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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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在一片混沌中的祁棋迷茫的睜開了眼,她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稚嬰和老虎,眼睛無力地眨了幾下。

沙葉娜的記憶,黎蓁的記憶。

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

就好似在一天內經過了人生所有的大喜大悲,不管是她想要的,還是她不想要的,都一股腦的倒進了她的腦袋裏面。

可是當破開這一切迷霧,又覺得自己其實只看清楚了一件事。

她對這個人的喜歡,早已刻到了靈魂裏。

————————

“放開她。”

稚嬰手中的三只鬼面,因為感覺到了主人憤怒的情緒,正在暴躁的低吼著。

三鈴索此物是誰所造早已不可查,但它的的確確是個亦正亦邪的法器。

若你能清楚地得知妖物的原形,做出此事的理由和目的,其中蘊藏的能量便會在一瞬間爆發出來,無論對方是何種妖物,都可以成功降服。

但是若你不知緣由,不分青紅皂白便要誅滅妖物,那麽上面的鈴鐺就會變成鬼面,依舊可以爆發出足夠的力量,不過需要的卻是宿主的鮮血。

除此之外,妖物使用三鈴索,只能用它鬼面化的一面,需要的鮮血也是平常的兩倍。

“哦?你要殺了我嗎?”對面面容全毀的男人笑的張揚的嘲諷道:“用那鬼面啊,看看是我先死,還是你先被吸食鮮血而死。你那條命,可是黎蓁拿命救回來的。”

“閉嘴。”

祁棋想要阻止莫塔的話,可是全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光了一般,連站都站不起來。

“不想讓她知道?這怎麽行呢。”

“造神的最後一步,承受者全身的皮肉骨骼都會被碾碎,然後再一寸一寸的長出來,撐起那一團爛肉,變成人的樣子,承受萬蟻噬心的痛楚,一點一點的變回人形。”

“你知道黎蓁那時候有多疼嗎?”

“不過承受這一切是值得的。你看,黎蓁救了你的命,還讓你長活到了現在。而我成為了真正的神。你們現在一個半人不鬼的怪物,一個轉世投胎的凡人,你們拿什麽阻擋我?嗯?”

“我要成為這個世界的神。我可以給他們想要的,比如說林宗生,比如說肖遠。”莫塔抽出腰間的長刀對準了稚嬰,笑道:“可惜林宗生的局被你攪和了,肖遠啊……他們一家子不聽話,我就把給他們的東西收回來了,你看,我無所不能。”

“而你們兩個,帶給我恥辱的人,就該去死。”

“嗤。”稍微恢覆了一點力氣的祁棋突然笑了一聲:“哎,我說,沙葉娜是女的吧?你現在,還是男的嗎?”

這句話明顯戳到了莫塔的痛楚,他將手中的長刀架在了祁棋的脖子上,刀刃的鋒利處已經割破了稚嬰的皮膚。

“你住手!”

稚嬰手中鬼面的牙齒‘咯咯咯’的碰撞著,已經有零星的血絲從稚嬰的手心冒了出來,眼見就要流到鬼面上面。

一旦血液流上去,鬼面的動作便不會停止了。

祁棋心裏著急,掙紮之間,她突然記起了稚嬰之前給自己的那塊小石頭。

說起來那塊石頭好像還是沙葉娜給稚嬰的……

有什麽用來著?

祁棋冥思苦想了老半天,也沒能把那落了幾層灰的記憶扒拉出來。

算了,就當它能起死回生吧。

祁棋伸手在莫塔面前虛晃了一下,同時身子快速後傾,躲開了刀刃,整個人在地上一滾,溜到了稚嬰的腳邊。

活像一個滾過去的球。

“三鈴索給我!”

祁棋眼疾手快的在稚嬰的血液快要遇到鬼面的那一瞬間搶過了三鈴索,拿在了自己的手裏。

很好,那鬼面一點變化都沒有。

“你以為隨便是個人就能驅使三鈴索?”莫塔冷笑道:“三鈴索一個階段內只會認一個主人,就算你拿著也沒有用的。”

“啊……”祁棋垂眼看了一下方才被自己捏在手心的三鈴索,聳了聳肩:“誰知道呢,試試唄。”

“呃……莫塔或者三腳神,理由……恨我們把你害的不男不女的,還有啥來著?”

“成神。”

“啊對對對,成神統治世界。”

所需的三項要求說完,然而無事發生。

“老哥給點面子啊!”

祁棋手一甩將恢覆鈴鐺模樣的三鈴索丟了出去,直直的砸在了莫塔的臉上。

片刻的尷尬後,只見萬千金光在一瞬間炸開,完全遮蓋了其中莫塔的身形,祁棋挑了挑眉,回頭對上稚嬰那雙翠綠色的眸子,打算要個誇獎。

“看!我多厲害,我就說沙葉娜那時候給你喝血,認了你肯定也認我的,再說了你還是我腦婆!咋能不認……”

還沒嘚瑟完,整個人就被稚嬰完全的抱進了懷裏。

“你幹什麽啊!?”

被吼了的祁棋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隨即她便放軟了身子乖乖的靠進了稚嬰的懷裏,她伸出一只手安撫性的拍著稚嬰的後背。

“對不起。”

沙葉娜知道自己死後,一切都會按照原本的發展進行。那麽黎蓁會再一次成為不人不鬼的神祇,而稚嬰也會再次死在沙漠上。

所以她給了稚嬰兩個東西,一個是能讓稚嬰在身體極度疲憊的狀態下假死的,還有一個嘛……

“你看這個鐲子,我告訴你,師父的傳家寶,只能給最喜歡的人的,給了你就能永生永世的和她在一起。”

其實那鐲子的內側刻上了阻止造神的符咒,可以防止黎蓁變成不人不鬼的模樣,能夠順利的轉世投胎。

不過稚嬰真的乖乖把鐲子給黎蓁這件事,也是讓沙葉娜十分自豪的。

看吧,我果然是她最喜歡的人。

只是,心裏有一點點可惜。

————————

由於《長公主傳》後期剪輯的聆韻與黎蓁的姐妹情實在太過感天動地,強烈求生欲的驅動下,祁棋楞是沒敢帶稚嬰去看。

那天晚上祁棋抱著個吉他坐在院子裏,一邊咬著筆頭一邊試著彈新曲的調子。

靜嘉和白寧兩個人鬧累了,趴在一側的耳朵一動一動的聽著祁棋唱歌。

“別咬筆頭了。”剛回家的稚嬰伸手拿走了祁棋嘴裏的筆,微微皺著眉說道:“怎麽老喜歡咬東西。”

“唔?”祁棋的眼珠子一轉,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個是有科學依據的,科學家說人小時候要是經常沒吃飽或者擔驚受怕,長大就喜歡咬東西。”

“……”

“要是不給我咬的話,很容易發展成心理疾病的。”

“……”

話已至此,稚嬰竟然還沒反應,祁棋挑了挑眉,湊上去咬了她下巴一口,惡心巴拉的說了一句。

“不解風情的死鬼。”

靜嘉和白寧:請不要因為我們變成了原形就不把我們當人好嗎?

我們都沒眼看!

“說起來,你骨哨現在吹的怎麽樣了?”

“……”

“來吹一段聽聽,我想在這首歌裏面加點你的聲音,或者你唱歌也行。”

“……”

稚嬰:哦豁,感覺今晚的對話怎麽都進行不下去。

“我先去睡了。”

“啊?這麽早就睡,不太好吧?我還沒準備好。”

“……我自己睡。”

“別吧,一個人睡覺多寂寞。”祁棋將歌曲本和吉他放在了桌子上,小跑步的跟在了稚嬰身後:“老夫老妻了還害羞啊。”

“……你別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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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4主打歌《right》發布後,以首日千萬的播放量打破了全球藝人單日播放量記錄,MV發布後,二十四小時內突破了四千萬次點擊率,同時Q.chess的外文賬號粉絲數量也成功破億。

《right》的MV依舊是華麗至極的群魔亂舞,但緊隨其後發布的單曲《天師》首日成績雖然依舊不錯,但是大部分聽完歌的人都在評論裏面留下了一排排整整齊齊的問號。

“請問,開頭那聲雞叫是怎麽回事?”

“呃……我不是說Q的歌不好聽,但是這個開頭??”

“硬是沒聽出來是啥樂器的默默舉手……”

對此祁棋表示:愚蠢的人類。

那叫骨哨!

然後自己又聽了一遍,笑的在床上打滾,爬都爬不起來。

那模樣看的稚嬰一陣頭痛。

“對了,我問你個事兒啊。”笑夠了的祁棋爬起來扒著稚嬰的腿,擡臉問她:“那時候你說讓我註意一下施垣,我註意了這麽久,沒註意出個啥啊。”

“……”

聽到祁棋的問話,稚嬰的腦袋偏了偏,看起來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而祁棋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我說,你不會……在吃施垣的醋吧?”

“……”

“不是吧?真的呀?”祁棋笑著坐直了身子,一把抱住了稚嬰:“我的天,你可真是個大寶貝!”

“……”

“以後都不會讓你吃醋了。”

本以為祁棋說那話不過是一句玩笑,在現代社會生活了那麽久,稚嬰也從三哥嘴裏多多少少知道了些他們這個行業的規矩。

然而祁棋就真的在獲得Vmusic年度最佳年度專輯後,當場出櫃,在全球觀眾的面前向她告白了。

“我非常榮幸能夠獲得這個獎項,在這裏,我首先要感謝我們所有的工作成員還有一直支持著我的粉絲,然後,我想說一件事情。”

“以前很喜歡的一句話:‘如果有一天,每個人都渴望與別人不一樣,那就是我們勝利的一天。’”

在祁棋說完這句話,臺下已經有知道這句臺詞的觀眾尖叫了起來。祁棋笑著等到下面的尖叫聲結束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

“那麽今天,我想告訴大家,我很榮幸加入了這個大家庭。”

“我愛你,我的女孩。”

在家裏看著直播的稚嬰,手指突然被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推了兩下。她低頭接過靜嘉推過來的小盒子,拿出了裏面的戒指。

而電視裏面的祁棋也正笑嘻嘻的將帶了戒指手展示在了鏡頭面前。

願此後數十年,你我無論喜怒,一路同行。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7W字完結了,原計劃5W字就扯完的。

試一下埋伏筆和雙線走的寫法……結果不太理想。

不過應該能看懂寫了個啥玩意兒吧(陷入沈思.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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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短篇,大概和小癡漢一個調調的,3-5W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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