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再遇馬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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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劉嬸按事先約定好的時辰進了前院的廚房,片刻後,鍋碗瓢盆的碰撞身就傳了出來。

李雲醒在床上,想著今兒有人幫著做早餐了,可以稍稍賴一下床,心裏頓覺輕松。

小六小七睡得正香,他摸摸這個的小腦袋瓜,又摸摸那個的腦袋瓜,心裏柔軟得一踏糊塗。

孩子多亦有孩子多的好處!

李雲這麽悠悠地躺了一會兒,還是有些不放心,雖然昨兒晚上讓她熟悉了廚房,可保不齊她睡了一覺就忘了。

又想到早上買菜,還是得自個買,這剛來的人,也得自己這雙眼睛看著,把脾氣摸清了,自己也才能安心回家。

這麽一想,李雲麻利地悉悉索索穿衣服,如今天氣暖和了,不冷不熱,衣服穿起來也簡單。

不一會兒,風風火火的李雲走進廚房,看到劉嬸已經有條不紊地忙上了,心裏這才安定了幾份。不覺在心中感嘆:看來還是一個拎得清的!

“夫人起了,剛好水燒熱了,我先侍候夫人洗臉。”

劉嬸說著就準備出去取面盆。

“不用了,我自個兒來,你忙你的。”

李雲也沒再多說什麽,自個兒忙著去洗漱。

雖說自己悠閑些了,可以一心一意地做衣服,但看到自家的廚房由一個外人出入,她似乎也高興不起來。

看來,自己還得慢慢適應。

秦文柏用過早飯,準備把昨晚趕寫的兩章《射雕》拿到書行,順便看看書行的籌備工作,被岳書麟攔著說是想與他討論一下四書五經。

這大姐夫也太看得起他了,他連四書五經是哪些都沒弄明白,怎麽與他討論呀!

雖說如此,看看也好!

自己家雖說也有一些書,但終究不全,不過,這些天來,他也沒有下意思地去翻閱一下,只是聽三哥說起過而已。

岳書麟見他應下了,特別高興,若與這神仙一樣的人物探討一下,還何愁入仕不順。

雖說彼此息息相關,但就他個人而言,能成功入仕,好像才配得上做秦文倩的老公,做這些弟妹的大姐夫。

秦文柏走進大姐幫著布置的書房:書櫃、書桌、太師椅擺放有序,似乎還講求了方位。

雖然他也住在後院,可這還是他第一次走進這專門的書房。

一走進來,似乎有股墨香撲鼻而來——這就是書香氣息!

“大姐夫想與我探討什麽?其實你也知道,我肚子裏就那點墨水,感興趣的還在腦袋裏裝著,不感興趣的早就還給當初教我的老夫子了,所以老夫子現在一看到我,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似乎我這曾經的弟孓特別討人厭!”

岳書麟笑了笑:“那是,你讓夫子都快沒飯吃了,還想讓他喜歡你?”

秦文柏這一路高歌猛進,倒把這事兒忽略了。

也難怪!夫孑是秦文柏的夫孑不錯,可不是他這個秦文柏,夫子臉上的鼻子、眼睛……是怎麽長的,他都不知道。

若不是與三哥在一起時剛好遇上,三哥叫,他跟著叫;三哥施禮,他跟著施禮。那罪過就更大了!

看來哪天回去了,記得拜訪他一下,不管怎樣,那層關系擺在那裏,自己也逃不掉。

“現在已經這樣了,等些日子再說吧!不知大姐夫想與我討論什麽?”

岳書麟撓了撓頭,將手中的書往桌子上一放,鄭重其事地道:“也不知怎麽了?這突然拾起這些書來細讀,越讀越覺得煩躁,四弟,你說說看,這程朱理學的儒家思想到底對不對?”

“大姐夫認為呢?”

“我就是不知道啊?若說它對,我父親就該死,因為他想與官家作對……若說它不對,這都是儒家學者嘔心瀝血,通過積累古人的經驗而總結出來的一套思想理論。”

“大姐夫先不管它是怎麽來的,你從本心,覺得它對還是不對?”

“不對!”

“那就是不對嘍!程朱理學從根本上是為了統治階級的利益而建造的一套思想理論。”

“既然明知不對,那我還學他做什麽?”

岳書麟內心的火苗越燒越旺,一把將手邊的書甩了出去,打在書櫃上。

啪嗒一聲,落到地上。

秦文柏站起來,走過去將書拾起,“雖然我不知道四書五經包含哪些,但某些好的斷句還是知道一些,因此,大姐夫想真正學好四書五經,就要看原始的四書五經,用自已的理解來解讀;而程朱理學的這類四書五經就不要看了,特別是註解,它是專門用來毒害讀書人的。”

“四弟真是好見解!經四弟這麽一說,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雖說如此,但如今朝庭開科取仕,無不以程朱理書作為考題大綱,那我又該怎麽破題呢?”

“破題?”

秦文柏撓了撓頭:這破題又是什麽呢?

“大姐夫難為你了!”

秦文柏還在搜索自己腦中鮮有的古文知識,順著岳書麟的話接了一句。

“不難為,不難為!”

“真的!那四弟快跟我說說。”

“哦!”

秦文柏覺得就古文的解讀而言,他又怎能與岳書麟相提並論,只能在方式方法上加以引導了。

“大姐夫,你可以試著這麽去理解,不管考官出什麽題,從破題入手,你只要遵循一點:你可以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觀點,但這些思想與觀點要從迎合統治階級的利益出發。反正你的目的是入仕,入仕了你才有權,有權了你才能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大姐夫,委屈你了,好好努力吧!只要我們自己的心是正的,對人說人話,遇鬼說鬼話,有何不行?大家高興了,你想辦成的事才有希望。”

秦文柏說著,已經邁出了門檻,逃也似地跑了。

外面的空氣真是好啊!

秦文柏心情頗好地來到書行前面,還沒走進去,冷不丁一個小身影竄了過來,抓住了他的一只袖口。

“我終於逮到你了!”

馬小小那氣勢,好像逮到了江洋大盜似的。

驚得秦文柏的那顆脆弱的心猛跳!他拍了拍胸脯,緩了緩。

“不帶這樣吧!”

馬小小眼睛一鼓:“那得怎樣?你比那池塘裏的魚兒還要滑溜,我不乘機逮住你,指不定你又借機溜了!”

秦文柏四下裏看了看,有意轉移話題:“你的黑白雙煞呢?”

“啊?……”

“哦!她們在裏面幫忙呢!”

“這樣啊,那我得去謝謝她們。”

秦文柏撒開腿就走,馬小小被他拖動著,小跑著才能跟上。

“你有什麽好謝的?她們又不是為了你。”

“那也得謝!”

說話間倆人就到了外間,坐在那裏負責售賣剩下的宣傳冊的羅蒙毅看到他,麻利地站起來喊了一聲。

“四爺!”

秦文柏朝他眨了眨眼晴,就進了裏間。

印刷間裏,孫謹博與徐鐸負責印刷,張單在一邊傳紙,黑白倆姐妹在幫著整理。

“四爺,您來得剛好!發行那邊我已經聯系好了,過幾天就可去取書及筆墨紙硯等;招人的事情也在進行中,到這時為止已經有十幾個人前來應聘了,我不敢定,得請您決斷。”

秦文柏放下新寫的章節,馬小小見了,手上更是加重了力道。

古人不是最講究男女授受不清嗎!怎麽到她這兒就不靈了呢?

秦文柏這麽想著,眉頭蹙了蹙。

“這簡單,只要有意向加入我們這個團體的,就可以收下,你先從中挑選五個嘴巴利索的,剩下的甩給我,把他們培養成賬務人員,月錢上第一個月都一樣,後面看他們各自的表現。”

秦文柏被馬小小這麽扯著,感覺上也不是那麽回事兒,說了幾句,就準備離開,轉而又想到了什麽,又在細節上說了幾句。

“怎麽剛來就走啊!你還沒應我的事呢!”

馬小小小小的嘴唇嘟了起來,紅通通的,活像一顆櫻桃。

“什麽事啊?”

“教我功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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