。

那晚,她因為這副身體對他的認可和接納而羞愧難當,認為她的身體背叛了她的心,害怕會在這樣的安逸中放棄了自我,一點點被他馴化……

在愛情裏受過的傷,她永遠放不下,也必然不會再去觸碰。

何況,在這段畸形的關系中,她很清楚地知曉自己需要扮演的角色,只不過是與她相愛過的女人長得像的替身而已。

她在逃避,以落寞的姿態。

沒曾想得到了他更多的優待。

自由得到了,空間得到了,尊重得到了,言聽計從得到了……

她以各種理由不去履行一個做妻子的義務,他沒有勉強,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睡。

她懂他每晚都很努力地忍下自己的欲念。

在他身邊一個多月裏,周沫涵必須承認那是睡得最安心的幾晚,甚至覺得他也睡得很安寧。

清晨醒來後,兩人的眼睛都是澄凈清澈的,像最幹凈的湖泊。

她曾以為,可能在今後相當長的時間裏他們會融洽相處下去,在被翟競天捉過去之前還覺得這樣的日子會無聊透頂。

她大概是這個世上最貪得無厭的女人了。

現實給了她最殘忍、最難堪的教訓。

她以前認為那個夜晚很糟糕的男人今晚展現出了他更加糟糕的一面。

她身上哪裏有淤青有碰傷,他偏偏會準確無誤地揉按在哪裏;她覺得最羞恥的姿勢,他偏偏要用這樣的方式去無限地占有;她中途好幾次都是逼近昏厥,他卻只管發洩……

她雙手被捆縛,嘴巴被堵塞,最開始還能用那雙蓄滿著淚水的眼睛想要獲得一丁點的憐愛,在她的睡衣遮掩住整張臉的時候,她再也無計可施。

一旦她試圖用身體迎合讓自己少受些委屈,他立馬會換個姿勢,他做到了自己說過的“懲罰”。

……

她記得泡過三個澡後爬上這張大床前,瞟一眼時間在00:47,他把奄奄一息的自己放開的時候是2:53。

綁縛的領帶早已掙脫開,塞住嘴巴的枕巾也不在了,後來她只是氣力盡失,只能任他馳騁罷了。

全身是骨頭被折斷又重組的痛,稍稍動一下身子都能感受到骨子裏來的痛意。

她哭得要睜不開的雙眼瞟著墻面上玻璃碎掉的時鐘,一分一秒慢悠悠地轉著,過去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這份煎熬結束了……

她昏昏欲睡,不知是因為他榨幹了她所有體力還是什麽,只覺得身體輕飄飄、大腦輕飄飄。

仿佛靈魂脫離了這具疲勞過度的軀體,而這具承受過太多屈辱和責難的軀體一步步邁向死亡。

巨大的水晶燈依然投射出溫馨的昏黃色,淺紫色的窗簾布靜止不動,旁邊那串長長的風鈴卻偶爾抖動出浪漫的聲響,忽略掉那殘破的物品和偶有裂痕的家居擺設,這個起居室與以往沒有不同。

她越發睜不開的雙眼微微眨動著,長睫被細小的汗珠和淚珠浸濕,失去了往日的弧度。

臉上的紅暈早已褪去,蒼白中那紅紅的掌印還在,像白凈清雅的梨花瓣染上了妖嬈的紅色。

瓊鼻上沁出的汗珠,不比額間和雙鬢的少,一顆一顆都結滿了苦澀。

那張笑起來很勾人、不笑也很勾人的粉唇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豁口,是她自己咬破的,嘴角原本結痂的裂口又裂開,嘴巴裏充盈著血腥的味道,全部都是她自己的味道。

沒有擦幹的頭發此刻還是潤濕的,沾滿了汗水和淚水,鋪在白色的床單上顯得很糟亂。

一塊塊淤青、一道道青紫痕跡爬滿了她雪藕般的雙臂、雞蛋白般的軀體上,被碎掉的玻璃片割傷的地方均已結痂,像惡心的小蟲子爬滿了她的雙腳和小腿,觸目驚心的畫面。

她衣不蔽體,薄被扔在了遠處的地板上,只能用剛剛塞住嘴巴的枕巾簡單遮掩著。

她知道,根本沒有必要遮掩,在他面前早已失去了所有的驕傲和尊嚴,哪怕是僅僅作為人的驕傲和尊嚴。

在剛才的漫長中,在剛才的屈辱中,她分不清那個可憐的女人是莫馨雨還是她周沫涵。

好像也沒有必要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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