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錯過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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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希望我能讓你開心一點。你的心裏,是不是裝著許多不開心的事情?

你總是用若無其事的外表偽裝自己,只有很親近的人才知道,你在藏著自己。

每個人都是有故事的人,我不想去探究你從前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因為那些都已經是往事了。

未來的每一段時光,我都想和你一起度過。我們要並肩作戰,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共同在這原本就寡淡的世界裏,找到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從前對未來並不抱什麽希望的,一片灰暗,甚至到了想要放棄的地步。

我也不明白,人活在這世上,到底有什麽意義,最後又是平淡地死去,若幹年後,恐怕連你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印記都找不到,那樣,我們為什麽還要活著?

我很迷茫,也很害怕。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麽東西讓我覺得有安全感。我不想去靠近別人,人心都是醜惡的。

這些,早在小時候我就知道了。掙紮了這麽久,堅持了這麽久,我終於等到你。我堅信,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我無條件地信你,是因為看到你,總會讓我很安心。

你身上,總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讓我信賴。從前的一切,我想,你可能不想提起了。

那就從現在開始,我想和你做朋友,我想,在之後每一個艱難的日子裏,有你作陪。

我知道我很無能,很多事我都不會做。但是,我可以去學,你可以教我。

我想,我找到了好好活下去的勇氣。我有想守護的東西了。我想,把自己生命裏那部分灰暗的時光抹去,從此塗上,鮮艷的東西,明亮的陽光。

我很慶幸,也很高興,能在這樣的時光裏,與你不期而遇,與你同在一片天空下。

我也在感謝我自己,幸好那段時間,我沒有放棄跟在你身後,我沒有放棄對你的執著。

不然,又怎麽有機會靠近你?小涴,不要覺得我對你的依賴都毫無厘頭。其實,有些東西,命中早就註定。只是你還沒有發現。

我相信,我們會一直做好朋友的,直到生命的盡頭。

如果這世界溫暖不再,黑暗永存,我願意,做你世界裏唯一的光明。

不拋棄,不放棄,心甘情願,天荒地老,此生不了。

如果有下輩子,我照樣想要遇見你。

你千萬不要覺得我輕浮不可信。這些話,我都是發自肺腑說的,絕對沒有誆騙你的意思。”

耳畔回旋著他字句裏的言語。他竟然會和她說這種攤開心思的話,一點兒都沒在她的考慮之內。

一個跑路追人還摔跤的人,一個還會耍小孩子的脾氣的人,心思能深沈到哪裏去?

放棄生活?他曾經是生活得有多慘,才會覺得人生沒有意思?怎麽樣才會覺得人生沒有希望?

她瞥了一眼那邊戴上耳機玩手機的醫生,又低下頭繼續將最後一塊傷口抹完膏藥,才擡頭望著他,嚴肅地道:“我……”

“你不用著急回答。如果覺得我實在不可信,那就等等,等你覺得我可以了再和我說。”

黑暗氤氳的眸子幹凈裹挾著幾分迷離潤澤,倒映在窗臺玻璃隱隱的光線裏,多了幾分可愛俏皮。

無奈地笑笑,將他的褲管別穩,她又開始整理他的衣袖,在他手上塗上藥膏,溫和言:“如今暫且信你好了!

反正我家徒四壁,滿目瘡痍,滿心光亮,四面楚歌,並沒有什麽值得你籌謀的東西。”

他忽然低頭,僅離她不過十厘米,眼眸裏溢出飛舞鼓動的追捧,滿臉自豪,“你啊!”

她沒有立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稍過小會,她終於理清楚他的意思了。將他的左手擦完,又換了右手,她挑唇,“無趣!”

“什麽無趣?我明明說的就是實話好不好?在我看來,你就是最重要,最珍貴的,無價傾城,千金不換,亦不想放手。”

他輕聲喃喃。

她不再理會,仔細為他上了藥。

不明亮也不昏暗的室內只容他們待了不到二十分鐘,迎接而來的,就是滿眼的燥熱侵襲。

抽開傘,遮在頭上,她仰頭對他說:“現在我們回去了?你餓不餓?”

他微微垂眸,明目朗星,黑色的襯衫緊緊貼合著身體,第一節紐扣解開,露出半邊精致的鎖骨,光滑細膩,棱角勾勒,在陽光下白得發光,透著一縷病態白。

“嗯,餓了!”

她想了想,道:“那就在這邊的食堂吃了飯再回去吧!”

“好!”

他們走到這個校區的食堂門前,磚紅色的外表,點綴著的瓷磚整潔有序地鋪在頂部,在悶熱的光照下逐漸散出星星點點的熱氣。

踏步進去,他收了傘,拿在手裏。

她瞥了一眼,沒有關註。

進了裏頭,沒有日頭照射,一股涼涼的的冷氣擦著面龐飄過,又層層疊疊地追了過來,帶來舒爽的感受。

將四周的食物都看了遍,最終還是決定了一家小面。點了兩份肉片面,他們坐在桌上等了起來。

“小涴,我想,你不可以一直用你的錢養我。我們可以用我的,卡裏有很多的,可以夠我們用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她隨口問。手指在屏幕間來回滑動,刷著微博。

“很久就是,可能幾十年吧!”

他輕輕說,語氣暖得像是沒有力氣一樣。

“不,我的還是我的,你的還是你的。我給你付錢,是要還的。如今我還沒能自力更生,所以不能多養一個人。

你的,就記在賬上,到時候從你卡裏扣。我也不用你的錢,畢竟,我不想欠別人什麽。”

說完,她擡頭望著他。白皙的面容姣好精致,鋪上了幾分冷寂。

“那好吧!我想……以後……都和你一起吃飯。”純黑的眼眸中是深海洶湧的渴求和小心翼翼。

“那就要看我的時間了。平時我課多,基本上中午都不吃飯的。下午的話,可能還行。

但是這個學期說不準,也許要去圖書館。然後周末,我可能要趕回去在書店上班。我們的生活或許都不在一條線上,很難融合。

你以前都是怎麽吃飯的?”

扣了扣桌面,她輕聲問。

照他這樣子,怕是很少去食堂。

“都是點外賣,鮮少出門。那裏的人本來是打算每天為我送飯,但是我不想引起別人不必要的猜測,就沒有讓人送過來。

我很想說一句:外賣很難吃!一般點來的東西也不怎麽新鮮,我還是會在人少的時間去食堂看看,有什麽能吃的。”

他也學著她扣了扣桌面。

“4號,兩份肉片面,好了!”

窗頭那邊傳來食堂阿姨的叫喚聲。她起身,道:“我去拿!你別來了!”

“嗯。”

吃完面後,已經是13點了。

坐校車回了校區,走到樓下,她將剩了的藥遞給他,“拿去擦一擦。一天三次,早中晚。”

“可是,我覺著,這個手上的我不太好弄。”他皺著眉說。

他手上的其實沒多大問題,就是破了皮出了點血,與腳上的相比,顯然是無關緊要。

又想起醫生說的話,她無奈嘆了口氣,道:“那你晚上那次下樓來,我幫你。其他的,我無能為力。”

“嗯。那,午安!”他朝她揮了揮手。

點頭,她直接上了樓。

進了寢室,裏面沒有一點兒動靜。

她走到陽臺上往下看去,那裏已經沒有人了。

將書包輕輕放好,她也換了拖鞋,上去睡個午覺。

醒來後,已是兩點半。

室友都醒了,對面的張紊同學正壓低笑聲玩著手機。

她皺了皺眉頭,對這種情況已經見慣不怪。

閉上眼冷靜了幾秒,她還是起了身。

睡多了也會頭暈,還不如起來做點別的。

“檀涴,醒了?”

她在床上問阿涴。

“嗯,醒了。”

淡淡回了句,阿涴便走出陽臺看著樓下的風景。剛起床的時候,總會覺得周遭的一切都很煩躁,很不順眼。

站了會兒,她又回了寢室。

明天早上就要開始上課,難免多了些異樣的情緒。

這種“開學病”很是神奇,往往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完全沈澱。

“我剛才聽說了一件很是轟動的事,你們猜是什麽?”

張紊又繼續說起話來。

鄰床的許濛喜歡躺在床上玩手機,隔著床簾,很多時間根本不知道她是在睡覺,還是在打游戲。

“什麽事?說吧!”

她輕道,還是躺在床上攤著,沒有起來。

“我的有個同學說,現在不是認識了一個大一的學妹嘛,就是想去找什麽兼職做來著。

然後就趁著這個假期去C區的什麽招兼職教師的地方,結果去了人家說沒有。

之後那邊說了一大堆誘哄人的話,她就心動了,去辦了什麽會員卡,說是什麽優惠活動,要400塊錢。

她肯定心想有很多好處,就辦了。後面照著那些人說的地方去找什麽需要兼職的地方,去了面試沒成功,那卡也不大管用。

她以為只是一個不行,又接著去了好多地方,結果都沒有用。

回來去找那原來辦會員卡的地方,居然關門了,還被封了。

她向周邊人詢問,才知道那裏的人好像犯了什麽事,所以才會被封,人倒是都逃走了。

那學妹傷心得要命。400塊錢就這樣打水漂了,只得和她那同學訴苦。

這種事,也是讓人為難。

所以這件事告訴我們,以後出去千萬不要隨便信人家辦什麽會員卡之類的事。像她這樣只騙了400塊的算是比較輕的,有些人被騙了幾萬的,怕是要傷心死。

以後,大家都得註意了,我們得從這件事裏吸取教訓。是不是?”

張紊在床上大聲說著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阿涴震了震,莫非就是她之前去的那家?地點是重合的,還有辦什麽會員卡的價格,也是同樣的。

除了是一家,還有什麽解釋的說法?

幸好,她早就放棄了在那裏工作的想法。要不然,她也會成為其中一個被騙的人。

真是做得明智。

大一的時候總是單純,聽到天花亂墜的一通描述,心裏肯定要一陣動搖,而後又是那些人高明的心理戰術,讓你信賴親近,所以這樁生意就這樣簡簡單單地達成了,絲毫不費力氣。

“嗯,你說得很對。不愧是我們寢室的學霸,說話就是這麽有水準,又充滿無限的深謀遠慮,實在是聰明極了。”阿涴揚唇,附和。

“檀涴~你不要這樣說嘛!我才不是什麽學霸。看看許濛,她才是學霸。我這個學期都沒有進班裏的前三名呢!”

語調微揚,有些委屈。

另一邊的許濛道:“我這種十多名的還是學霸?你是瘋了吧!我們可不敢跟你比。哎呀,我在打游戲,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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