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夜宿村莊

關燈
秦文柏一行人酒足飯飽,待盧象升與之書童離去之後,各自拍著肚皮大喊——痛快!

痛快的呼聲一落,又要開啟下一步行程,此地離西安越來越近了,柳銘拓想像著爺爺奶奶意外見到他後,該是什麽表情,不覺自個兒在一邊樂了起來。

秦文柏駕起了車,奔馳在官道上,特別的意氣風發。

一個人一生下來,就恍惚有自己的行程要趕,或許到死,方能真正停歇下來。

行了一個時辰左右之後,柳銘拓突然竄了出來,把秦文炯趕了進去,自己在秦文柏身邊坐了,突然來了不在調上的一句:

我家住在黃土高坡

……

“大哥,你要唱就好點唱,若水平有限,先打聲招呼也好啊!你這突然在我耳邊如豬一般嚎叫一聲,挺嚇人的!知不知道?”

柳銘拓順勢輕輕拍了他一下,“有那麽誇張嗎?誰讓你不好好教……哦,你唱的那歌應該有個歌名吧?”

“嗯!歌名就叫《黃土高坡》。”

“嗯,確實貼切,很容易讓人記住!想想我們的洗衣皂和香皂也得取個響亮而又容易讓人記住的名字,不如乘這機會想想。”

“自個兒想吧,我得專心駕車呢!”

“誰讓你搶著駕車的?”

“大哥,不能騎著馬在路上奔跑,已經不痛快了,你還不讓我過過幹癮啊!”

“你大哥我不也一樣麽,被一個傻小子看得死死的,恍惚我這麽大個人就是泥捏的……其實大哥的馬上技術挺好的,還能玩點花式的。”

“那恭喜大哥了,等我們專門的跑馬場建成,你就可以大顯身手了。”

“就你設計的那高規格工程,都不知道多久才能建成?”

“你這……大哥,放心吧!只要我們有了鋼筋,建起來很快的。”

“不說那些了,現在四弟好不容易清靜一下,不用管那麽多雜七雜八的事了,大哥還提起來幹嘛?”

“不錯,大哥還有點自知之明!只是大哥是否懂得享受旅途?”

“享受旅途?在路上來去奔波,疲於奔命,吃不好,也睡不好,何來享受?”

“四弟我就覺得享受!”

“不妨說來聽聽,讓大哥也感受一下。”

“那大哥就好好聽著,讓四弟我給你上一課——你想哦,在路上,我們己從起點出發了,在回歸到起點之間的這一段時間裏,起點那頭所有的事情我們可以暫不用理會;從起點出發,到達目的地之前的一段時間裏,我們也不用管目的地的事。這樣,在路途的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徹底清空自己,只管快樂的奔跑,欣賞一下路途的人文山水之景,難道不是一種享受麽?”

“四兒,三哥懂了,你這段話裏我們只需抓住四個字——清空自已。”

秦文炯坐在靠前的位置,先是聽著歐陽老爺子告訴歐陽雷一些專業上的知識,自己聽得也特別認真!

離目的地越近,他的心情越發忐忑,身處陌生之地,也不知自己是否應付得來,好在還有老爺孑這麽一個生活閱歷豐富,技術也過硬的人陪著。

可另一方面,既便歐陽老爺子生活閱歷再豐富,在那陌生之地,也伸展不了,而自己,還得保障他們專心於技術研發與鑄造……

外面的聲音蓋過了裏面的聲音,裏面的人都開始靜心傾聽外面的人講話。

“四弟繞來繞去這麽一說,大哥要回味半天才能弄明白,三弟一下就抓住了其根本意思,實在是不愧為親兄弟!”

……

馬車上的人說說笑笑,騎馬的兩位一前一後,在跑動的過程中還註意著周邊的環境。

對於他們來說,路途的安全,也是他們的職責所在,更是一刻也不敢松懈。

或許,這就是藝高人膽大的人的另一種享受。

天高雲淡,還有微風相伴。

日暮時分,他們也只是稍作歇息。

除了柳銘拓與柳達,其餘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具體置身何處?只有一份茫然的跟從之心!

而正因為這份茫然,每到一處都會好奇的問這問那……

岳書粲這個十三歲的少年郎,若不看那張充滿稚氣的臉,只看那頎長挺拔的身形,也可以說他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大小夥了。

他一直跟在馬車的後面,身上那份似乎自帶的儒雅之氣,讓他既像一個忠誠的衛士,又像是一個獨立於天地間的浪漫書生。

岳書麟那時雖然無意於功名,但對他的文字教導絲豪沒有松懈,加之他用心好學,對於四書五經,背誦起來朗朗上口,讓其哥在心中自嘆可惜,生不逢時。

三更半夜時,一行人進入了一個鎮子,柳銘拓讓大家就在此地歇息,若再這麽跑下去,他怕岳書粲這個半大孩子受不了。

柳達上前敲響了一家莊戶人家的門,看樣子,他們應該很熟悉。

此地的莊戶人家,建造的屋舍不再是那富於特色的窯洞建築。

這家莊戶人家應該也是當地的富戶,紅檐碧瓦,庭院深深,在月色裏看得不甚清晰,但秦文柏聞到了桂花的香味,還有其它各種混合的花香……

咚咚咚…咚咚咚

柳達敲了三下角門,又再敲了三下。

吱呀一聲,角門開了。

“張大爺,您好,麻煩您通傳一聲,我們今晚在這裏歇息。”

守門的張大爺笑了笑。

“不用通傳了,老爺都吩咐了,你們來了就讓你們進屋歇著,床鋪都給你安排好了,請跟我進來吧!”

在那位張大爺的帶領下,一行人魚貫而入,穿過角門往裏邊的院子走,及行至最後,才進了一道圓弧形的拱門進到一個院子裏。

深更半夜的院子安靜的出奇,輕風吹動院子中的樹葉,“嗚嗚”作響,聽起來似乎也猶如高分貝的鬼叫。

吱呀!

張大爺打開了其中的一扇門,掌起了燈。

“柳大少爺請自便!”

張大爺拱了拱手,施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一行七人進了屋孑,滿身的疲憊頓時突顯出來,一個個的也不用柳大少爺招呼,各自找著能安下這副疲憊之軀的床榻,也不管自己身上臟不臟,就往床上滾。

秦文柏在一邊搖了搖頭,也沒吱聲,自己在屋子裏找了一圈,才用了水,隨意洗漱一下,才去安歇。

一夜無夢。

一覺醒來,身上所有的疲憊盡退,六個年輕人從各自的睡房裏走了出來,在堂屋裏相見,送給彼此一個晨起的微笑。

歐陽老爺子卻不見了身影。

這時,院子的大管家已經派了小廝婆子過來,幫著燒水打水,小廚房裏,婆孑不知聽了什麽高興事兒,爽朗歡愉的笑聲響了起來,飄到院子裏,轉進堂屋中。

年輕人從屋中走出,才發現老爺子早就起了,一個人在院子裏打拳,動作緩慢,其姿勢卻又如行雲流水般優美。

歐陽雷也是第一次看到爺爺打此拳,不覺好奇的問了一聲。

歐陽老爺孑笑了笑,其動作也沒有停下來,只說了一句,讓他問秦文柏就知道了。

此時,兩個小廝已各自端了一臉盆水過來,不好意思地問他們誰先用水?

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各自謙讓了起來,秦文柏也不管,自己先洗了,也好讓小廝應付下一位。

一個一個的剛洗完臉,丫環婆孑從大廚房那邊備了早飯過來,讓他們享用。

天氣和暖,大家就在院子裏用了早飯。

丫環婆子小廝這事兒做起來順暢,還各自領得了柳大少爺的賞錢,臉上的笑更是愉悅。

主人家初時一直沒露面,似乎也沒有人關心或好奇這一點,反正有柳大少爺在前面罩著,自個兒只管在後面自在的享用!

離去之前,柳銘拓去拜謝了一下這家的主人,剩下的人整裝待戈,只等他一來就走。

僅片刻功夫,柳銘拓就出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對老夫妻,一上來就與大家見了禮,客氣了一番。

秦文柏只覺得老夫妻倆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好相處的人。

他再仔細掃視了一眼整個莊子的外觀,感覺其布局等等都很是考究,從這點便能看出其主人應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