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興高采烈去集訓 一路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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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一年中最炎熱的季節開始了。
一客運列車在夜幕中由北向南快速地行駛在京廣線上，十多節車廂，廂廂人員爆滿。
在靠近末尾的一節車廂裏，映入眼簾的是各式各樣睡姿的乘客：有坐在座位上趴著睡覺的，有相互依偎在一起打盹的，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因為乘客太多，還有的幹脆找張報紙鋪在坐位下屈腿而睡，隨著列車“哐當，哐當”的聲響進入夢鄉，並不時發出陣陣的鼾聲。
車廂中部，坐著3位年輕的軍人，上半夜他們靠著車椅睡了一會，天還沒亮就先後醒來。此時他們時而註視著車窗外一晃而過的夜景，時而輕聲交談。
“5班長，你估計現在幾點了？”劉美華突然問憨老張。因為部隊有規定，戰士是不準戴手表的，雖然3人已經考上了防化教導隊，但能否穿上四個口袋的衣服還是個大問號，所以大家對時間的認定很大程度上是靠估。
“不知道，應該快天亮了吧。” 看見遠處天邊有點發白，憨老張回答。
“現在的時間是5：30左右。”肖吉林給出了一個大概的時間。
“你又沒戴表，怎麽把時間說得這麽具體？”劉美華懷疑地問。
“你們看，外面的燈光開始多起來了，高大的建築也越來越多，說明火車快到站了。火車正點到站的時間是5點45分，在站臺停車5分鐘。車上人多，到時候我們的動作還得快點。”
“又沒廣播，你咋知道停車時間？”憨老張問。
“上車時，我在車站看了火車時刻表的，你沒看到嗎。”肖吉林反問道。
“那麽密密麻麻的數字，哪看得清楚，我想火車上有廣播就沒細看。”
“為了不影響乘客休息，車上的廣播晚上一般不開，不過昨天休息前火車上是廣播了整個晚間的火車到站時間、停車時間等內容，但當時車廂裏人多嘈雜，我們聽不清楚。”肖吉林小聲說。
“是的，只聽見廣播聲音響，聽不清播的什麽內容。其實上車前我也看了車站的時刻表，但我只關心火車幾點鐘到站，沒註意停車幾分鐘，5分鐘的停車時間也太短了點，這麽多人，下車還要擠到門口，不早點準備還不容易下去。”劉美華說。
“道理你比誰都清楚，那你還不趕快把東西收拾好。”憨老張對劉美華說。
“就一個背包、一個旅行袋和一個挎包，有啥好收拾的？”劉美華顯得十分輕松地說。
“你的杯子還沒放進包裏，還有這本雜志你還不趕快把它收起來，你是不是一定要等到火車進站了再開始收拾？”肖吉林也跟著憨老張附和道。
“杯子裏就只有一口水了，下車前喝了往挎包裏一放就行；雜志已經看完，沒有繼續保留的價值，就留給其他旅客看吧，我這算不算是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劉美華風趣地問。
“還學雷鋒呢，這個習慣很不好；你不要這本雜志，我就收起來了。”憨老張說著，將雜志放進了自己的挎包。
“火車這麽早就到站，不知道接我們的人來了沒？”憨老張擔心地問。
“現在天亮的早，如果他們沒來，我們正好在車站附近轉一轉。先欣賞一下車站周邊的環境；如果你們肚子餓了，我請你們2位吃餛飩。湖北的餛飩特別好吃，你們沒吃過吧？”肖吉林得意地說。
“沒吃過。聽你這麽一說，我還真希望接我們的人晚點來，這樣我們就有口福了。”劉美華說。
05：45，列車徐徐駛入車站，這是一個十分簡陋的車站，也許是時間太早了，站臺上行人稀少。不一會兒，車停穩當，3人很快下車，然後不緊不慢地向出站口走去。
出站沒走幾步，肖吉林就說：“今天就不請你們吃餛飩了，改天吧。”
“馬上就要出車站，你是不是會後悔了？”劉美華開玩笑地問。
“你們看前面。”順著肖吉林手指的方向，2個軍人正快步地向這邊走來。
“你是說那兩位軍人？車站接人送人的多了，他們也不一定是來接我們的。”憨老張說。
“他們肯定不是送人的，因為他們手中什麽行李都沒拿。再說一個幹部，一個戰士，手裏還拿著一個公文包，看見我們出站就奔我們而來，所以十有八九錯不了。”肖吉林很有把握地分析道。
說著話，兩位軍人已來到3人面前。
也許是看憨老張年紀大些，象個老班長，一個穿四個口袋的軍人對憨老張問道：“你們是來參加軍區防化教導隊學習的學員吧？”
“是啊，你們是？”
“我們是軍區防化教導隊的工作人員，是專門來接各位學員的。”這位幹部回答完憨老張的問話後，對旁邊的戰士說道：“小張，核對一下名字，然後把他們引到車上休息。”
“是！”
還沒出站，就被截住，周圍的環境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負責接站的同志直接引到停在車站外的一臺軍用卡車上。
“錯過了站外美景的欣賞，沒能吃上肖吉林推薦的湖北餛飩，接站的人要是晚來半小時就好了。”劉美華遺憾地說。
“有啥好遺憾的，你看站臺外多冷清，估計也沒啥好看的，再說集訓5個多月，你還擔心以後沒機會來看風景？放心，面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餛飩也會有的！”肖吉林學著電影《列寧在1918》中列寧的警衛員瓦西裏的語調誇張地說。
3人隨著小張找到停在站外的卡車，此時車上已經有十幾位學員正坐在自己的背包上休息。
又等了約20分鐘，新上來幾位學員，汽車隨即發動。
汽車在山區蜿蜒的瀝青路面上快速行駛。路面不寬，估計僅夠兩臺車錯車的間距，但一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麽車輛，所以軍車基本是在道路中央行駛。
車上載著從各部隊考試合格，準備參加防化專業集訓的學員。
坐了一晚上火車，幾乎一晚上沒睡，但此刻大家都毫無睡意，興奮的心情還掛在臉上。
“嗬，山區的空氣真好，氣溫至少比在我們營區低5度。這個夏天舒服啰。”劉美華忘記了剛才的遺憾，興奮地說。
“你可別高興得太早，現在是早上6點多鐘，太陽還沒出來，我們又坐的是敞篷汽車，晨風吹，心情好，自然覺得爽快。”肖吉林提醒說。
“你看這麽多的大山，即使到了中午，又能熱到哪兒去？這裏群山環繞，綠色蒼茫，村落、水塘，那邊還有裊裊飲煙，真讓人心曠神怡。這種美景，讓我仿佛回到了美麗的故鄉。”劉美華一副陶醉的樣子。
“看你幼稚的表情，給人的感覺就是沒見過世面的。”肖吉林說。
“你見過這麽美的風景嗎？”劉美華反問道。
“山區的美景確實沒見過，但我表情不外露，這就叫深沈。”
“行，知道你深沈，我不是沒見過美景的人，只是看見這美景，就想到了我的家鄉，有感而發罷了。其實，我們家鄉的風景要比這美麗的多。”劉美華不服氣地說。
“這話我信，要說美景，誰的家鄉沒有，就說我們家住的地方吧，雖然沒有這裏的山清水秀風景，但卻是非常繁華、熱鬧，水泥馬路比籃球場橫著放還寬，每天車水馬龍，川流不息，路燈晚上通宵都是開著的；逢年過節，彩燈高懸，鞭炮齊鳴、五彩的焰火滿天飛舞；再進到商場，各類商品琳瑯滿目，讓人目不暇接；高樓林立、長江有大橋，東湖美景多，可我從來不吹。”肖吉林誇張地說。
“你這還不叫吹呀？”劉美華說。
“這不叫吹，這叫感情的自然流露。”肖吉林狡辯道。
“聽你說話的口氣，你是從武漢來的吧。我們家也在山區，農村都是這景色，看慣了，也不覺得稀奇。只是路面沒這麽寬，也沒鋪瀝青，全是石子，坑坑窪窪的，好在汽車不多，牛車慢慢走，也挺好的。”旁邊一個戰士聽著肖吉林的話，笑著說道。
“我叫肖吉林，是從武漢當兵的，你呢？”
“我叫**，河南洛陽人。”
“我現在在河南當兵，河南是我的第二個故鄉，這麽說我們也算是半個老鄉了。”
“我家在河南，但在湖北當兵，咱們彼此彼此。”
約半小時光景，汽車駛入山腳下一個不大的營區，在一排宿舍前停了下來。
“大家趕快下車，把自己的東西都帶上，集合。”接車的幹部大聲說著。
隊伍集合完畢，這位幹部說道：“我是你們這次集訓隊的中隊長，叫餘厚福。現在大家看見的這棟平房中間幾間房子，就是你們的宿舍。我的宿舍在最前面那間，有事可以直接去宿舍找我。
宿舍前有分班人員名單，大家找到自己的宿舍和床位，先把行李和背包放好，然後抓緊時間洗漱，15分鐘後聽哨音在這裏集合，準備吃早飯。明白嗎？”
“明白！”
“大家抓緊時間洗漱，解散！”
大家急忙拿著自己的行李，在宿舍前尋找自己的名字。很好找，每個人的名字和床位號，白紙黑字，標的清清楚楚。
“肖吉林，我們的宿舍在這，快來呀！”劉美華很快就找到了3人的名字。
“好咧，你們先進去吧，我馬上就來。”肖吉林正在和一個學員聊天，與人見面熟，這是他的一個特點。聽到戰友招呼，趕緊結束了談話，拿著行李過去。
宿舍很大，裏面放置了4張鐵制高低床，有2個學員可能是頭天來的，床鋪已經鋪好，東西也基本就位，肖吉林與他們簡短地打了個招呼就開始放置自己的背包。
肖吉林的鋪位在門口的第一個下鋪，這是宿舍裏最好的位置，憨老張在肖吉林的上鋪。兩人將東西放好後，抓緊時間洗整。
“開飯了，集合。”隨著中隊長的口令，所有今天來的學員和頭天來的學員都湧出宿舍。大家集合好後，列隊來到食堂門前。
飯前，中隊長宣布飯後工作內容和就餐要求：“飯後抓緊時間整理個人內務，中隊的文書小張會引導大家把個人的旅行袋集中放置在中隊的專用儲藏室。記住，除了部隊發的物資和必不可少的生活、學習用品，其餘東西都要放進個人的旅行袋，存入隊裏的儲藏室。10點整集合，大隊長進行開訓動員。
吃飯時不要搶，保證大家夠吃，但不允許浪費。進去後飯堂左側貼有標記，8人一張飯桌，每人一個碗袋。碗袋裏是一套搪瓷碗、盤和一雙竹筷，按照標記的內容和編號，大家首先找到自己的飯桌，以後就按這個編號和位置放置自己的碗袋。下面開飯。”
飯堂真大，估計能同時容納200多人就餐。早餐品種有稀飯、饅頭、花卷和面條，比連隊花樣多得多。一晚上沒吃東西，大家急不可耐地挑著自己喜歡的食物，吃的特別香。
早飯後，按照中隊長的要求，大家抓緊時間整理個人物資和內務衛生。
同宿舍的一個頭天到達的學員，床鋪已經鋪好了，閑著沒事，在旁邊看熱鬧。
“小兄弟，隊裏挺照顧你呀，給你安排這麽好的位置。”看見肖吉林長著一幅娃娃臉，鋪位卻離門口最近，而且還是下鋪，這位先到的學員心裏頗為不服，半真半假地與肖吉林說話。
“一個睡覺的地方，有什麽好不好的。”肖吉林看了對方一眼，很隨意地說。
“嗬，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咱倆換換？”
“如果你說出的理由很充分，我可以換給你。”肖吉林故作認真地回答。
“此話當真？”
“當然！”
看來這個小兵還真好哄，說不定我編出一個像樣的理由，他還真把這處好位置換給我了。我得編個像樣的理由：“你也看得出來，我比你年紀大，身體又胖，爬上爬下的，不方便。”
“都是當兵的，爬個上鋪，有什麽不方便的；身體胖，每天多上下幾回，正好減肥，這可是一個難得的鍛練機會，3、5個月後，你的身體肯定會減肥不少，你可要好好珍惜這麽好的鍛練機會。”
“那我就把這難得的好機會讓給你吧。”
“我個人無所謂，睡哪都行，但部隊有部隊的規矩，定好的位置怎麽能隨意更改呢，看你的樣子，入伍時間也不短了，這點道理應該懂的吧。”肖吉林十分平靜地說。
“嗬，還挺會說話的，會教育人了。當兵幾年了？”
“你猜。”
“我們這次集訓學員主要是77、78和79年入伍的。我是78年的，你的年齡寫在你的臉上，我猜你肯定是79年入伍的。你肯定是參加了自衛反擊戰，所以這次來教導隊培訓受到了特殊照顧。”
“不好意思，你猜錯了！我是77年入伍的；也沒參加過自衛反擊戰。”肖吉林故作謙虛地說。
“77年入伍，比我還早一年，你在開玩笑吧？”
“別的能作假，入伍的時間假不了，不信你可以到隊裏去查一下。”
“不用查，我能給他證明。”憨老張在上鋪一邊整被子，一邊笑著說。
“老兵同志，你不會也喜歡開玩笑吧？”
“我可不是老兵，我當新兵的時候，他就是我的啟蒙老師，在他面前，我就是新兵一個。”憨老張幽默地說。
看見憨老張這麽老的兵，都把他叫老師；而且這位老兵還在這位小兵的上鋪，看來這個鋪位絕非是隨意安排的，這個小兵也絕非等閑之輩。想到這，這位學員突然發覺自己有點冒失了，於是趕緊說：“我叫黃文彬，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沒什麽，大家一起學習，都是一個班的戰友，以後還要互相關照。我叫肖吉林，也特別喜歡開玩笑，以後如有冒犯，還請見諒！”肖吉林回應道。
10：00，集合的哨音響了，中隊長將學員帶進一個寬敞、明亮的教室。
教室裏擺放了約60多張單人書桌。除了後面幾排外，每個書桌上放有1個印有教導隊標志的專用帆布書包，大家依次進入各自的座位，等待開訓動員。
坐下後，劉美華迫不及待地打開書包，發現書包裏面裝有文具盒、筆記本、文件夾和油印的學習資料及教學安排等學習用具和文件，興奮地對坐在旁邊的憨老張說：“到底是軍區防化教導隊，這學習用品比連隊的要高檔得多。”
“那當然，這裏是正規化教學，配套的學習用具多，質量好很正常。我看包裏面還有2個本子，想得挺周到的啊。”憨老張也打開了書包，從中摸出了2個本子。
正當大家興奮地聊天時，一個身高1.7米左右，年齡約40多歲的幹部走進教室，中隊長立即發出命令：“全體都有，起立！”
“大隊長同志：骨幹集訓隊集合完畢，學員應到人數：32人，實到人數32人，請指示！集訓隊二中隊隊長餘厚福。”
“坐下！”
“是！坐下！”隨著中隊長的口令，大家迅速坐好。
大隊長開始講話：“同志們，首先我代表防化教導大隊歡迎各位學員的到來！坐了一晚上的火車，一路上可能沒有休息好，現在又坐在教室開動員會，大家辛苦了！
從今天開始，我們將共同度過5個多月的時間，完成這次培訓任務。
大家今天能坐到這裏學習，可以說是過五關斬六將，極不容易。但我要告訴大家，你們到教導隊學習，不是來渡金的，也不是走走形式，而是要進行嚴格的訓練，大家要有吃苦的思想準備，我們的學習任務將十分艱巨。
我們本期集訓要學的內容很多，其中大部分內容大家會覺得在部隊已經學過。但學過的這些內容在這裏並不是炒現飯，雖然科目相同，但深度不同，難度不同，考試的方式方法也不同，關於這點，大家以後會有體會的。
在教導隊除了學習過硬的軍事技術，我們還要培養嚴格的作風紀律。在座的各位基本上是連隊的兵頭將尾，嚴格的組織紀律是執行軍事任務的重要保證。有句話說得好，打鐵本身自己硬。因此，我們的紀律會比連隊要嚴，我們的要求比想象的要高。一點一滴，從嚴要求；一言一行，自我約束，我們不僅要培養合格的軍人，而且要培養出一支優秀的教練員隊伍，人人達到“四會”教練員標準，個個都要身體力行。
我們的培訓，正好到年底結束。畢業考核，將由軍區防化部組織。達不到良好以上成績，拿不到“四會”教練員證書就不能畢業。
我們這期的骨幹集訓隊有學員32人，分為4個班。為了便於管理，基本上是按原部隊的隸屬關系8個人1個班，每班設正、副班長1人。
大家書包中有一個油印的人員名單，上面有各班人員組成及職務，原部隊代號等信息。這份資料發給大家的目的一是可以知道我們的學員來自哪些單位，便於大家相互熟悉、了解；另一個目的是核對我們錄入的數據有無差錯，有問題請及時反饋給你們中隊長，我們將及時修改、更正。
今天我要說的內容就這些，下面由你們中隊長介紹學員隊管理的具體規定和要求。”
……
肖吉林所在野戰軍8名學員分在了1班，學員除了來自軍直屬防化連的3人，還包括來自師屬各防化分隊的學員，入伍年限最短的2年多(參加過自衛反擊戰)，最長的4年半。
不知是由於來自軍直屬隊還是考試獲得第一名的原因，肖吉林擔任1班班長，副班長由師屬防化連的高山擔任。
大家坐了一晚上的火車，基本上沒睡覺，中午一覺睡了2個多小時。
因為要發放的生活用品和學習資料較多，下午的工作沒作具體安排。起床後大家一邊整理所發教材和學習資料，一邊熱鬧聊天，進行互相介紹。
突然，大隊長走進一班宿舍。肖吉林立即發出“全班註意，立正！”的命令。
大隊長示意大家坐下，自己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大隊長先與大家聊了一下連隊的學習、訓練和生活情況，然後問道，剛才動員時，沒講四會的具體內容，你們誰知道四會的具體內容是什麽？
“四會應該是會講、會做、會教、會做思想工作。”見沒人回答，肖吉林回答到。
“說的不錯。大家不要小看了這幾個字，它是我軍新時期軍事訓練中總結的寶貴經驗，也是一個合格的教練員必須要達到的基本要求。作為一名教練員，對自己所教課目首先自己要會做、會講解，然後再以不同教學方法，針對不同人員進行教學，並且在教學過程中做好訓練人員的政治思想工作。
這裏給大家講一個真實的事例，前年我參加了軍區組織的考核組，去某野戰軍考核基層幹部的教學水平。
當時抽查了一個排長的共同科目教學情況，要求排長為全排同志介紹單杠二練習的動作要領，並組織全排的訓練。
隊伍集合好後，排長開始講解：“單杠二練習是卷身上杠。2班長出列，配合我講的要領做示範。”
“雙手抓住單杠後，首先用力拉杠到胸口，然後收腹卷身，記住頭一定要後仰不要看腳尖……
對，很好，動作標準。大家從2班長的動作中可以發現，這個練習說起來有點覆雜，其實動作十分簡單，只要掌握了正確的動作要領，很容易完成這一練習。大家看明白了嗎？”排長介紹完後問道。
“明白！”戰士們齊聲回答。
“好，下面開始分班練習！”
客觀地說，這項科目介紹的很細致，講解也到位，示範動作配合也很默契，教學到這裏算比較成功。可帶隊的作訓部參謀突然提出要排長作個示範。
這個排長猶豫了一下，然後大聲說到：“下面我給大家邊講解邊作示範。1班長站我左邊、2班長站我右邊，出列。”
2位班長出列後，排長開始講解示範，只見他剛把身體引上單杠，雙腿卻根本擡不起來，於是對著2位班長大喊：“用力抽，用力抽！”
在2位班長的全力幫助下，這個排長最終完成了卷身上杠的示範動作。”
隊長講完，大家一陣哈哈大笑。
“這不是笑話，這是一個真實的事例。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說動作不難，只要掌握了要領很容易就能完成，但自己作為一個教練員，要領掌握的應該很好了，就是上不去，而且要由2位班長在下面用力使勁，這種教學，不僅沒有說服力，而且教學效果也打了很大的折扣。所以說，我們這次培訓目標就是要達到四會教練員的標準，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提高部隊的素質，大家說對不對？”
“對！”
大隊長的一席話，引得大家頻頻點頭，同時也覺得這個看似十分嚴肅的軍人，道理說得十分通俗，而且態度和藹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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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客運列車在夜幕中由北向南快速地行駛在京廣線上，十多節車廂，廂廂人員爆滿。
在靠近末尾的一節車廂裏，映入眼簾的是各式各樣睡姿的乘客：有坐在座位上趴著睡覺的，有相互依偎在一起打盹的，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因為乘客太多，還有的幹脆找張報紙鋪在坐位下屈腿而睡，隨著列車“哐當，哐當”的聲響進入夢鄉，並不時發出陣陣的鼾聲。
車廂中部，坐著3位年輕的軍人，上半夜他們靠著車椅睡了一會，天還沒亮就先後醒來。此時他們時而註視著車窗外一晃而過的夜景，時而輕聲交談。
“5班長，你估計現在幾點了？”劉美華突然問憨老張。因為部隊有規定，戰士是不準戴手表的，雖然3人已經考上了防化教導隊，但能否穿上四個口袋的衣服還是個大問號，所以大家對時間的認定很大程度上是靠估。
“不知道，應該快天亮了吧。” 看見遠處天邊有點發白，憨老張回答。
“現在的時間是5：30左右。”肖吉林給出了一個大概的時間。
“你又沒戴表，怎麽把時間說得這麽具體？”劉美華懷疑地問。
“你們看，外面的燈光開始多起來了，高大的建築也越來越多，說明火車快到站了。火車正點到站的時間是5點45分，在站臺停車5分鐘。車上人多，到時候我們的動作還得快點。”
“又沒廣播，你咋知道停車時間？”憨老張問。
“上車時，我在車站看了火車時刻表的，你沒看到嗎。”肖吉林反問道。
“那麽密密麻麻的數字，哪看得清楚，我想火車上有廣播就沒細看。”
“為了不影響乘客休息，車上的廣播晚上一般不開，不過昨天休息前火車上是廣播了整個晚間的火車到站時間、停車時間等內容，但當時車廂裏人多嘈雜，我們聽不清楚。”肖吉林小聲說。
“是的，只聽見廣播聲音響，聽不清播的什麽內容。其實上車前我也看了車站的時刻表，但我只關心火車幾點鐘到站，沒註意停車幾分鐘，5分鐘的停車時間也太短了點，這麽多人，下車還要擠到門口，不早點準備還不容易下去。”劉美華說。
“道理你比誰都清楚，那你還不趕快把東西收拾好。”憨老張對劉美華說。
“就一個背包、一個旅行袋和一個挎包，有啥好收拾的？”劉美華顯得十分輕松地說。
“你的杯子還沒放進包裏，還有這本雜志你還不趕快把它收起來，你是不是一定要等到火車進站了再開始收拾？”肖吉林也跟著憨老張附和道。
“杯子裏就只有一口水了，下車前喝了往挎包裏一放就行；雜志已經看完，沒有繼續保留的價值，就留給其他旅客看吧，我這算不算是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劉美華風趣地問。
“還學雷鋒呢，這個習慣很不好；你不要這本雜志，我就收起來了。”憨老張說著，將雜志放進了自己的挎包。
“火車這麽早就到站，不知道接我們的人來了沒？”憨老張擔心地問。
“現在天亮的早，如果他們沒來，我們正好在車站附近轉一轉。先欣賞一下車站周邊的環境；如果你們肚子餓了，我請你們2位吃餛飩。湖北的餛飩特別好吃，你們沒吃過吧？”肖吉林得意地說。
“沒吃過。聽你這麽一說，我還真希望接我們的人晚點來，這樣我們就有口福了。”劉美華說。
05：45，列車徐徐駛入車站，這是一個十分簡陋的車站，也許是時間太早了，站臺上行人稀少。不一會兒，車停穩當，3人很快下車，然後不緊不慢地向出站口走去。
出站沒走幾步，肖吉林就說：“今天就不請你們吃餛飩了，改天吧。”
“馬上就要出車站，你是不是會後悔了？”劉美華開玩笑地問。
“你們看前面。”順著肖吉林手指的方向，2個軍人正快步地向這邊走來。
“你是說那兩位軍人？車站接人送人的多了，他們也不一定是來接我們的。”憨老張說。
“他們肯定不是送人的，因為他們手中什麽行李都沒拿。再說一個幹部，一個戰士，手裏還拿著一個公文包，看見我們出站就奔我們而來，所以十有八九錯不了。”肖吉林很有把握地分析道。
說著話，兩位軍人已來到3人面前。
也許是看憨老張年紀大些，象個老班長，一個穿四個口袋的軍人對憨老張問道：“你們是來參加軍區防化教導隊學習的學員吧？”
“是啊，你們是？”
“我們是軍區防化教導隊的工作人員，是專門來接各位學員的。”這位幹部回答完憨老張的問話後，對旁邊的戰士說道：“小張，核對一下名字，然後把他們引到車上休息。”
“是！”
還沒出站，就被截住，周圍的環境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負責接站的同志直接引到停在車站外的一臺軍用卡車上。
“錯過了站外美景的欣賞，沒能吃上肖吉林推薦的湖北餛飩，接站的人要是晚來半小時就好了。”劉美華遺憾地說。
“有啥好遺憾的，你看站臺外多冷清，估計也沒啥好看的，再說集訓5個多月，你還擔心以後沒機會來看風景？放心，面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餛飩也會有的！”肖吉林學著電影《列寧在1918》中列寧的警衛員瓦西裏的語調誇張地說。
3人隨著小張找到停在站外的卡車，此時車上已經有十幾位學員正坐在自己的背包上休息。
又等了約20分鐘，新上來幾位學員，汽車隨即發動。
汽車在山區蜿蜒的瀝青路面上快速行駛。路面不寬，估計僅夠兩臺車錯車的間距，但一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麽車輛，所以軍車基本是在道路中央行駛。
車上載著從各部隊考試合格，準備參加防化專業集訓的學員。
坐了一晚上火車，幾乎一晚上沒睡，但此刻大家都毫無睡意，興奮的心情還掛在臉上。
“嗬，山區的空氣真好，氣溫至少比在我們營區低5度。這個夏天舒服啰。”劉美華忘記了剛才的遺憾，興奮地說。
“你可別高興得太早，現在是早上6點多鐘，太陽還沒出來，我們又坐的是敞篷汽車，晨風吹，心情好，自然覺得爽快。”肖吉林提醒說。
“你看這麽多的大山，即使到了中午，又能熱到哪兒去？這裏群山環繞，綠色蒼茫，村落、水塘，那邊還有裊裊飲煙，真讓人心曠神怡。這種美景，讓我仿佛回到了美麗的故鄉。”劉美華一副陶醉的樣子。
“看你幼稚的表情，給人的感覺就是沒見過世面的。”肖吉林說。
“你見過這麽美的風景嗎？”劉美華反問道。
“山區的美景確實沒見過，但我表情不外露，這就叫深沈。”
“行，知道你深沈，我不是沒見過美景的人，只是看見這美景，就想到了我的家鄉，有感而發罷了。其實，我們家鄉的風景要比這美麗的多。”劉美華不服氣地說。
“這話我信，要說美景，誰的家鄉沒有，就說我們家住的地方吧，雖然沒有這裏的山清水秀風景，但卻是非常繁華、熱鬧，水泥馬路比籃球場橫著放還寬，每天車水馬龍，川流不息，路燈晚上通宵都是開著的；逢年過節，彩燈高懸，鞭炮齊鳴、五彩的焰火滿天飛舞；再進到商場，各類商品琳瑯滿目，讓人目不暇接；高樓林立、長江有大橋，東湖美景多，可我從來不吹。”肖吉林誇張地說。
“你這還不叫吹呀？”劉美華說。
“這不叫吹，這叫感情的自然流露。”肖吉林狡辯道。
“聽你說話的口氣，你是從武漢來的吧。我們家也在山區，農村都是這景色，看慣了，也不覺得稀奇。只是路面沒這麽寬，也沒鋪瀝青，全是石子，坑坑窪窪的，好在汽車不多，牛車慢慢走，也挺好的。”旁邊一個戰士聽著肖吉林的話，笑著說道。
“我叫肖吉林，是從武漢當兵的，你呢？”
“我叫**，河南洛陽人。”
“我現在在河南當兵，河南是我的第二個故鄉，這麽說我們也算是半個老鄉了。”
“我家在河南，但在湖北當兵，咱們彼此彼此。”
約半小時光景，汽車駛入山腳下一個不大的營區，在一排宿舍前停了下來。
“大家趕快下車，把自己的東西都帶上，集合。”接車的幹部大聲說著。
隊伍集合完畢，這位幹部說道：“我是你們這次集訓隊的中隊長，叫餘厚福。現在大家看見的這棟平房中間幾間房子，就是你們的宿舍。我的宿舍在最前面那間，有事可以直接去宿舍找我。
宿舍前有分班人員名單，大家找到自己的宿舍和床位，先把行李和背包放好，然後抓緊時間洗漱，15分鐘後聽哨音在這裏集合，準備吃早飯。明白嗎？”
“明白！”
“大家抓緊時間洗漱，解散！”
大家急忙拿著自己的行李，在宿舍前尋找自己的名字。很好找，每個人的名字和床位號，白紙黑字，標的清清楚楚。
“肖吉林，我們的宿舍在這，快來呀！”劉美華很快就找到了3人的名字。
“好咧，你們先進去吧，我馬上就來。”肖吉林正在和一個學員聊天，與人見面熟，這是他的一個特點。聽到戰友招呼，趕緊結束了談話，拿著行李過去。
宿舍很大，裏面放置了4張鐵制高低床，有2個學員可能是頭天來的，床鋪已經鋪好，東西也基本就位，肖吉林與他們簡短地打了個招呼就開始放置自己的背包。
肖吉林的鋪位在門口的第一個下鋪，這是宿舍裏最好的位置，憨老張在肖吉林的上鋪。兩人將東西放好後，抓緊時間洗整。
“開飯了，集合。”隨著中隊長的口令，所有今天來的學員和頭天來的學員都湧出宿舍。大家集合好後，列隊來到食堂門前。
飯前，中隊長宣布飯後工作內容和就餐要求：“飯後抓緊時間整理個人內務，中隊的文書小張會引導大家把個人的旅行袋集中放置在中隊的專用儲藏室。記住，除了部隊發的物資和必不可少的生活、學習用品，其餘東西都要放進個人的旅行袋，存入隊裏的儲藏室。10點整集合，大隊長進行開訓動員。
吃飯時不要搶，保證大家夠吃，但不允許浪費。進去後飯堂左側貼有標記，8人一張飯桌，每人一個碗袋。碗袋裏是一套搪瓷碗、盤和一雙竹筷，按照標記的內容和編號，大家首先找到自己的飯桌，以後就按這個編號和位置放置自己的碗袋。下面開飯。”
飯堂真大，估計能同時容納200多人就餐。早餐品種有稀飯、饅頭、花卷和面條，比連隊花樣多得多。一晚上沒吃東西，大家急不可耐地挑著自己喜歡的食物，吃的特別香。
早飯後，按照中隊長的要求，大家抓緊時間整理個人物資和內務衛生。
同宿舍的一個頭天到達的學員，床鋪已經鋪好了，閑著沒事，在旁邊看熱鬧。
“小兄弟，隊裏挺照顧你呀，給你安排這麽好的位置。”看見肖吉林長著一幅娃娃臉，鋪位卻離門口最近，而且還是下鋪，這位先到的學員心裏頗為不服，半真半假地與肖吉林說話。
“一個睡覺的地方，有什麽好不好的。”肖吉林看了對方一眼，很隨意地說。
“嗬，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咱倆換換？”
“如果你說出的理由很充分，我可以換給你。”肖吉林故作認真地回答。
“此話當真？”
“當然！”
看來這個小兵還真好哄，說不定我編出一個像樣的理由，他還真把這處好位置換給我了。我得編個像樣的理由：“你也看得出來，我比你年紀大，身體又胖，爬上爬下的，不方便。”
“都是當兵的，爬個上鋪，有什麽不方便的；身體胖，每天多上下幾回，正好減肥，這可是一個難得的鍛練機會，3、5個月後，你的身體肯定會減肥不少，你可要好好珍惜這麽好的鍛練機會。”
“那我就把這難得的好機會讓給你吧。”
“我個人無所謂，睡哪都行，但部隊有部隊的規矩，定好的位置怎麽能隨意更改呢，看你的樣子，入伍時間也不短了，這點道理應該懂的吧。”肖吉林十分平靜地說。
“嗬，還挺會說話的，會教育人了。當兵幾年了？”
“你猜。”
“我們這次集訓學員主要是77、78和79年入伍的。我是78年的，你的年齡寫在你的臉上，我猜你肯定是79年入伍的。你肯定是參加了自衛反擊戰，所以這次來教導隊培訓受到了特殊照顧。”
“不好意思，你猜錯了！我是77年入伍的；也沒參加過自衛反擊戰。”肖吉林故作謙虛地說。
“77年入伍，比我還早一年，你在開玩笑吧？”
“別的能作假，入伍的時間假不了，不信你可以到隊裏去查一下。”
“不用查，我能給他證明。”憨老張在上鋪一邊整被子，一邊笑著說。
“老兵同志，你不會也喜歡開玩笑吧？”
“我可不是老兵，我當新兵的時候，他就是我的啟蒙老師，在他面前，我就是新兵一個。”憨老張幽默地說。
看見憨老張這麽老的兵，都把他叫老師；而且這位老兵還在這位小兵的上鋪，看來這個鋪位絕非是隨意安排的，這個小兵也絕非等閑之輩。想到這，這位學員突然發覺自己有點冒失了，於是趕緊說：“我叫黃文彬，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沒什麽，大家一起學習，都是一個班的戰友，以後還要互相關照。我叫肖吉林，也特別喜歡開玩笑，以後如有冒犯，還請見諒！”肖吉林回應道。
10：00，集合的哨音響了，中隊長將學員帶進一個寬敞、明亮的教室。
教室裏擺放了約60多張單人書桌。除了後面幾排外，每個書桌上放有1個印有教導隊標志的專用帆布書包，大家依次進入各自的座位，等待開訓動員。
坐下後，劉美華迫不及待地打開書包，發現書包裏面裝有文具盒、筆記本、文件夾和油印的學習資料及教學安排等學習用具和文件，興奮地對坐在旁邊的憨老張說：“到底是軍區防化教導隊，這學習用品比連隊的要高檔得多。”
“那當然，這裏是正規化教學，配套的學習用具多，質量好很正常。我看包裏面還有2個本子，想得挺周到的啊。”憨老張也打開了書包，從中摸出了2個本子。
正當大家興奮地聊天時，一個身高1.7米左右，年齡約40多歲的幹部走進教室，中隊長立即發出命令：“全體都有，起立！”
“大隊長同志：骨幹集訓隊集合完畢，學員應到人數：32人，實到人數32人，請指示！集訓隊二中隊隊長餘厚福。”
“坐下！”
“是！坐下！”隨著中隊長的口令，大家迅速坐好。
大隊長開始講話：“同志們，首先我代表防化教導大隊歡迎各位學員的到來！坐了一晚上的火車，一路上可能沒有休息好，現在又坐在教室開動員會，大家辛苦了！
從今天開始，我們將共同度過5個多月的時間，完成這次培訓任務。
大家今天能坐到這裏學習，可以說是過五關斬六將，極不容易。但我要告訴大家，你們到教導隊學習，不是來渡金的，也不是走走形式，而是要進行嚴格的訓練，大家要有吃苦的思想準備，我們的學習任務將十分艱巨。
我們本期集訓要學的內容很多，其中大部分內容大家會覺得在部隊已經學過。但學過的這些內容在這裏並不是炒現飯，雖然科目相同，但深度不同，難度不同，考試的方式方法也不同，關於這點，大家以後會有體會的。
在教導隊除了學習過硬的軍事技術，我們還要培養嚴格的作風紀律。在座的各位基本上是連隊的兵頭將尾，嚴格的組織紀律是執行軍事任務的重要保證。有句話說得好，打鐵本身自己硬。因此，我們的紀律會比連隊要嚴，我們的要求比想象的要高。一點一滴，從嚴要求；一言一行，自我約束，我們不僅要培養合格的軍人，而且要培養出一支優秀的教練員隊伍，人人達到“四會”教練員標準，個個都要身體力行。
我們的培訓，正好到年底結束。畢業考核，將由軍區防化部組織。達不到良好以上成績，拿不到“四會”教練員證書就不能畢業。
我們這期的骨幹集訓隊有學員32人，分為4個班。為了便於管理，基本上是按原部隊的隸屬關系8個人1個班，每班設正、副班長1人。
大家書包中有一個油印的人員名單，上面有各班人員組成及職務，原部隊代號等信息。這份資料發給大家的目的一是可以知道我們的學員來自哪些單位，便於大家相互熟悉、了解；另一個目的是核對我們錄入的數據有無差錯，有問題請及時反饋給你們中隊長，我們將及時修改、更正。
今天我要說的內容就這些，下面由你們中隊長介紹學員隊管理的具體規定和要求。”
……
肖吉林所在野戰軍8名學員分在了1班，學員除了來自軍直屬防化連的3人，還包括來自師屬各防化分隊的學員，入伍年限最短的2年多(參加過自衛反擊戰)，最長的4年半。
不知是由於來自軍直屬隊還是考試獲得第一名的原因，肖吉林擔任1班班長，副班長由師屬防化連的高山擔任。
大家坐了一晚上的火車，基本上沒睡覺，中午一覺睡了2個多小時。
因為要發放的生活用品和學習資料較多，下午的工作沒作具體安排。起床後大家一邊整理所發教材和學習資料，一邊熱鬧聊天，進行互相介紹。
突然，大隊長走進一班宿舍。肖吉林立即發出“全班註意，立正！”的命令。
大隊長示意大家坐下，自己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大隊長先與大家聊了一下連隊的學習、訓練和生活情況，然後問道，剛才動員時，沒講四會的具體內容，你們誰知道四會的具體內容是什麽？
“四會應該是會講、會做、會教、會做思想工作。”見沒人回答，肖吉林回答到。
“說的不錯。大家不要小看了這幾個字，它是我軍新時期軍事訓練中總結的寶貴經驗，也是一個合格的教練員必須要達到的基本要求。作為一名教練員，對自己所教課目首先自己要會做、會講解，然後再以不同教學方法，針對不同人員進行教學，並且在教學過程中做好訓練人員的政治思想工作。
這裏給大家講一個真實的事例，前年我參加了軍區組織的考核組，去某野戰軍考核基層幹部的教學水平。
當時抽查了一個排長的共同科目教學情況，要求排長為全排同志介紹單杠二練習的動作要領，並組織全排的訓練。
隊伍集合好後，排長開始講解：“單杠二練習是卷身上杠。2班長出列，配合我講的要領做示範。”
“雙手抓住單杠後，首先用力拉杠到胸口，然後收腹卷身，記住頭一定要後仰不要看腳尖……
對，很好，動作標準。大家從2班長的動作中可以發現，這個練習說起來有點覆雜，其實動作十分簡單，只要掌握了正確的動作要領，很容易完成這一練習。大家看明白了嗎？”排長介紹完後問道。
“明白！”戰士們齊聲回答。
“好，下面開始分班練習！”
客觀地說，這項科目介紹的很細致，講解也到位，示範動作配合也很默契，教學到這裏算比較成功。可帶隊的作訓部參謀突然提出要排長作個示範。
這個排長猶豫了一下，然後大聲說到：“下面我給大家邊講解邊作示範。1班長站我左邊、2班長站我右邊，出列。”
2位班長出列後，排長開始講解示範，只見他剛把身體引上單杠，雙腿卻根本擡不起來，於是對著2位班長大喊：“用力抽，用力抽！”
在2位班長的全力幫助下，這個排長最終完成了卷身上杠的示範動作。”
隊長講完，大家一陣哈哈大笑。
“這不是笑話，這是一個真實的事例。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說動作不難，只要掌握了要領很容易就能完成，但自己作為一個教練員，要領掌握的應該很好了，就是上不去，而且要由2位班長在下面用力使勁，這種教學，不僅沒有說服力，而且教學效果也打了很大的折扣。所以說，我們這次培訓目標就是要達到四會教練員的標準，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提高部隊的素質，大家說對不對？”
“對！”
大隊長的一席話，引得大家頻頻點頭，同時也覺得這個看似十分嚴肅的軍人，道理說得十分通俗，而且態度和藹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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