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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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呢。”

卡莫欲言又止,索性有人敲門找南如,卡莫就讓南如跟著敲門人出去了。這個敲門人正是經緯。

南如問經緯,“為什麽你是後來添上去的?”

“是我要求參加的。”經緯淡淡的說,一如往日那樣平靜。在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到一點的不願。

“為什麽你要主動參加?”

“因為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你想問什麽?”

“我想問……你來至哪裏?要到哪裏去?”

南如想了一下,“我來自2000年,要到的地方還是2000年。”

“很矛盾。”

南如解釋說,“你那麽聰明,應該知道我是為了救人才來這裏當神明的。我的媽媽卡莫已經將一切告訴長老了。”

經緯繼續問道,“為了救人,所以才願意和我結婚嗎?”

南如不知道該怎樣講,“不結婚我怎麽能當神明呢”

經緯淡淡的說,“也就是說你和我之間的婚姻不會有愛情。”

“也許吧。”南如望向遠處。她的心一直在岳澤身上,怎麽還能有愛情。

“其實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經緯頓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是誰?長老說他收留我時我就已經昏迷了,後來發現我忘記了很多東西。就給我取名經緯。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但是經常會做一個夢,夢裏的女孩子穿著長裙,喜歡站在湖邊唱歌,我在夢裏還抱著一個畫板,好像在畫她。在我看到你時,竟突然想起我的夢,夢裏的女孩子雖然看不清面孔,但是每當看到你時,我總會不自覺的想起她,我在想你是不是就是我夢裏的女孩子。”

“我……我不是……”南如疑惑的看著他,在想他與岳澤是不是有某種聯系,於是搪塞他,“我……是神明。神明會變成任何你能想象的東西。”

“也許吧。”經緯微笑的點頭。

“好了,你想問的都問完了,我也如實回答你了,那麽我們的婚約就解除吧。”南如撅著嘴,嫁給他是十分的不情願。一個20歲的女孩子怎能和150歲的人結婚,這樣的老少戀也太離譜了。

“如果不嫁給我,你就成不了神明,救人的願望就會破滅。”經緯口吻生硬。

經緯送南如剛回居所,南如就快速將他打發走了。她直接去卡莫的臥室,“媽媽。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來,過來吧。”

南如依偎在卡莫身邊,企圖說服卡莫,“媽媽,我不打算長期留在這裏生活。如果我在這裏有了婚姻,有了丈夫,再回去救岳澤,把丈夫一個人丟在這裏,對於他,這豈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沒事的。”卡莫摟著南如的肩膀,“你的丈夫不會痛苦的,因為他會經受分離的痛苦,但是他不會看到,也不會感知到。”

“你的意思是?”

“長老私下對我說,每個和神明成親的男子,在新婚之夜一過都會死,除非命非常硬。”

“你說經緯會死?”南如如彈簧般從床上直起身子。

卡莫口吻生硬,“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經緯知道嗎?知道他會死嗎?”南如連忙問。

“知道。”

……

在婚禮舉行前的兩個時辰,在帳篷裏畫過妝的南如跑出去找經緯。在雪地裏跑了很久,直到精疲力盡時,才看到站在遠山腳下的經緯。經緯指著這座披著皚皚白雪的大山說,“知道嗎?南如。這裏葬著族長的屍骨。我就是在這裏被長老救回去的。長老說當時發現我時,我全身被凍成冰塊,可是竟奇跡般活過來了,我想一定是族長庇佑了我。” 經緯抱著南如,“所以……族長又保佑我遇到你,讓我成為你的丈夫。”

“不。”南如縮起身子,逃出他的懷抱。“我不愛你。”

經緯垂下眼簾,“對不起,我也欺騙了你。我一直在尋找夢裏的女孩。我和你在一起,其實是想讓你幫拿回我的記憶,我想找到夢裏的女孩子。如果你成了南如神明,一定能幫我拿回記憶的。對不對?”

“和我成親之後你會死的。難道不知道嗎?”南如聲嘶力竭的告訴他,是想提醒他,如果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同時對於他甘願參加神明擇夫這一舉動,南如非常生氣。很懊惱,為什麽成為自己丈夫的人是他,為什麽新婚過後將要死去的人是他。南如心理有一千個不願意也無力改變即將已成定局的事情。

“你會救我的,對不對?”經緯雙手抱著南如的肩膀,似乎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一副抓到救命草的摸樣,“是出於一個神明對生靈應有的慈悲之心,你會救我的,對不對?”

南如被他問的淩然。她退縮了,再次擺脫他的鉗制,轉身跑開了。

“為什麽?為什麽會和一個長相神似岳澤的人結婚。這裏面一定有問題。經緯所說的夢中的女孩子到底是誰?為什麽他和岳澤一樣喜歡畫畫,他為什麽要畫她?”南如一直跑回帳篷,哀求卡莫解決她所有的疑惑。卡莫靜坐不語,過了許久,她才說道,“等成親儀式結束之後,我再告訴你。”

“成親儀式一旦舉行,我就已為人婦了。媽媽”南如懇求道,眼淚哽住了喉。

…….

成親儀式順利的舉行了,這場儀式不禁奪取了南如寶貴的貞操,同時也改變了她對愛情的態度。自己一生僅有的寶貴的東西呈給了神,是作為自己能順利成為神明的籌碼,而不是象別的女孩那樣為了寶貴的愛情。

南如仿佛是一個洩了氣的氣球,被攙扶走進了帳篷。她之前好像所作出的努力都隨著儀式的舉行付之一空。她覺得自己無顏再見岳澤。

新婚之夜是伴隨著南如和經緯寂寥的談話迎來的黎明的曙光。南如同時也知道了沈淪在時空中的125年的秘密,經緯其實就是150歲的岳澤。

可是,新婚之夜過後,經緯還沒來得及看到身著華服的南如神明,就閉目絕世了。

卡莫說,經緯沒有死,他只是因為被南如的身體在不經意間吸收了精氣而暫時絕世,但這不是去世。再等一個125年之後,等南如145歲時,岳澤150時,經緯才會在靈魂、肉體與時空的對接中獲得重生。這需要南如的持久而堅韌的愛。

南如站在遠山,對著埋葬經緯的方向說,“夫君,我不會食言的,我會依靠自己的力量救你,並把那個喜歡站在湖邊唱歌的女孩子送到你的身邊,等我。”

……

2000年

仙芝村。

仙草閣。

在卡莫帶著南如神明回到仙芝村、仙草閣,看到的是滿園的春色和神采奕奕的村民。白老師傅說仙芝村的生靈因為南如神明強大的氣場而萬物覆蘇。強勁的生命力在自我調節中吞噬並消化掉了瘟疫病菌。雲格走出了隔離區,看到了滿心喜悅的纖兒還有端莊的南如。

“岳澤也醒了,在裏面。”雲格臉上似乎蒙著層霧。

岳澤醒了,下了床,站在鏡子前梳理自己的頭發,從鏡子裏看到臨近的南如。

“你是?”岳澤連忙扣緊自己的衣扣。仿佛是一個老實的男子突然見到了陌生女人般慌亂。

“岳澤。”

“你認識我嗎?”岳澤反問道。

“我是南如啊。”南如輕聲說。口吻中掩飾不住的艱辛和失落。

“南如?”岳澤望向窗外,一副正在腦海搜尋南如的影子的摸樣。

大病初愈的岳澤失去了記憶。以前一直讓岳澤回去,而他卻執意跟著南如冒險,南如還記得他最後一次臨行前告訴南如,他之所以要陪著她一直走一直走,就是想著有一天等南如走累了就帶著她回家。

“對不起,岳澤,看來我是不能陪你回家了。”南如在心中對他說。曾經南如還會悄悄考慮他的請求,可是現在她心中即使有一千個一萬個願意,也無濟於事,她不再是曾經的南如,她是被族人奉為神明的女人,她有自己的丈夫。

南如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岳澤望著南如的背影,眼前好像出現了一團白色的霧,一個女孩模糊的面孔象雲一樣在漂浮,卻看不真切。他拼命的洗臉,卻什麽也想不起來。包括魔都、仙芝村的記憶。他唯一能記得的就是他的爸爸媽媽,還有他溫暖和睦的家。

卡莫對南如說,“你現在是神明了,至高無上的神明是不能隨便被男人玷汙的,這也是族長詛咒愛上神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失去記憶的原因。”

“也許當他不再喜歡我時,他才會記起我吧。”與其這樣,南如寧願他永世不要憶起關於她的過往。被一個遠在天邊的人不知所雲的喜歡、惦念也許就是身為神明該享有的尊貴的情感吧。

南如知道了因由:尊貴的神明是不能隨便擁有真摯的愛情,她所需要的愛情是持久的錘煉和永恒。

“岳澤,我會站在一個你看不到的地方陪你。陪你一起走過一個又一個春夏秋冬,陪你一起到老,直到你真的有150歲時,我會借助時空對接的力量挽救沈湎於遠山腳下的經緯,然後做你的妻子。當你真正成為經緯時,我希望你還能憶起在你25歲那年,我們一起經歷的那些值得回憶的事情。”在送岳澤離開時,南如在心中這樣許諾他。

……

幾天以後,岳澤站在自己家門口,媽媽剛打開門就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一樣,“岳澤?我的岳澤回來了。你去哪裏了?媽媽貼遍了尋人啟事找你,真是讓媽媽心疼死了。”

“去哪裏?”岳澤懵懂不知,“好像去外地旅游了。”

“兩口袋空空,你怎麽回來的?”媽媽大惑不解,不過對此沒有追究,而是噓寒問暖起來。

岳澤走進書房,翻開抽屜,裏面都是些作畫的工具。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折疊的白紙,展開來看,是一個女孩清臒的面孔,眉宇間的稚氣似乎在一點點減少,身形和神情發生微妙的變化,漸漸硬朗和端莊起來,雅致的風韻透著孤寂的氣質。

“沒想到我的畫竟怎樣傳神。”岳澤自言自語道。

“是呀,要不怎麽會得獎呢。”媽媽隨聲附和著,“記得那年旅游,在比德鎮的湖邊有一個女孩兒唱歌很好聽,你隨筆就畫下來了,沒想到我兒子竟然得獎了。”媽媽很高興,笑起來,瞇起眼睛,象打著呵欠的貓咪。

“比德鎮……女孩兒……”岳澤陷入苦苦的思索。

晚上,躺在酥軟的床上睡覺,岳澤夢到自己在翻開一本書,書皮寫著《神的鑰匙》。次日醒來,岳澤問媽媽是否見到一本《神的鑰匙》那本書。媽媽說,“什麽書啊,是不是你曾經領回來的那個女孩子拿走了?”

“媽,我曾經領過女孩子嗎?”岳澤探究的看著媽媽。

“一副可憐相的那個,好像和那副畫上的有點相像。”

“她去哪裏了?”岳澤急忙問。

“誰知道呢?那樣的女孩子可不是我們這樣的人家能攏得住的,沒家教,沒親人,到處亂跑,說不定一早跟誰跑了呢。”

岳澤心灰意冷,再次展開畫來看,看了很久,才忍不住問道,“你認識我嗎?我是岳澤,你是誰呢?你……在哪裏呢?”

從此以後,岳澤每天都會看這幅畫,每分每秒、一小時、兩小時、直至日日夜夜。抽屜內的畫筆少了、而有關南如的畫像卻多了起來,枕邊的安眠藥也多了起來。岳澤的精神漸漸萎靡,如頹靡的花,在日日夜夜中雕零。

南如不忍看到岳澤在這樣頹廢下去,她請求卡莫完全清除岳澤腦海有關她的記憶,但是卡莫拒絕了。

“南如,我說了,族長詛咒愛上神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失去記憶。如果岳澤完全愛上了你,那麽在他的腦海是不會存在任何一點你的影子的。”

“媽媽,你的意思是說,岳澤沒有完全愛上我,他有恢覆記憶的可能。”南如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很希望他能憶起你嗎?”卡莫問她。

我很希望他不喜歡我嗎?打心底深處不喜歡我嗎?南如被卡莫問住了。或許認真地、靜靜的愛著一個人才是美好的事情吧。被別人辛苦的愛著,難道自己真的就是那樣的心安理得嗎?

南如說,“岳澤說他一直跟著我是怕我一路上有危險,我現在要替他好好保護自己不受危險。岳澤曾經說一直想帶我回家。媽媽,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你可以答應我嗎?”

“說吧。”

“我能借用黑貓的身體嗎?我想作為一只黑貓留在岳澤身邊一段時間。”南如懇求道。

“為了他你終於願意放棄尋找彼岸了,南如,你終於開竅了。”卡莫長長的吐氣,仿佛積壓在胸口的那口氣因為積怨的化解而突然消失了。“南如,我其實一直想告訴你,怕打擊你,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彼岸是一個隨著時空轉移的地方,那只是一個充滿幻景的地方,即使找到了,又能怎樣呢?誰又知道會發現些什麽事情呢?那是些伸出手摸不到的東西,卻能被眼睛牢牢的捉到,讓你隨之悲歡離合。”

“我知道的,媽媽,你想告訴我,要認真地珍惜眼前的幸福。”南如很後悔一開始她就忽略了觸手可得的感情,在失去之後,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的傻、多麽的後悔。

……

幾日之後,岳澤窗外的臺子上突然臥著一只毛發黑亮的小貓。岳澤媽媽幾次拿著掃帚去打它,它只是暫時躲開,待岳澤媽媽離開之後,它又回到了窗臺上。

正在臥室內看書的岳澤打開了窗子,這只黑貓一躍而起,跳到桌子上,不小心踩到那副畫像,畫上立刻出現幾個梅花狀的爪印。岳澤揮手讓它離開時,它沒有動,認真地看著岳澤。岳澤覺得它身上有一種抵抗的力量在與他抗衡,它好像是一個耍了小脾氣的小女孩,而且它通曉人性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岳澤的眼睛。

岳澤對這只貓產生了好奇,“你好,貓小姐,你踩到我的畫了。”

黑貓溫順的往一邊走去,尾巴悠然的在空處舞動,它離開了那副畫,站在桌子的一角,一副等待岳澤發話的表情。岳澤覺得它身上那種抵抗的力量是友好的,明顯是想與他靠近的。

與此同時,岳澤也發現這只貓能聽懂人的話,他繼續說道,“那邊的凳子上有個軟墊子,你臥在那裏會很舒服的,如果表現的好,我會考慮收留你的。”

黑貓很聽話的跳到那邊的凳子上。

岳澤覺得自己的生活不再孤單,他不再苦苦的思索媽媽口中的那個與畫很相像的女孩子了是誰?她去了哪裏?。對於他怎麽也想不出的事情,他想探究,卻沒有頭緒,腦海沒有她的影子,卻有一種強烈的思念的感情,每到這時他會頭痛、嚴重性失眠。

現在好了,對於這只能聽懂人話的黑貓,他不再孤單和寂寞,不再胡思亂想。他每次對黑貓能通曉人性的探究都會得到黑貓的出乎尋常的回應,黑貓不僅聽懂人話,還會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岳澤如獲珍寶,他覺得他擁有了世界上最溫順聰明的貓咪,岳澤喜歡它、寵溺它。這只黑貓感到幸福,即使它是渺小的貓,即使它只有男人的手掌大小,可是她覺得在岳澤心中,她是那樣的貴重。

每當夜深人靜,黑貓就會從凳子上悄悄跳到岳澤的床邊,臥在他枕邊,伴他酣睡,伴他徜徉在夢裏水鄉,伴他一個又一個春夏秋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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