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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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赫埃羅眼睛一睜開,她就開始被團團圍住,一下子量身、一下子挑布,忙得她昏頭轉向。

不過她還是發現了每個少女看到她就會臉紅的指指點點。

「寶珠,你說她們在幹什麽?」赫埃羅忍不住問著在旁指揮大局的寶珠。

「都是些三八娃兒,還不是新奇你的樣貌,想來看看新娘子沾沾喜氣。」寶珠用力瞪走了那些小丫環,臉不紅氣不喘地撒謊,知道千萬不能讓她知道那些流言,赫埃羅仍舊不解。

傅大娘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她撤下十匹布,立刻又再換上十匹,「快!小姐必須快點選,不然李大媽跟杜大嬸動作再快也來不及。」

李大媽跟杜大嬸,赫埃羅沒有花太久時間就想起來,是一早幫她量身的兩位婦女,她們似乎不太樂意一起工作,她看著布料,隨性的選了三個顏色。

「為什麽要選這麽多布料?」赫埃羅虛心求教。

「當然是因為小姐都沒有什麽好看的衣服啊!」傅大娘已經拿著三匹布匆匆走了,回答的是在一旁鎮守的寶珠。

「我不想要花絕俠太多錢……」

「好小姐,你就別擔心銀兩的事情,咱們堡主不把這點錢放心上的。」寶珠笑了,這單純的小姐,一點也不虛榮,還想要幫堡主省錢。

「趁著堡主被堆積如山的事情給纏住,傅大娘也還沒回來,我們溜去太爺那兒玩吧!」寶珠可是身負重任,太夫人想第一時間看一看新娘子。

「太爺?」

「是堡主的叔叔,以前的二當家,太爺樓裏養了很多珍禽異獸,太夫人喜歡稀奇的玩意兒,以前打劫時候的寶物很多都還留在太爺那兒。」

穿過了一排土色的樓房,來到一片朱紅色矮墻前,「太爺,太夫人,寶珠帶小姐過來了。」

「快進來吧!」裏頭傳來一個溫婉的聲音,讓赫埃羅安心不少。

「太夫人。」寶珠親熱的叫喚,太夫人是促成她婚姻的大媒人。

「嬸嬸好,我是埃羅。」赫埃羅守禮的打招呼,不過她仍是瞄到眼前這位雍容華貴的夫人懷裏抱著一只白色的動物。

「埃羅,還習慣滄鷹堡嗎?」太夫人鄧香織目光暖昧的停留在赫埃羅的腹部,嘴上溫柔親切的問著。

「大家都很熱情。」赫埃羅誠實地說,不料這句話讓寶珠跟鄧香織全都撲哧了一聲。

鄧香織在寶珠暗示的眼神下,鎮定了表情,「瞧我問這什麽傻問題,你才風塵仆仆地趕了三天路,還沒好好參觀咱們滄鷹堡吧?」

「嗯,只有遠遠從外頭看到城墻,好壯觀。」赫埃羅點頭,她很想熟悉環境,畢竟這以後就是她的家了。

「那讓我陪你們一道散個步吧!」鄧香織起身,動物就自個兒跳離她腿上,「剛忘了幫你介紹,那是我的小狐貍,白白。」

「我們現在所在之處是驚鷙樓,用得是我夫君的名字。」鄧香織開始介紹起滄鷹堡的樓房位置。

「而前任大當家,也就是你無緣的公公,叫做仇滄鷹,所以你昨晚睡的主樓就沒有名字了。」鄧香織悠悠嘆了口氣,「你見過我兒子了嗎?仇無敵,緊鄰著我們這棟矮樓就是他現在的住處。」他們步出驚鷙樓,開始認識滄鷹堡的散步行。

赫埃羅這時也完全沒想到,這滄鷹堡竟然有這麽多好玩的東西。

「三支軍隊?」仇絕俠錯愕。

「天軍打了兩場勝仗,現在北方聯盟已經有三支軍隊加入了。」柴武身為滄鷹的探子,當然會時刻掌握最新消息。

「怎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又打了兩次?」仇絕俠憂心這樣的速度,消息很快會傳到皇帝那兒。

「據說是那兩支亂軍想搶天軍所在的晉城,以為他們頭子戰死現在有機可乘,沒想到……」柴武聳肩。

仇絕俠嘆氣:「我們去找老二商量一下。」他們來到教場,營賬己經全數拆掉,仇無敵正在進行日常訓練。

本來滄鷹堡的騎兵隊只是為了自衛,畢竟從仇滄鷹退出搶匪生意之後,他們也無須打鬥,平靜了十餘年,誰想得到會出現這種亂世?

幸好滄鷹的總教頭向來相信鐵的紀律,所以仇絕俠跟仇無敵從小就在他嚴苛的訓練下長大,養成了鋼鐵般的體魄與意志力。

掛名的總教頭仇驚鷙也難得的出現在教場上,他灰白的胡子飄揚著,目光精明銳利的巡視全場。

「二叔。」仇絕俠站到仇驚鷙身旁,跟著他看著這群菜鳥受訓。

仇驚鷙皺眉,「什麽時候帶新娘給我瞧瞧?」他忽然想起一早就聽到妻子嘮叨著這事兒。

「等會兒我跟無敵討論完戰事,我就帶她過去拜見二叔,我早上被大家纏住脫不開身,直到現在。」仇絕俠無奈的解釋。

仇驚鷙哈哈大笑,「大家急著要抱小娃兒啊!」他目光瞪向教場上的兒子,「接下來該無敵給我們生個小娃兒來玩玩了!」

仇無敵感受到一陣寒意,回頭只看見爹在跟他招手,便快步走了過來。

「老大、小武!怎麽?狀況有變?」仇無敵敏感的問。

「沒錯,天軍又打了兩場勝仗,現在北方聯盟連同我們滄鷹,已經有四支軍隊了!」柴武報告著。

「別忘了魯玞跟衛城守衛軍。」仇絕俠咬牙。

「五支軍隊。」仇無敵聳肩,「如果他們全像這些,也不足為懼。」

「即使他們很弱,這麽多人還是會引起皇帝老子的不爽,我們一定要加緊訓練,這些烏合之眾連我們都打不贏,更別說是正規的軍隊了。」仇絕俠搖頭。

「下午叫他們全去挑磚。」仇驚鷙看他們蹲個馬步都腳步虛浮,知道這些孩子全都體力不濟。

仇無敵點頭,「我剛才也是這麽想,他們體力太差。」

「二叔,你幫忙訓練我們本來的人吧,我需要更多的教官。」仇絕俠不敢掉以輕心,若是引來鎮天軍,怕會血流成河。

「小武,你要密切註意西京傳來的消息!」仇絕俠下達了指令,「讓叔兀滿出發回衛城前先來見我。」

「無敵,現在開始,全員都要受訓。」仇絕俠臉色凝重的說,讓全部的人都受訓代表進人最高警戒,他希望滄鷹堡可以挺過去這場亂事。

每天,仇絕俠都在忙亂之中,瞥到赫埃羅燦爛的笑臉好幾回。

他不知道她每天都在忙什麽,女人們似乎跟男人們一樣忙碌,滄鷹裏裏外外全都動了起來。

女人們忙著張羅婚禮的大小事情,男人們忙著砌墻、作武器、鍛煉體能,以防戰事又起。

但是他絕對沒想到會在馬場看到赫埃羅飛奔而過的身影,仇絕俠嚇白了臉,抓著馬場的圍欄,瞪著她,聽見她朗朗大笑。

「這是怎麽回事?」他抓著一個在旁圍觀的人,虛弱的問著。

「剛剛太夫人打賭說小姐絕對不敢快騎。」

赫埃羅騎術是鄧香織親自教導的,已經在短時間有進步,但是她仍有點小心翼翼,不敢放膽去騎。

鄧香織就用了點激將法,沒想到蠻好用的!她含笑看著赫埃羅自在的馳騁,忽然,一堵陰影擋到她眼前。

「小子,怎麽有空?」鄧香織無視於侄子鐵青的臉色,「埃羅騎術進步很多吧?」她對於仇家男人的保護過度早就練就一番視而不見的功夫。

「嬸嬸,她原本連馬都沒看過,更別說她肚子裏可能有孩子了!」

「你們每天晚上吵成那樣,屋梁只差沒被你們撞斷,騎馬應該算是溫和了吧!」鄧香織涼涼的說。

仇絕俠一窒,臉色由青轉紅,簡直比唱戲變臉的還厲害,此時,赫埃羅騎了圈回來,「絕俠?你怎麽了?」本來驚喜能在白天看到他,不過他的臉色怪異的緊。

「沒事。」仇絕俠只好把擔憂吞回肚子裏,他可不想讓赫埃羅聽到剛才那番話。

「他是驚訝你騎術變得這麽好!」鄧香織肚裏頭快笑翻了,但是還是一臉鎮定的酸著侄兒。

「都是嬸嬸教我的,嬸嬸好厲害呢!」赫埃羅大力稱讚著,讓鄧香織笑瞇了眼。

「總之你還是小心一點,別騎太快!」仇絕俠不放心的交代著,「我先去忙了!」他匆忙告退。

「他今天好怪呢?」赫埃羅不知所以然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別理他,我們等一下去放鷹吧!」鄧香織可開心了,有人可以陪著她到處玩耍,讓她整個人年輕十歲不止。

這女孩就是貼心,跟兒子、侄兒哪能比啊,她一邊走腦海裏一邊算計著,要私下請多少個閨女來參加婚禮,幫兒子相個妻子來。

「放完鷹,可以去湯屋嗎?」赫埃羅問。

「當然,不過今天你自個兒去好嗎?嬸嬸要想一下賓客名單。」鄧香織勾著她的手,邊走邊思索哪家閨女適合自己那個冷臉的兒子。

仇絕俠在房裏等了又等,都沒等到赫埃羅回來,他越等就越擔心,忍不住跑到二叔那兒去找人。

「咦?還沒回去嗎?那她一定還在湯屋裏,你去找她吧!」鄧香織埋首在賓客名單之中,揮手打發仇絕俠。

湯屋是仇驚鷙幫妻子鄧香織特別蓋的一間澡堂,裏頭有地底挖出來的溫泉水,平常是不讓外人進去的。

目前也只有赫埃羅識貨,對湯屋讚不絕口,把仇驚鷙捧到天上去了,他跟妻子全都被這小妮子迷得團團轉,當然沒人會拒絕她來洗個澡這種事。

不過因為湯屋的性質特殊,自然沒有人會擅闖這麽私密的地方,仇絕俠沿路走來沒瞧見半個人影。

越走越擔心的仇絕俠,幾乎是跑步進去湯屋,他也是第一次進來這地方,很多蠟燭搭配著溫泉的熱氣,整個湯屋暖烘烘地,屏風後頭就是一個挖鑿的水坑,裏頭的泉水散發出一股特殊的氣味。

赫埃羅背對著他,正勤奮的與她那頭長發對抗,絲毫沒發現他站在後頭欣賞。

「你不覺得自己洗太久了?」仇絕俠開口抗議,光是站在這裏看著她,那股強烈的占有欲就幾乎要把他擊倒。

「你嚇了我一跳!」赫埃羅嬌嗔著轉身,她整個人被熱氣烤得通紅,「你要洗嗎?這裏真是太舒服了,二叔對嬸嬸好好。」

「哈哈,你快把自己煮熟了!」仇絕俠真不能明白,她是怎麽辦到的?常常讓自己滿臉通紅。

「才不會,我覺得好舒暢。」赫埃羅被他笑得有點惱,整個人站起來想對他潑水,沒想到頭一昏,腳軟的又跌回去。

「老天?」仇絕俠一個箭步沖過去抓住她,「你還好嗎?」他心臟劇烈收縮,被這女人嚇得命都去半條,上一秒還笑嘻嘻,下一秒就昏過去。

赫埃羅搖頭,「我只是有點昏。」她笑道:「沒想到我沒潑你水,你的衣服還是濕了。」

仇絕俠又好氣又好笑的把她抱起來,「這裏頭太熱,你需要點新鮮空氣。」他扶著她讓她去著衣。

但是她雪白的裸體實在太誘人,他忍不住啃起她光滑的肩頸,「等會兒回房又要脫掉,你不覺得有點麻煩?」他在她耳邊呼氣。

赫埃羅癢得直想逃,一邊躲一邊穿衣服,搞得她氣喘噓噓,「別鬧我了……」

一下捧著她的酥胸、一下搔著她肩膀,仇絕俠玩得不亦樂乎,要不是看她真的喘得有點過不了氣,他恐怕會忍不住在這裏要了她。

「外衣先披著一下吧,剩下的我幫你拿好了。」仇絕俠把她的小肚兜跟繡鞋揣進懷裏,再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照你這樣磨蹭下去,我們到天亮都回不了房裏!」

赫埃羅賴在他懷裏,整個人放松的享受這頂私人轎子,「明明就是你一直在打擾我!」她小手頑皮的在他胸膛前面敏感的點附近徘徊。

「埃羅!」仇絕俠假裝嚴厲的制止她,不過成效不彰,她還給他舔唇跟一個誘惑的眼神。

「你自找的。」仇絕俠朝房裏奔去,打算花一個晚上時間好好「訓練」這個頑皮的妻子。

仇絕俠大手一撈,竟然撲了個空?這讓他從睡夢中涼醒,她該不會是跌下床去了?外頭天才蒙蒙地微亮,仇絕俠坐起身仔細張望,房裏哪有赫埃羅的身影,她這麽早上哪兒去?

直到正午,仇絕俠快要把滄鷹堡整個掀過來,赫埃羅才悠哉地騎著馬從堡外回來,門口的衛兵見到她莫不驚駭,什麽時候堡主夫人跑出去他們都不曉得!

「夫人回來了!」有人冒險跑進來通報:「從大門騎馬進來。」

「早上誰守門?我早上問過沒有人見到夫人出堡。」仇無敵大驚失色,這怎麽可能?幾乎全部的人都擠在前廳裏頭,沒人敢開口。

赫埃羅才剛下馬,就被告知,堡主在前廳等她,馬夫給她一個同情的眼神,就幫她把馬兒牽走。

她慢慢走向前廳,早晨起來運動的感覺真好,帶著馬兒跑一跑果然自已心情也高昂起來,她愛上這裏的生活,一切都是那麽的不同,嶄新而且自由!

不過她也有點害怕自己對仇絕俠那洶猛的愛意,昨夜的激/情歷歷在目,她覺得連最後的立足之地都沒有了,那種感情讓她想到父母之間的牽絆,爹是那麽愛娘,愛到喪失神智,愛到沒有剩下一點給她這個女兒。

她害怕自己也變得跟爹一樣,瘋狂而且沒有理智,她的感情讓她自己室息,喘不過氣來!所以天還沒亮,她就悄悄地溜到馬廄,牽了一匹黑馬,漫無目標地讓它載著她跑一跑。

當赫埃羅走進前廳時,赫然發現大家齊聚一堂的盯著她看,她露出一個懷疑的表情,「發生什麽事了嗎?」她直覺的朝仇絕俠走去,他看起來很需要一個擁抱。

仇絕俠不敢置信的看著赫埃羅就這樣筆直朝他走過來,用一種安撫的表情給了他一個擁抱。

鄧香織躲在老公懷裏偷笑,這一幕真是太經典了!她的小埃羅真是有種天生的直覺,能夠瞬間逢兇化吉。

仇無敵仿佛忽然覺得外頭陽光亮的奇怪,直直地朝外頭走去。老大此刻的表情,可比吞火還精采!他一直忍到確定沒人聽得見的地方才笑了出來。

前廳裏頭人人迅速四處走避去找個地方笑,當赫埃羅從仇絕俠緊得怪異的擁抱中掙脫,前廳已經剩下他們兩個人。

「你還好嗎?」赫埃羅就算滿腦子疑惑,還是先關切眼前行為怪異的愛人。

剛才壓了滿肚子的驚慌失措與憤怒氣惱,在她這天外飛來的一個擁抱當中,消散的無影無蹤,仇絕俠用力的呼吸,來平覆自己大起大落的心。

赫埃羅關心的拍撫著他的胸膛,「你最近常這樣嗎?換不過氣來嗎?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瞧瞧?」她頓時忘記煩了自己一早上的驚慌,擔憂地看著仇絕俠。

「只要你別再嚇我。」仇絕俠抓著她纖細的肩膀,「埃羅你是怎麽出堡的?全堡都禁止自行進出……你不知道?」他看她一臉困惑,跟著她搖頭。

「你先跟我說你怎麽出去的?」仇絕俠暫且壓下千頭萬緒,先解決最嚴重的問題,他們是哪裏有漏洞?講著他又忍不住將赫埃羅壓進自己懷裏,想要確定她確實完好的在這裏。

「可能要問小黑,我只是沿著城墻走,不知道何時變到城墻外頭。」赫埃羅恢覆神智時,她還驚訝著滄鷹堡的樓房怎麽全不見了!後來發現周圍一片荒涼才驚覺自己身在堡外,「等我發現,我就沿著墻快騎,幸好沒多久就看到大門。」

「小黑?」仇絕俠思索著城墻的漏洞……

「我早上隨手牽的那匹黑馬。」赫埃羅註意到他的手臂收緊,半點不讓她離開身邊,「我不會再跑出去了!」她的確不是蓄意的,天曉得這是怎麽發生的?

「你再這樣嚇我,我一定會折壽,你不知道我一起來找不到你……」仇絕俠再度用力吸氣、吐氣,「不要亂跑好嗎?」他虛弱地坐了下來,把她整個人緊緊抱在懷裏。

赫埃羅點頭,她愧疚的貼在他胸膛裏撒嬌,「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她想,現在她確定他們兩人都接近瘋狂了!雖然她對這感受非常不安,但此時顯然不是個討論的好時機!於是她忍住自己胸口那股窒息的感受,跟著仇絕俠一起深呼吸……

半晌,赫埃羅才忽然想到,「剛才大家聚在前廳作什麽?」

平靜了幾日,仇絕俠也發現了馬匹出堡的神秘路徑,是一片剛敲掉準備重砌的城場,他也確定那片墻已經完好如初,沒有半點縫隙。

日常的巡視結束後,仇絕俠正準備去找仇無敵來比試一番,練練身體,卻被柴武驚慌的表情給制止了腳步。

「老大,不好了!鎮天軍前去圍剿新加入的那兩支胡搞軍隊。」柴武一路奔跑,急著要報告這個最新的消息,「他們加入北方聯盟之後,聽說有滄鷹在撐腰,就急著收覆他們齊郡,引起朝廷的註意。」

仇絕俠凝重的思索這當中的損益,「什麽時候朝廷消息這麽靈通?」他問。

柴武搖頭,「可能齊郡跟朝廷關系比較緊密,可怕的是鎮天將軍領輕騎百人,快如閃電的抵達齊郡,那兩支軍隊已經潰散了!」

「這麽快?」仇絕俠不敢置信。

「根據逃跑投奔天軍的人所言,戰事不到一日就結束,剩下三日鎮天軍四處搜索叛軍,不過百姓都不肯配合就是了。」

仇絕俠點頭,鎮天軍或許在西京或是南方很受愛戴,但是北方這平日三不管地帶,鎮天軍的名號就完全沒用,「他們死傷嚴重嗎?」

「死傷了大半數,幸好是百姓藏匿了一些人!兩軍大約剩下一成,可聚集的不到百人。」柴武此時才驚覺鎮天軍的素質精良,輕騎速度既快,效率又高。

「你盡量去搜集鎮天將軍的消息、然後要他們喬裝人民退往衛城,現下保命要緊。」仇絕俠早就聽聞鎮天軍的大名,不過傳言可信度不高,如果真的要跟鎮天軍作戰,他們需要更多訊息。

號稱千人的兩支軍隊抵不過一支百人輕騎!這就是滄鷹要應付的,窮困吃不飽的百姓,被迫與朝廷作戰!仇絕俠怒火一起,「讓叔兀滿好好操一操那些傷兵,順便加緊鍛煉天軍,下一次朝廷再派人來,我們一定要打贏!」

柴武認同,「這次是那些人胡搞才會惹來鎮天軍,我立刻通知三當家嚴加鍛煉。」

「尤其是軍紀,顯然他們明白擅自行動的下場了!嚴格執行軍紀,讓每個人都知道,開戰了!」仇絕俠讓柴武去執行命令,他自己則是去跟仇無敵宣布這個消息。

北方聯盟第一戰,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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