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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沒感覺到我現在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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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臉上密汗如雨,副駕駛座上的宋利抓著手機的手微微抖著,提醒的話語卻是冷靜如常:“少爺,已脫離危險,您慢點開。”

邪狂又磁感十足的嗓音響起:“我現在像是逃命的狀態麽?沒感覺到我心情很好?”

“是是是,哦,不不不……額,少爺,您速度太快了,保鏢車隊跟不上會有危險的。”宋利心有餘悸。

與卓冉勳不同,翟競天生性追求刺激,偏愛明朗的色調,車庫的頂級跑車色彩絢麗,深深打上他的烙印。

為了不動聲色地出入江城,宋利特意挑選了最低調的顏色。但為了保證少爺的安全,只能挑選速度最快的一輛。

宋利握著手機,聽著嘟嘟聲,望著車影消失的空曠街道,瞟一眼苦著臉的司機,搖下車窗看著越發熟悉的地景,心裏嘆道:快到北市了,好在一切有驚無險。

何止有驚無險,簡直無限刺激!

妖邪的笑容掛在妖邪的臉上,翟競天摩挲著皮手套,回味著女人哀求他甩她巴掌的一幕。

真是個心狠有個性的女人!那麽酷似莫馨雨的一張臉,卻與之截然相反的個性。

藍牙耳機摁下,巨大的踹門聲響起,緊接著一連串物品的掃落聲遮掩了女人的哀求……

那殷紅的唇噙著的笑意更開,眼裏的狠意彌散在沈寂下來的夜幕中。

目光落在右手的小指上,皮手套下那不屬於自己的異物感,突然像有了生命,有鮮活的血液註入,沸騰起來……

卓冉勳,你施加給我的會加倍償還,奪走我的會無限度索取!

周沫涵被塞進的是一輛黑色的房車,空蕩車廂裏只有她一人,車簾落下,緊密的黑色襲來,像跌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洞。

她摸索著爬上座椅,憑記憶扯過來空調毯蓋在身上。

事態的發展完完整整地超出了她的預期,別說她掌控不了局勢,連一丁點扭轉的餘地都沒有留存。

卓冉勳真的要比她想象得還要可怕、難以駕馭!

他實在是個無法控制情緒和言行的男人,典型的神經質加狂躁癥!

從套房出來,赤腳走過幾分鐘地板的腳是冰涼冰涼的,周沫涵伸出雙手想要捂一下,才發現她手掌的溫度和腳底板差不多。

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緊,卻再也尋不到一絲溫度。

車廂的溫度開在適宜的25度上,她卻冷得打顫,從骨子裏冒出來的寒意貫穿了她。

頭上的撞傷讓她昏昏欲睡,她卻掐住了胳膊上的傷口,極力保持著僅剩的清醒。

萬一回家後還是狂風暴雨肆虐,她尚未想好要如何面對。

原本以為,翟競天下了狠手打的兩個耳光和那段拼命掙紮的視頻是獲得卓冉勳同情的砝碼,現在才知道完全派不上用場。

他殘暴嗜血的程度遠超想象。

證據擺在面前,即便卓冉勳認可她與翟競天沒有關系,也並未削減怒意。

倘若這張臉都不能獲得他的憐惜,周沫涵找不到其他有力武器了。

她解釋過,強硬過,示弱過,哀求過……原先有用的法子在剛才的狂暴中她都用過,為什麽全部失效了?

又想起那個差點奪去她清白的可惡男人,害她跌入這樣悲慘境地的都是因為他!

幾個小時前,她分明還是那個能夠掌控卓冉勳情緒、被他放在心尖兒上寵愛著的女人,他出現就把他一腳踢進了難以逃脫的深淵。

兩人之間的淵源真的只是爭奪莫馨雨這麽簡單?那個莫馨雨,是去世了麽?

不然,翟競天會害怕她說這張臉永久性消失。

應是如此的。

否則,權勢如此的兩個強勢霸道的男人,怎麽可能會允許想要的女人不在身邊呢?

莫馨雨死掉了……世界上沒有莫馨雨了……那她這張臉,就是唯一的?

卓冉勳是不是同樣害怕這張臉消失呢?

她要用自己的命去賭一把麽?值得麽?

浩蕩的車隊氣勢十足又飛速地徜徉在大道上,繁鬧的江城今天仿佛披上了暗黑的色彩,街上行人車流稀少。

江一洺坐在暗黑夜帝身邊,小心翼翼地挽起他的襯衣袖子,把鎮定劑熟練地推進他的手臂。

額間沁出大粒的汗珠,順著分明的輪廓滴淌下來,打濕了卓冉勳白色的襯衫。

“再來一針!”薄唇輕啟,輕微的顫音。

“少爺,不能再註射了!這是第二針了,藥效迅猛,副作用太大了!”江一洺額上也在冒汗,拿著針管的手不停哆嗦著。

今天的少爺像五年前剛從車禍中醒來一樣可怕。

最初聽見保鏢匯報原本十分鐘內會出校門的少奶奶半個小時都沒見蹤影,他稍有動怒地呵斥保鏢進校園搜查,打電話沒有得到接聽便深鎖了眉頭。

在保鏢調查說是被人擄走後,他雖然暴怒但是焦急的情緒更甚,仍能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救援的舉措。

真正摧毀他神智的是突然震響的手機,之後就像瘋了一樣摔了手機

江一洺上前查看,手機裏的零件都摔出來了,鋼化玻璃門砸出了小坑。有多憤怒才會用了這麽大的氣力?

正值下班期間,一樓大廳裏人員嘈雜,瞬間卻如鳥獸狀四散開來,瞬間消失得了無影蹤。

江一洺剛指揮完,回頭一看他家少爺就犯病了,幸虧早有準備吩咐保鏢把鎮定劑帶在身邊,不然看這情況少爺連走向門口的時間都等不了。

猩紅的眸裏發射著寒光,他攥緊了江一洺的領口:“找死!”

說罷一把推倒江一洺,自顧自拿了註射針頭和藥管,用不遜於江一洺的熟練程度吸進去,往自己手臂上紮。

“少爺,您冷靜一下,藥效十分鐘之內一定能發揮出來。這藥不能隨便註射,萬一出現什麽強勁的副作用就壞了!”

江一洺欲伸手阻止,對上那要殺人的眼眸,手懸在半空,為難地說著。

“死不了!”針頭捅在震顫著的手臂上,緩緩推下去。

針管隨手一扔,他仿佛得到極大滿足,靠在椅背上,微瞇起雙眸,牙關卻是緊咬的。

全身的神經都緊緊繃住,每一顆細胞還保持著戰鬥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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