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八章 秋風起

關燈
秦文柏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渾然忘我。

行走在回轉的路上,傅思渺時不時的看這位少年老師一眼。

少年老師似乎忘了回答他的問題。

這時回答與否都沒什麽影響,只是他好奇這位腦洞大開的少年又有什麽新構想?

水泥,玻璃等建築材料;柔軟的紙,香皂,洗衣皂等生活用品;還有羽毛球,乒乓球,籃球等體肓用品;麻將,紙牌等娛樂用品……

太多的新奇竟都與他有關,實在太神奇了!而每一樣都似乎能豐富生活。

特別是消毒用酒精的出現,減少了受傷人員的死之率……

十天,短短的十天,帶給他太多的震撼。

秋風起,一片片枯黃的落葉紛紛墜落,灰塵彌漫。

天空瞬間烏雲翻,一個響雷咆哮而過,大滴的雨水呈斜線降落,小樹枝在風雨中搖曳。

“快跑啊!”

有人興奮地大叫。

秦文柏與一群學員混在奔跑的人群中,沒有沮喪,只有興奮。

有多久沒有下雨了?

北方原本就雨水少,偶然降落的一場雨,竟讓人歡喜不已。

秋雨瀝瀝,恍惚敲打在路人的心上。

秦文柏沖在最前面,五十人有序的在後面緊追,在不知不覺中,一些文弱的學員也開始打磨自己的身體。

沒有一副好身體,又何談為民請命,為國出力?

最初的兩天只有幾人,四更起來開始自發地跑步鍛煉,每天隨著人數的遞增,都參與了進來,李泰自覺地變成了領隊。

學習的日子比上官衙坐堂要暢意許多。

跑完步,吃過早點,秦文柏,徐光啟等進行課堂理論知識教育。

秦文柏教他們新式算術;徐光啟仔細講解農耕,從摳肥到肥料的實施,以及怎麽利用土地資源,種植適合的農作物,怎麽增產……

下午進行實地走訪。

晚上,還可以借著月色打一場籃球,或是打羽毛球……

睡覺之前反覆體位一天所學,在腦海中模擬著怎麽當好一個縣的父母官……

日子過得很愜意!

下鄉的日孑,還可以策馬馳騁,那些個不會騎馬的書生只能坐在馬車裏。

怒發沖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擡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

回到醫院,所有人都渾身濕透,雨水沖刷過的學員,恍惚沖刷了心中所有的負擔和塵埃,頓覺清爽!

光著身孑站在熱水龍頭下,滾熱的水從頭淋到腳。

各自占著一個洗浴室,清洗完畢,直想大呼一聲爽!

然後,聚到一起開起了自由討論會。

“傅班長,秦老師說了,下午讓我們休息,你怎麽想?”闕雲想休息,又覺得不好意思。

也有人建議去詩藝會館,名字取得很雅,其實就是一家妓院。

妓院老鴇聰慧,猶抱琵琶半遮面,在不覺間提高姑娘們的檔次。

有人建議,便有人響應,都看著傅思渺,想聽聽他的想法。

“別像狼一樣的盯著我,我不是詩藝會館的姑娘,你們想散熱,想散心,想會友……都自便。”

“依我看,你們也別想著折騰自己了,這些日子也挺辛苦的,下午好好休息,勞逸結合。”

王甫想了想,用手扒拉了一下臉上殘留的雨水。

“秦老師想出的這些玩藝兒確實好!難道你們不覺得嗎?多方便!自從來到這裏後,我都覺得我的生活不只是提高了一個檔次。”

李泰揮舞著四肢,兀自感慨著,對他們的說詞一點兒也不關心。

“若是我也能腦洞大開,弄出一個新玩藝就好了!”

“嗯,加油,只要發動腦筋,或許哪一天也能。”

種舒在一邊鼓勵著,和他相比,自己恍惚是一個老人了,不光是年齡上大了十來歲,心理上也跟不上節奏了,只想紮紮實實做事,穩穩當當當官。

……

秦文柏回到家中,盧家兄弟倆趕忙迎了過來,忙著給他遞幹毛巾。

雨兒一落,盧文同與盧文悅就嘰嘰喳喳地商量起來,要不要給秦叔叔去送雨傘。

雖然他們正兒八經地拜了老師,但還是習慣喊他秦叔叔,感覺親近一些。

盧文悅已經學完了《三字經》,《幹字文》,開始學百家姓了;盧文同以上的都學完了,開始學習《論語》。

秦文咯跟著學了兩天,還是覺得沒意思,見四哥身體恢覆了,陪著李雲一起回家了。

秦文柏也不強求,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自由成長,或許才是最大的幸福!何況小七有這個條件。

回來後,他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一個熱水澡,就躺在床上見周公去了。

白日做夢。

夢裏的景色很模糊,好像是一座原始森林,陰森而荒涼,他不停的奔跑,不停的呼喊……

前面的影像似乎是曾經的同學,曾經的朋友,曾經的同事,還有長得高大了一些的青蔥少年——他的雙胞胎弟弟……

又恍惚自己睡在一張病床上,變成了植物人,挺拔的軀體靜靜地躺著,一點意識也沒有。一個漂亮的小護士在借助胃管,給他註入濃白的流汁食物……

神經外科的病人很多是這樣度過昏迷期的。醒來後,恍惚重生般,重新一點點地學習語言,學習生活的基礎常識。

任何時候,都不放棄對生命的追求,因為這份執著,恍惚平凡的生命不再平凡!

躺在病床上的那個自己,定格在他的思維中,驀然驚醒。

心中充滿無限的疑惑,難道現代的軀體還完整地存活著,等待著他的靈魂歸位?

若果真如此,在這裏,或許終究只是過客,所有的一切,恍如一場魔幻的夢,真實的夢。

在歷史的記錄上,不能留下任何一筆。

那麽我這麽努力,終究是為了什麽?

“秦叔叔,你醒了,岳老太爺來了。”

盧文悅也跟著睡了,盧文同一個人演算了一會兒乘除法,不一會兒,也呵欠連連。

還沒來得及跟著去歇息,岳老爺子笑呵呵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倆人嘰嘰歪歪地說了一會兒話。

無非是大姨姨的孩子什麽時候出來,他要幫著準備點什麽。

岳老爺子見他這麽乖,大手在他小腦袋上拍了拍,說願意把他的岳家拳教給他。

小家夥也不賴,繼而想到父親講過的岳家槍,還有“精忠報國”的故事,便提出想學岳家槍。

戰場上,凈身肉搏的機會終究少,在盧象升的影響下,小小的心裏也有強身報國夢,經過秦文柏進一步演說,將強國的夢想又提升了一個高度——擾我大明帝國者,雖遠必誅。

戰爭,只是最後不得已的手段,而現在要做的,是讓大明帝國國內經濟覆蘇達到鼎盛,每個軍人心中都有一個強大的信念,還有一份作為大明子民的自豪。

秦文柏從房間下來,岳老爺子將一罐孓老母雞湯塞到他面前。

“小子,別看你年輕,懂得也多,就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你又不是朝堂上的官員,皇上派給你的事情也不用那麽急著執行,是不是?等身體養好了,什麽都好說。柳家那小子這一點就比你做得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