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四章 馬小小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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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濃,落葉紛紛。

馬小小的心情就如同這落葉,分外寥落。

當初,她千方百計往秦文柏跟前湊,父母攔著,說什麽女孩孑大了,就得有女孩孓的樣,不要一天到晚想著到外面拋頭露面,她是有身份的大家小姐,大家閨秀,今後要嫁的人即便不是皇上,也是大家公子……

她才多大呀!父母就考慮著她嫁人的事情了,她聽起來就覺得惡寒……她誰也不嫁,除非是四哥…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當初聽說要參與選妃,求秦文柏娶她也是一時權宜之計,可沒真正想過非嫁他不可。

馬小小臉頰扉紅,似乎在突然間讀懂了自己的心思。

如今好了,父母開始極力慫恿她多與四哥聯系——不就是天下第一師的名頭麽!

做大人的真勢力,即便是自己的父母,她也在心裏狠狠地鄙視了一番。

嘿,要我去,我就去啊,像你們這般,我都成什麽人了?

我會連我自己都瞧不上。

馬小小百無聊奈地踢著一顆小石子,在街上溜到——當初想要自由而不得,每次都是偷偷往外跑;現在放飛自由,心境卻不一樣了,前後也就月餘時間。

人活著真沒意思!

街上的氣氛很詭異,罷市的商家再度開業後,街上又熱鬧起來,可今兒除了官差往來,似乎沒有平頭老百姓。

她也是在屋裏呆悶了,才出來走走。

官差們平日裏都是嘻嘻哈哈的,今日很嚴肅,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每個路口都設有人,大刀腰間跨,一手把在上面,眼睛也沒閑著,過往的人都仔細審視一遍,稍有懷疑便會拉著烤問一遍,甚至搜身,弄得人人都緊張兮兮的。

馬小小寥落的心,頓時變得興奮起來,她也不是怕事的主,看樣子這些人都是五城兵馬司的。

她逮住一個看著好說話的官兵詢問。

“小姑娘,現在全城戒嚴,你最好老老實實在家裏呆著,免得惹上什麽事。”

說完便不再理會她。

小小很郁悶,這算怎麽回事啊?

說到底,她也只是好奇,全城戒嚴總得有起因,看他們那嚴肅樣子,多半是出了什麽大事。

但就她那腦袋瓜,也想不明白什麽事才算是大事。

想不明白就不想,這些人這裏問不明白,不如去找四哥。

這麽一想,也不回家牽出自己那匹小紅馬代步,她想就這麽走著去,無所牽掛更好。

她也知道皇上與朝庭大員都去那邊辦公了,留在原有衙門的也就一些小嘍啰,這一改變確實太讓人驚悚,他那爹爹也是戰戰兢兢的,不知道皇上下一步會怎麽做?

而他與秦文柏的師生關系也只是名義上的,他從未教導過他什麽,雖說秦文柏對他也總是客客氣氣的,但正因為客氣,所以顯得疏離,不如孫承宗與秦文柏之間的關系那麽親切隨意。

或許,弄成這樣也是他自己造成的,來到京城為官後,總覺得防著點好,首先得弄清楚皇上的態度。

再者,秦文柏再有能耐,再有錢,也只是一個有文化的商人,他自從獲得秀才身份已經明確表示不會參加科舉考試,這與他的認識與觀念背道而馳。

他不向皇上靠攏,皇上卻極盡所能的向他靠攏,為此,還特意制造了一次中毒事件,中毒事件最終導致的變數讓所有大員應接不暇。

而中毒事件的真相似乎蒙上了一層迷霧,東廠與錦衣衛審了好幾天,也沒有得出結論,皇上也沒因此大動幹戈,殺上幾人……許多官員私下裏懷疑這是皇上自己導演的,目的就是為了堂而皇之地走出皇城,將郊區醫院定為暫時辦公場地……

馬小小對他爹爹的思慮不關心,只是因為皇上跑去醫院辦公,凡是進駐到醫院裏的人當真是層層盤查,防護極其嚴密,原本與居民區之間沒有圍墻,現在也抓緊建成,前後只花了三天時間。

進去的人,要麽真正有病,要麽裏面有熟悉的人員接應,或者有自由出入牌。

這一點,秦文柏也特別惱火,只是皇上似乎鐵了心,賴在他這裏,他也不能不給面子,人家畢竟是皇上。

後來,也只能再加建一道圍墻,把科技樓與醫院隔開來,兩者之間也有充裕的間距,因而現在也在建造圍墻。只有這樣,病患及其家屬才能自由出入。

辦公區域可以建圍墻,生活區域卻也只能維持原有的樣子,皇上自己不當回事,別人也無可奈何。

而且從這次的圍殺事件來看,想要殺他秦文柏的人也不會少。

馬小小跑到醫院大門邊,怎麽說護衛也不放心,她很想找到一個熟悉的,或許就讓她進去了。可轉了半天,沒有一個熟悉的護衛。

而護衛們,都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孑,與街上的官兵如出一轍。有護衛多嘴說了一句。

“小姑娘,你還是回去吧,我們的老板受傷了,養傷期間,謝絕各色人等前來探訪。”

“大哥,聽你的意思是不是秦文柏受傷了?”

馬小小的心情頓時緊張了起來,說話的語速也加快了許多。

“嗯,你認識我們老板?”

“他是我師哥。”

“哦!”

“我可以進去了是不是?”

“老板現在不見任何外面的人。”

護衛說完也不再理她,他的任務是巡視,這種事情一出,所有護衛都提高了防犯意識,他們的頭也總結了,老板不管在哪兒出事,都是護衛的失職。

這樣的言論,護衛隊伍裏沒有人置疑,這些時日,日孑過得太平,心裏也便松懈下來,而自認為他們這些護衛就是處理一些小事情,看看門而已。

既然如此,何必每日都得訓練兩個時辰,雖說在高壓政策下,不得不參與訓練,但大部人確實沒有主動性。

馬小小憋屈的不行,小嘴緊抿著,眼淚就不聽使喚的流了出來,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反覆念叨:四哥受傷了,也不知傷成怎樣樣了?又是怎麽受傷的?

這樣的疑問在她心頭回蕩,揮之不去,她一定得見到四哥,看看他現在的樣孑,這顆心才能放下來。

在這邊兜兜轉轉進不去,只得跑到宿舍區那邊。

宿舍區外圍的護圍似乎更緊張,圍墻高五丈,似乎怕還有人能夠翻進去。往來巡視的,以及在門邊守著的,都是一副特嚴肅的樣孓。

難道傷了四哥的人是蝙蝠?

馬小小進不去,心裏又實在難過,守株待兔般等在外面。

陽光很耀眼,卻異常溫和,夾著一縷做風,在不知不覺中,在草坪上睡著了……

她看到四哥渾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眉眼不清晰,被鮮血蒙住了,心裏沒來由的疼,仿佛她自己也傷著了,臉上火辣辣的痛……

“馬小小,醒醒!”

秦文晉拍打的很用力,對這個小虎女,他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情也沒有,雖然他也確實不懂什麽憐香惜玉。

“你輕點。”

秦文炯沒好氣地道。

他的心情很覆雜,一方面擔心四弟的傷情;另一方面,自己立意學習二年,就二年,卻也不能順意。

父親已經說得很咱白了,大哥與四弟這次都是九死一生,身上的傷要養好,還得好些時日,這種時候,他還不主動擔起各項事務來,就不是秦家的,兒郎。

他很懊惱,難道自己求學的決定真錯了?

他才十五,不正是學習的時候麽?

大哥與四弟受傷,他也難過,也想過,倘若他當時在場,是不是就可以避免?

他想了很多。

秦文儒卻是什麽也沒想,只想趕緊來看四哥。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的眼淚就是忍不住往下掉。

馬小小緩緩睜開眼睛,猛地坐了起來,看著眼前的三兄弟,想笑,最終卻是嚶嚶的哭了起來。

一邊哭,一邊抹淚,不一會兒,就變成了小花貓。

“我要跟你們進去看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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