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2.102你的手段還真讓我刮目相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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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熙誠走進了病房,優雅的目光落在陸夫的身上。

“小舟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那涼薄的話音裏帶著平靜,眼底的目光亦是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妥。

“慕總……”陸夫遲疑著開了口。

慕熙誠眸光一滯,冷冷地望著面前的人,“你知道她的性格,我不是晨光,我的話她也未必會聽!跖”

慕熙誠的話不無道理。

以陸小舟的性格,若不是陸晨光受傷,恐怕她不會來這兒吧?陸夫比慕熙誠更加清楚這一點,因此當自己的人在飛機場看到陸小舟的時候,他還不能夠相信。

直到慕熙誠的出現。

這個男人不論走到哪兒都是這般招搖,也讓人難以琢磨。

慕熙誠瞇了瞇眸子,透出幾分慵懶,“陸總還是請回吧,她遲早有一天會想明白,總比強求來得好,難不成你希望看到她像現在這樣麽?”

“還是,希望她更恨你?”她的話,讓陸夫猛地一怔。

床上的陸晨光聽到慕熙誠這話,眸光亦是涼了幾分,遠遠地望著那邊的兩個人,不管怎麽樣,陸小舟能夠回到他的身邊與他就是最好的事情了,他便也不再奢望其他。

而與此同時,葉挽歌依偎在顧雲潭的懷裏。

手機卻在這時不眠不休地響了起來。

“葉挽歌,左盛現在昏迷不醒,你是不是應該對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電話那頭葉幀的話音咄咄逼人,葉挽歌猛地蹙了蹙眉,隨後莞爾一笑,“你可真會開玩笑,我做了什麽?”

“你……”葉幀咬了咬牙。

對於葉挽歌這種女人,他見多了。

“我怎麽了?葉幀,我離開的那年就給慕熙誠說過,我愛的人不是左盛,我留在他的身邊是我的任務,任務完成我功成身退,我幫慕熙誠隱瞞了,我是特工的真相,就是為了不讓左盛傷心,你還不懂嗎?我從來就沒愛過他!”

好一個從來就沒愛過,葉幀一口氣憋在心上,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葉挽歌說的沒錯,她並不虧欠左盛什麽。

可是,一個人在心中念念不忘的感覺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你就來看他一眼,說兩句話,只要能讓他醒過來,我保證以後他絕不會糾纏你!”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葉挽歌要是再不識趣就不好了,她側目忘了一眼旁邊的顧雲潭,最終無奈應下了電話。

“要去?”

對於小女人的態度顧雲潭明顯有些不滿。

“嗯,誰叫你當初丟給我這麽一個大麻煩呢!”女人嘟著紅唇,精致的小臉上透著幾分無奈。

當初她和左盛入隊出雙的時候,沒少被小報記者抓拍,顧雲潭更是為了這是憤憤不已。

後來,葉挽歌終於決定抽身的時候,左盛對她的感情卻又已經深入骨髓了。

“哼!”顧雲潭極為不滿地輕哼一聲,黑眸當中閃著精光,摟著她纖細腰身的大手不斷收緊,“挽歌,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了,我們就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的話,卻只換回葉挽歌一抹淡笑,她轉目,無比認真地反問,“你自己算算這話你說過多少次了,可結果呢?”

那一抹透著無奈的眸光讓顧雲潭一顆心微怔。

他眼底閃過一抹無奈,松開了她,“既然決定了,就快去吧,我不攔著你!”

葉挽歌看不清楚他眼底的神情,只是那一張面具莫名的讓人透出一抹惶恐。

她想要開口,卻見顧雲潭已經轉身出了門,無奈地抿了抿唇暗自腹誹著,這個男人還真是小氣。

可是,她忘了,在自己的女人這個問題上,男人就是度量再大也絕跡不會忍受,見葉挽歌走了,顧雲潭才悠悠地坐在了沙發上。

“先生!”

“查到了麽?”

“顧小姐被人救下,現在已經在揚城和慕熙誠會和了!”仆人低著頭,畢恭畢敬地回答著。

“查到了麽?是什麽人綁架她的?”顧雲裳蹙了蹙眉。

這個顧雲裳,當真是對慕熙誠寸步不離啊。

“顧安然和顧小染姐妹!”

話音讓面前的人猛地一滯,擡起頭來望著面前的人,顧雲潭眼底終於透出了幾分厲色,“不等了,動手吧!”

“先生……”

“去吧顧安然和顧小染給我抓回來,以他們控制顧楠!”話音在冰冷不過,顧雲潭眸光裏那說不出的冰冷申請或多或少讓面前的人一怔。

“先生,老夫人那邊……”

“告訴母親,報仇的時間到了!”他話音冰冷,唇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快二十年了,時至今日,他終於要開始了斷了。

下面的人畢恭畢敬地應了聲,腳步匆匆往外走。

……

“你慢點!”慕熙誠抓著顧雲裳的手,腳步匆匆往房間裏走,她現在非常委屈,自己剛剛不就是親了他一口麽?

至於那麽著急?

“我跑不動了……”她終於忍不住,一把甩開了他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慕熙誠終於頓住了腳步,轉過臉來望著她的眸光多出了幾分笑意,“早就說你體質不行,現在知道了?”

“誰說我體質不行?”她下意識地開口駁著。

“好麽?那為什麽每次都昏倒?”慕熙誠不假所思地回答著,話閉,就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

意識到他在說什麽,顧雲裳猛地羞紅了一張笑臉,“慕熙誠,你丫能不能有點節操?”

“節操?”慕熙誠蹙了蹙眉,“那得看對誰了,你看對外人我就很有風度,不過對你……”

難以克制!

自己才剛剛離開雲城一天,竟然就快要把持不住了。

“禽獸啊你!”她下意識拍了拍他的胸膛,原以為,他急匆匆把她拉出醫院是有什麽事,孰料,這個禽獸發春了。

“雲裳……”

他話音低沈,面上的神情淡然,唇角勾勒出一抹淺笑,“既然都說我是禽獸了,要不,我禽獸一次給你看看?”

“咳咳,算了……”顧雲裳警惕地看著面前的人,薄唇輕抿。

“來不及了……”他一腳踹開了房門,直奔著大床走去,顧雲裳被他放在床上,動作敏捷,猛地一個翻身。

便躲開了他。

“雲裳,你不乖!”他斂了斂眸色,“我還是喜歡你喝了酒的樣子!”他不假所思地開了口,黑眸裏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顧雲裳訕訕一笑,輕輕地捂了捂紅唇,撒嬌,“人家哪有?”

慕熙誠骨頭都快要酥了,一雙黑眸漸漸染上了***。

“慕熙誠,別……”他大掌在她腰上反覆婆娑著,顧雲裳微微一怔,下意識要阻止他。

可是,慕熙誠就好像沒聽到一樣,湊在她的耳邊,“寶貝兒,你躲不過去的!”

他話音低沈,面前的人眸光說不出的暧昧,讓她猛地一怔,紅唇就被他含住了。

……

“慕熙誠,你禽獸……”完事之後,顧雲裳抱著小枕頭,不滿地抱怨著,然而慕熙誠就好像什麽都見到過一樣,眸光清澈。

慕熙誠抿了抿紅唇,含住她的耳垂,“如果你不介意再來一次的話!”

“滾!”她伸出玉足去踢他,慕熙誠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顧雲裳整個人便又再度跨坐在了慕熙誠的腿上。

這個姿勢,更是暧昧至極。

“告訴我,是誰綁架你!感動我慕熙誠的女人,不是活膩了是什麽?”他大手勾著她的下巴。

顧雲裳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這個男人什麽都好,就是太霸道了。

“好了,不說我也知道!”他話音淺淡,大手掌著她的小腦袋,卷了卷被子,“顧家這次兇多吉少,你不必求情。另外,顧楠利用顧氏洗黑錢,這件事恐怕你還不知道吧?”

他的話音讓顧雲裳猛地一怔。

搖了搖頭。

反應在慕熙誠的意料之內,他大手抓著她的小手,動作充滿了柔情。

“多餘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現在顧氏氣數已盡,我想,你總該明白事情的真相!”

顧雲裳輕輕地點了點頭,柔弱無力地撲在他的懷裏,良久,才開了口,“慕熙誠,就算要毀掉顧氏,也得是我親手做!”

慕熙誠微微一怔,擡起眸,面前的小女人那一抹狠厲的神色讓他覺得有些陌生。

可是,不得不承認的是,這一刻的顧雲裳反倒有些在他的意料之外了,他看慣了她在自己懷裏撒嬌,可又莫名的不知所措。

顧雲裳咬了咬牙,露出一抹既不真是的神情,“那份合同上面顧氏的繼承人不是顧楠,而是我母親!”

話音落下,就讓慕熙誠猛地一怔。

他將她摟在懷裏,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的玉背上蹭著。

可是,不管他的大手在怎麽溫暖,顧雲裳覺得自己一顆心都是涼的,是這個接過,她早就應該才想到了。

可是,她卻不肯面對現實。

直至今日,她終於,不得不去面對未來了。

“雲裳,我不希望你卷進來!”他的話音渾厚,一雙漆黑的眸子透著幾分無奈。

小女人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裏,“熙誠,該來的總會來,難道不是麽?”

她的話音,讓慕熙誠微微一怔。

眼底那一抹似有若無的神情莫名地讓他有所擔憂。

慕熙誠此時有些不知所措了,想來,顧雲裳的性格應該不會這樣才對,可……

事實上,等待著他的事情卻又讓她不知所措。

見他不說話,顧雲裳紅唇一抿,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不管你同不同意,我清楚我要做的是什麽!”

那堅毅的話音讓他一顆心說不出的無奈。

捋著她的黑發,“好!”

聽到他這般的話音,顧雲裳紅唇終於忍不住勾起了淡淡的笑,晶亮的眸子好看至極。

她就這樣靜靜地望著他,不多時,男人便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輕輕地在她的紅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原以為,去救陸晨光的時候會迎來一場惡戰,可是沒想到,平靜異常,只是障眼法,依舊沒能找到幕後的那個人。

……

當晚,車隊的車停在了顧宅門口。

“老爺,外面來了人……”仆人急匆匆地沖進屋,顧楠安穩地坐在沙發上,不滿地蹙了蹙眉。

“什麽人?”他話音低沈,面上冰冷的神色更是讓人多出幾分說不出的感覺。

“不知道!”

“給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這麽慌慌張張的!”

他話音低沈,一雙沈沈黑眸裏眸光平靜。

隨後,不徐不疾地站起身,就聽到背後的鼓掌聲,顧楠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面前的男人帶著金色的面具,周身散發著咄咄逼人的氣息。

顧楠猛地蹙了蹙眉,轉過臉來望著面前的人,猛地有些慌了。

“你是什麽人?”他淡漠的目光對上面前的人,可顧雲潭卻眸光澄澈,邪魅地勾起一抹冷笑,“你說呢?”

那冰冷的話音讓顧楠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緊接著,便看到顧南城身後多出來一個女人,坐在輪椅上,額角已經泛起了絲絲白發。

顧楠猛地一怔,錯愕地看著面前的人,隨後,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是……是你?”

他的神情黃龍,甚至已經不能再慌亂了,面前的人卻紅唇半抿著,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眉宇間輕輕挑起冰冷的笑容,聲音清麗,“怎麽?好久不見,不認識了?”

女人風情不減,仍舊如同當年。

笑容和顧雲裳有幾分相似。

顧楠錯愕地望著面前的人,一個死了二十年的女人,此時此刻就那麽雲淡風輕地在自己面前坐著。

“你……你還活著?”楊榮亦是驚恐萬狀。

“怎麽,好久不見!”女人笑意愈發明顯了,一雙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嘲諷,

“還是說,那麽堅定我死了?”

話音落下,那似有若無的眸光便落在了幾人的身上。

好似要將他們看穿了一樣。

幾個人錯愕地向後縮了一步,不可置信地望著面前的人,她依舊還是她,時光並未在她身上落下多少痕跡。

可顧楠卻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人了。

他驚恐萬狀地望著她,終於忍不住開了口,“歌兒,你還活著!”

霂歌冷冷地勾起一抹笑容,睨了面前的人一眼,“怎麽?顧先生難道不是應該很失望才對麽?”

冰冷的話音話音傳入耳內,莫名的讓人脊背一涼。

顧楠蹙了蹙眉,兩步走上前來,要靠近她,卻被顧雲潭擋在了外面,“歌兒,你回來啦,你真的還活著!”

見他那一抹欣喜的神色,霂歌冷笑,轉過臉來望著他,“顧楠,你少給我在這兒作秀,我告訴你,我沒死,我還活著,我已經給了你二十年的時間,現在,你的死期到了!”

她聲音狠厲,眸光越來越冷,甚至讓人忘不見底。

顧南城錯愕地望著面前的人,還在裝無辜,“歌兒,歌兒,你在說什麽?”

心上隱隱約約不好的感覺湧現出來。

如果他猜想得沒錯,顧雲裳那份顧氏的股份合同就是霂歌給她的!

思及若此,一顆心徹徹底底地懸到了嗓子眼,難不成,霂歌真的知道點什麽?

果不其然,霂歌挽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眸光迤邐,“是,當年我陰差陽錯地沒有走進電梯,你滿意了麽?”

她的話音讓顧楠和楊榮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為了我的財產,你們兩個同流合汙,想要置我於死地不是麽?”

“歌兒,你怎麽會這樣想,我是你的丈夫,楊榮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們怎麽會對不起你呢?”顧楠拼命洗白。

可霂歌就好像沒聽到一樣,面上的神情愈發涼薄了,唇角勾起的笑容顯而易見。

“是麽?顧楠,你是我的丈夫,楊榮是我最好的姐妹對麽?所以,我死後,你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了她?還連著她一起虐待我的女兒?”霂歌話音裏明顯的嘲諷讓顧楠心下‘咯噔’一沈。

霂歌面上笑意不減,轉過臉望著顧雲潭,“雲潭,他們虐待你的妹妹,對你的財產虎視眈眈,你說,該怎麽處理仇人的孩子?”

顧雲潭聽了這話,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顧安然,眸光平靜,透著更多的冷漠。

“是你綁架了雲裳?”

那冰冷的話音就好像在宣判死刑的修羅,讓顧安然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怯怯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這位先生,您可能誤會了,雲裳是我的妹妹,我又怎麽會……”

話音還沒說完,她就已經被顧雲潭那冰冷的目光嚇得不行。

這個男人,和慕熙誠比起來,有過之無不及,同樣都是狠角色。

這下,顧安然是真的怕了,面前的人神情那麽可怕。

若換做是慕熙誠她還相信慕熙誠絕不是敢亂來的人,可是,顧雲潭不同。

“少廢話!”他敵手發出一聲怒罵,眸光讓人為之膽寒。

“來人,把她給我帶下去,哦對了,還有這位!”男人瀲灩一笑,像個妖孽,盡管帶著面具,卻難以遮擋他的獨有的英俊。

霂歌轉了眸,眸子裏寒光四溢,“下面,來談談我們的事!”

她的清麗的話音讓顧楠猛地一怔,一雙漆黑的眸子閃過淡漠的笑意。

更是說不出的可怕。

“顧楠,你的手段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霂歌的話音驟然響起,讓面前的人猛地一怔。

霂歌回來了,所以,整個顧氏都會是她和顧雲裳的。

這一點,幾乎毋庸置疑。

當初,就是為了顧家的財產,為了得到這些不屬於他的東西,他做了太多的虧心事!

可,出來混總是要還的,當初的顧楠哪裏想得到今天?

☆、103.103連著這麽點小事都不願意幫忙早知道當初就應該掐死她……

……

深夜,病房內。

窗外偶有幾聲蟬鳴傳入耳內,葉挽歌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握住了左盛的大手跬。

良久,終於說出口了,“左盛,對不起!妗”

她的話音,那樣的明了。

床榻上的人一動不動,房間裏顯現出一片死寂,顯現得有些孤獨。

她冰冷的小手就這樣放在男人冰冷的大手當中,那一抹再平靜不過的眸光愈發的明顯。

“左盛,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出現在你的世界裏!”她的話音涼薄,就好像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悲傷。

“這個世界上,我已經找不到人比你對我更好了,就算我們分開了,我還是沒有辦法割舍你的一切!”她說著,淚水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那平平靜靜的話音在空蕩蕩的病房裏回響著。

此時此刻,沒有了周圍那麽多的人,也沒有了顧雲潭,她才終於放下心來,說出了這一番話。

是的,在葉挽歌的心裏,左盛才是最為重要的那個人。

她質疑一位,霂歌收留她做了養女,跟在顧雲潭的身邊,她就是顧雲潭的,一直以為,只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自己能夠擺脫那個名叫顧雲潭的男人,可是她錯了。

從她走進顧雲潭的生命的那一瞬,她就再也沒有了機會離開。

命運的齒輪來回滾動,上天讓她遇到了左盛,可她卻不能守在他的身邊。

男人異常的平靜,久久的,卻仍舊沒有人回應她的話,葉挽歌將頭埋在他的胸膛前,眨著一雙美目,淚水就這樣潸然落下。

一顆心,好像石沈大海了一樣。

五年前,從她請求慕熙誠幫助自己逃離他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和他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然而,她沒有辦法,在這場利益關系和覆仇行動當中,她只能充當一顆棋子,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她羨慕過左盛,至少他有慕熙誠,逃出了命運的掌控。

“你醒過來吧,就當是為了我!”話音越來越小,淚水卻越來越多。

“左盛,你知道麽?從一開始,從一開始我走進你生命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錯了,就當是為了我,求求你醒過來,我不該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你對我的感情!”

她偏著頭,湊在他的心臟附近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你更愛我,可……”

“也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我不想走,不想離開,多少次我在夢中看見你,我反反覆覆拿著你的海報想要逃離這個世界,你知道麽?”

床榻上的人似乎能夠聽到她的聲音,心跳,猛地停了一下。

“左盛,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松開我的手,唯獨你不可以!你是曾經答應過我,不管付出多少,都要為我去努力一次,所以,你不可以倒下,我一個人承受的事情已經太多太多,沒有你,我不知道應該怎麽活!”

她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再多的冰冷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甚至就連葉挽歌自己都沒曾想到自己竟然會說了那麽多的話。

床上這個男人與她而言實在是太過重要,沒了他,她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床榻上的男人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話,不徐不疾地動了動被她握在掌心裏的大手。

葉挽歌已經,錯愕地擡起頭,眼底那一抹靜如止水的目光瞬間閃過一抹精光是。

“挽歌,別哭!”他從幹啞的喉嚨裏艱難的擠出了四個字,仿佛就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

葉挽歌慌亂地摸了摸眼角的淚水,卻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左盛一見她這樣,不免有些慌了,大手微微地擡起來,動作溫柔地為她擦拭掉眼角的淚水。

“別哭!”

別哭,看你哭我心痛!

五年前的話音猛然間又回蕩在了葉挽歌的耳邊,她低下頭,借著月色靜靜地望著床邊的人,終於,忍不住擠出了一抹笑容。

“渴了麽?我去給你倒水!”

她有些害羞地起了身,卻被左盛反手抓住了手腕,男人眸光無量,極為認真地望著面前的人。

“別走!”他的話音裏帶著懇求,猛地一下,便讓葉挽歌一怔。

這個男人,居然也會有求人的時候?

她的心,好似二月的垂柳,撫過水面,撩起了一汪春水。

“好,我不走,我一直在!”她想,這大概就是自己能夠給予左盛唯一的承諾了吧?

可是,她從未想過時長。

因為,只要過了今夜,顧雲潭重新回來,一切,便又再度回到了原先的軌道上,她沒有能力改變。

“挽歌,留下,我會給你所有的一起!?:“就在這個瞬間,這句話,仿佛是她聽過的最為深情的承諾了。

左盛定定地望著面前的女人,沈沈黑眸裏那一抹說不出的神色讓人不知所措。

這一晚,葉挽歌就這樣伏在他的床頭,沈沈睡去,她想,如果可以,她真的已經不想再同他分開了。

可事實上,她沒有選擇的機會,這一夜過去,她便只能離開。

……

清晨,顧雲裳懶洋洋地窩在慕熙誠的懷裏賴床。

“快起來了,再磨蹭,你就別跟我回去了!”慕熙誠沒好氣地睨了一眼床上的小女人,出來兩天了,他不得不回去桐城處理慕氏的事宜。

可顧雲裳就偏偏賴在床上舍不得起。

“哼,誰叫你那麽不克制?我現在走不動,再睡會兒好不好嘛!”一邊使小性子,一邊撒嬌。

慕熙誠拿了毛巾擦拭著黑發上滴落下來的水珠,有些無奈,“好了,回去睡……”

“不行!慕熙誠,你不講信用,你是禽獸,我不愛你了!”

她幾乎手腳並用趴在男人的身上,像只八爪章魚,可卻又有種說不出的美。

淩亂的發絲,嬌顏的紅唇,白皙的皮膚,都不免讓慕熙誠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說,她越是這樣不經意之間的行為,越能顯現出來她獨有的性感。

“你要是再不起來,我不介意……”他頓了頓,沒偷上挑起一抹淺淺的笑容,“要了你!”

一聽這話,顧雲裳更加不滿了,小手緊緊地扣著他的大手,生怕男人再做出點什麽事情來。

可慕熙誠不在意,眸光裏透著濃濃的笑,更多的是對她的獨有的寵溺。

“你信不信,我咬你!”見他大手覆在了自己纖細的腰上,顧雲裳極為不滿地皺了皺眉,小小的紅唇微微嘟了起來。

慕熙誠一把將她從床上撈起來,“飛機真要晚點了!”

聽了這話,顧雲裳倒是單定了,抿起一抹淺淺的笑容,紅唇如同罌粟一般妖嬈。

慕熙誠終於有些無奈了,搖了搖頭,“好了,到了桐城你就回家睡!”

“不要,我要你陪我!”

“好,我改成視頻會議可以了吧?”男人眉頭微微地皺了皺,這個小女人!

他或多或少有些無奈。

將她軟軟的身體扣在懷中。

聽了這話,顧雲裳才得意的勾起一抹笑容,眸光裏亦是多出幾分笑意,抱著毯子小心翼翼地跑進了浴室。

慕熙誠搖了搖頭,就接到葉幀的電話。

“左盛醒了!”

一聽這話,原本還略微有些擔憂的慕熙誠笑了,“我就說這小子福大命大,早就告訴你了,他要是醒不過來就不是我們兄弟!”

他這話,無疑告知葉幀,他們已經冰釋前嫌了。

按理說,慕熙誠不是那種能夠忍受背叛的人,可結果越是這樣月能夠證明左盛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你別高興太早,左盛是醒了,可葉挽歌去向不明!”

他的話似乎是在慕熙誠的預料之中,男人薄涼的話驟然響起,“你要知道,她能出現幫我們把左盛弄醒已經是她最大的恩賜了,這是她的命,沒有人阻擋得了!”

慕熙誠是個不相信命運的人,

當然,那也是在認識葉挽歌之前。

他曾經清晰地看到葉挽歌對左盛那痛徹心扉的愛,可他無權阻止她去面對屬於她的命運。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她更加痛苦。

“什麽意思?”葉幀不明所以地開了口。

慕熙誠的話,很難參透,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慕熙誠是個不相信命的人,否則當初,他也就不會毅然決然帶著他們五個人離開揚城了。

“葉挽歌背後隱藏的勢利集團不單單是顧老爺子和顧雲潭那麽簡單!你永遠都想不到的!”慕熙誠沒好氣地提醒著。

葉幀皺緊了眉頭。

“晨光怎麽樣?”他終於叉開了話題,不徐不疾地問道。

“皮肉傷,他命大!”說到這兒,葉幀好像又響起了什麽,“對了,顧家的事情你聽說了麽?”

“怎麽了?”慕熙誠蹙了蹙眉,下意識地站到了陽臺上,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小女人聽到。

葉幀也微微一怔,終於在唇角勾勒出幾分無奈,“聽說,昨天顧安然和顧小染被人帶走了,顧楠和楊榮也被嚇得不輕,具體的,還得回去看了才知道!”葉幀話裏透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一想到顧安然和顧小染倒大黴,他心情就說不出的明媚。

“你別幸災樂禍,別人顧安然好歹對你芳心暗許!”慕熙誠沒好氣地提醒著,似乎顧安然和顧小染出事早在他的預料當中。

葉幀吐了吐舌頭,有些不滿。“你說,究竟是誰這麽給力?”

慕熙誠聽他這話有些無奈,眸光淺淡。

“反正,我回去,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男人沒好氣的一句話,硬是讓葉幀語塞。

而就在這個時候,‘砰——’的一聲巨響卻傳入了耳內。

“左盛,你幹嘛!”葉幀猛地一怔,將手機放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玻璃杯,已經摔在了地上,左盛就好像沒有看到一樣,眼底那冰冷的目光顯得愈發的恐怖。

葉幀倒吸一口涼氣,眸光……

暗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顧雲裳卻已經換號了衣服,見他站在陽臺上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說要走?”

她的話音軟軟糯糯,落在男人的心上,慕熙誠轉過臉來望著她,終於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想了想,掛掉手中的電話,箭步走來,一把將小女人摟進了懷裏。

“走吧!”

話音才剛剛落下,一個電話就打到了她的手機上,顧雲裳蹙了蹙眉,手機卻一把被慕熙誠奪了去。

“雲裳……”電話那頭是顧楠疲憊的話音,慕熙誠冷笑,反問。

“怎麽?顧總今天很閑?或者說,閑到終於記得雲裳這個女兒了?”那帶著刺的話音怔怔地刺痛顧楠的心。

可他沒辦法。

“電話給我!”就在這時,顧雲裳開了口。

男人微微一怔,一雙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無奈,將手機遞到了她的手中。

“有事?”顧雲裳話音涼薄,眸光裏更是多出幾分嘲諷之意。

慕熙誠淺淺的笑了,這個小女人待該真的是學到了自己的脾氣秉性了,說出這樣的話,也不失霸道。

“雲裳,昨天……昨天……你姐姐妹妹都被人抓走了!”顧楠不敢說出霂歌的名字。

“哦!”顧雲裳隨口應了一聲,顯現出幾分無奈,“所以呢?要我幫你找人?”

“雲裳,爸知道……”顧楠繼續開口,卻被顧雲裳打斷了,她小手緊緊地握著電話,發出一聲輕哼,“爸?”

她重覆著這個字,隨後終於忍無可忍地開了口,“你口口聲聲說你是我爸,顧安然和顧小染沆瀣一氣綁架我的時候,你在哪兒?”

涼薄的話音讓顧楠猛地一怔。

他不是不知道顧雲裳被顧安然姐妹兩合謀綁架了,可是,私心所向,他那個時候在想的是顧氏的股份!

只要拿到顧氏的股份,他可以不計代價。

“平心而論,今天被綁架的人是我,你會打電話找顧安然和顧小染找我麽?

哦,對了,她們好像沒有熙誠那麽大的能耐!顧楠,我告訴你,從我媽死的那一天,你就不再是我父親!”

顧雲裳的話音透出幾分狠厲,美目微微一瞇。

顧楠沒有想到,顧雲裳會說出這樣的話,差點氣的一口氣背過去,“你對不起我母親在先,否則顧安然不會比我大,家裏楊榮處處刁難我,顧安然更是將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每當我身處險境,你在幹嘛?抱著美人在懷,一邊告訴我那是媽媽最好的朋友,一邊兩面三刀!”

“霍家收養我,幫我說話,你就在商業上給我養父施壓,還得霍氏險些破產,這些事情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吧??”顧雲裳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刺進了顧楠的心裏。

他沒曾想到在女兒的嚴重自己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父親,更沒想到,這些事,顧雲裳雖然不說,可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雲裳……這一次,就當爸爸求求你!”他終於忍氣吞聲地說出了這句話,可顧雲裳無動於衷,唇角微微地挑起。

“我是要找到他們!”她的話音堅定,莫名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顧楠的心頭浮現出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到顧雲裳冰冷的話音,“我不但會找到他們,我還會讓他們對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那一字一句的話,在此時此刻顯得狠厲無比。

話音落下,顧雲裳便掛掉了電話,擡頭,恰看見慕熙誠意味深長地望著她。

“怎麽?後悔自己選錯了老婆?”她又恢覆了小女人的姿態,就像在慕熙誠那兒笑容和溫柔是只屬於她的。

“嗯,後悔了!”男人搖了搖頭,面上笑意十足。

“要不,離婚吧?”慕熙誠側過臉來,望著她那一雙雪亮的眸。

“慕熙誠,你敢!”顧雲裳咬著紅唇,極為不滿,可那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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