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八章 遇伏

關燈
魚群在水中再靈活,也抵不過人多,不多一會兒,一群人便有了豐碩的成果,夥夫隊的人高興地接過十幾條魚,一條一條的剖了,清洗幹凈了,又一條一條地燒熟。

紅燒,水煮,香味在山澗中飄蕩,誘惑著每一個等著在野外飽餐一頓的人。

清沏的溪水被他們弄得混濁了,捉的魚夠吃了,所有人都不用人發話,一致性的不再折騰那些自由自在的魚兒了。

秦文柏不禁為那些被捉的魚兒淒傷,如果不是他一時興起,他們還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

可,就是因為他!

秦文柏的傷感僅存於一秒之間,畢竟,所有皆是生態循環,人在世間許多生物面前,是天生的強者,但人也同樣有其脆弱到不堪一擊的地方,他沒有緣由為這些多愁善感。

“怎麽感覺在這野外吃飯的感覺與坐在家裏吃是那麽不一樣呢?”

張樂凱端著一個大碗,裝了滿滿一碗白米飯,還沒吃上一口,就興奮地叫囂起來。

“那是,也不看看這天,這地,多麽廣闊,當然與呆在一個特定的框子裏不一樣了!”

夥夫頭子盛了飯先遞給秦文柏一碗,秦文柏夾了一筷子野菜,在嘴裏咀嚼幾下,聽著張樂凱興奮的叫囂,滿臉享受地咽了下去,回了他一句,似乎覺得還不夠,繼而感慨道:

“這吃飯啊!最講究心情與意境,心情好了,意境不好,吃飯就是吃飯;心情好了,意境也好,吃飯就變成了一件特別愉悅的事情,感覺上與美好的夢境差不多;反之……”

沒等秦文柏說完,張樂凱似乎有些受不了了,空出一只手在他的肩頭輕輕拍了拍。

“四兒就是不一樣,像吃飯這麽常見的事情都能有一套完整的感受!”

柳達作深思狀,埋頭吃了幾口飯,對他們之間的閑聊好像沒聽見,突然強調一句:“嘿嘿,四弟,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情。”

“達哥,什麽事啊?說出來聽聽,讓我們也做個見證。”

張樂凱八卦心頓起,一雙眼晴緊緊盯著柳達,盯得原本就不好意思的柳達更覺尷尬,傻傻地笑了笑,繼而恢覆滿臉嚴肅:“小孩子家家的,上官的事情少打聽。”

“這……”

張樂凱被他這突然的轉換弄得有點懵,秦文柏在一邊已經哈咯笑了起來。

“好笑嗎?”

張樂凱不服氣地嘟嚷一聲,悶頭吃飯,特好的心情突然低落起來。

“好笑……你還不開心了?……怎麽實然這麽小氣?你不是挺豁達開朗的人嗎?”

秦文柏迎著從樹葉間透射過來的幾縷光束,滿臉的嘻笑。

“形式上我是歸達哥統管不錯,可他幹嘛說我是小孩子啊!我已經十四了,比四兒你還大兩個月呢,回到京城就可以慶生了。”

“是哦!那回到京城後好好給你舉辦一次生日宴會…別不開心了。”

秦文柏說著,在他的肩頭拍了拍:“多大點事!吃飯,吃飯後好継續趕路。”

張樂凱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看了看此時一本正經專註於吃飯的柳達,最終什麽也沒說。

一行人吃完飯,收拾停當,繼續趕路。

這條路秦文柏曾經走過,但較那時,路面平整了一些,兩邊似乎也開闊了一點,但仍不排除它是一條荒路。

一路行去,人煙稀少,偶爾有一間兩間茅草屋,卻未見炊煙,一群群鳥兒從他們頭頂飛過,發出“啾啾”的鳥鳴一聲,為這條靜寂的路增添一曲樂章。

秦瀚與尉遲延似乎不想旅程太過安靜,騎馬行在後面,一直在不停地聊著什麽,偶爾還會爭執上兩句。

柳達與運輸隊中的一半護衛人員走在前面,此時也沒再想自己的那點私事,全心身的處於警戒之中。

秦文柏與張樂凱並排行走在中間,卻是默默跟著隊伍前行。

從日頭偏西走到日落,吹拂的風更覺幽涼,前去負責打探的兩人遇上在路兩邊監測動向的侏儒人,一同行了過來。

這次,柳達沿路進行了步署,接應的人雖不多,但沿途每一段都有侏儒人,他們行動敏捷,目標不大,不易讓人發現。

“柳總頭…”

這稱呼在秦文柏聽來很怪異,但柳達已然習慣了。

在那幾人現身時,秦文柏與張樂凱催動馬匹,疾走一會,與柳達匯到了一起,並肩而立。

“四爺,張頭!”

“嗯,前方發現了什麽?”

“回四爺,前面路兩邊有埋伏的高手,我們是在他們的後側方發現他們的,在斜向前前來向你們報告,我們怕他們聽到聲響,斜的有點遠……他們的埋伏地點離這大約是三裏路的樣子。”

“嗯!人多嗎?”

“一邊十人,總計二十人。”

“是些什麽人?你們有發現嗎?”

張樂凱見自己的手下前來,很自然地詢問起來:

“這不好說,不過,看身形,有點像去年的那批劍客。”

柳達聽了,看了看秦文柏,鄭重地言道:“這批人身手了得,此次埋伏襲擊的對像可能依然是四弟你,不如先避一避……”

“該來的總會來,此次對他們的動向已了然,我們不如分兩隊,從他們的身後悄然出現,正好來一個反擊。”

秦文柏顯得很鎮定,雖說他不喜歡殺戮,但也不容許別人隱身在某處,隨時想取自己的性命。

“四弟說得有理……秦瀚,尉遲,你們領二十人從左側跟著你們的斥候走,張樂凱與我領二十人從右側跟著侏儒人走,其餘護衛隊的人緩行,護好車隊的人。”

柳達做了一個簡單的安排,內心還在想著秦文柏手中的特殊武器,或許有威懾力,免於一場殊死博鬥。從他心底而言,他也想此次能給予對方沈痛一擊,但從單方擊殺能力來說,可能自己這方免不了會死人…他對護衛隊的戰鬥力不是很了解,在路上,對付小毛賊或許綽綽有餘,可是對付那些高手,他表示懷疑。

尉遲延也有同樣的心裏,但在路上行走了這麽幾年,從沒遇上相應的對手,此時遇上,難免心情有些激動,血管中有一種嗜鬥的因子活躍起來。

小半個時辰的樣子,他們便行到了目標人物的後方,只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已經有人先一步驚動了那群埋伏的劍客,“砰砰砰”的打鬥起來,兩方人馬相當,勢君力敵。

秦文柏等人隱在樹叢裏,看著山路一起一落的打鬥身影,有點迷糊。

“怎麽回事?”

張樂凱最是沈不住氣,好不容易可以檢驗一下自己的真實身手,卻無端被他人破壞,聲音中隱隱有些失落。

平常,與自已人的演練與博擊終究比不上這樣的實戰,他在一邊看著,內心裏真想不顧一切的沖出去,參與其中。

“很可能是皇上派來接應的人。”

柳達想得很簡單,不過,就現在的局勢來看,也不是那麽覆雜。

“有這種可能。”

秦文柏輕輕應了一聲,眼神還盯著前方。

“怎麽辦?我們要去幫忙嗎?”

“怎麽幫?他們幾乎是一對一,我們冒冒然上去,可能適得其反。”

跟著他們的二十個護衛隊的撚神靜氣,在後面侯著,也沒人隨意發聲。估計對面秦瀚他們也到了,亦沒有人冒失沖出來,眼前的打鬥在他們看來,好像是一場表演。

小半個時辰後,終於有人受傷了,一道道血線飄出來,很紅艷,映著落日餘暉,多了一份鮮活的美。

看樣子,兩邊都有受傷的人。

“我們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達哥猜想的不錯,後來的人應該是皇上派來接應的,我們雖然離得有些遠,但也看到了其中一人是我們熟悉的,達哥,你說呢?”

“嗯!那人好像是陳平,曾經的皇上貼身護衛頭目,跟著四弟出來後不再近身保衛皇上,但仍在皇家護衛隊伍中……不'過不慌,我一人前去便可,捉一個兩個活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