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暫行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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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運同吃完飯就走了,同去的有程逄與王世澤,秦柯氏也剛好跟著一起回去。

人不多,秦柯氏都可以睡一覺,隨行還有人侍候著,老太夫人老太夫人的叫著,讓她很滿意。

而且,車裏塞了許多大包小包,幾乎全是吃的。

她孫兒還對那些包裹不滿意,說是送她走後,就設計出幾種背包來,運東西方便。

其實她也不想回,這裏想吃什麽了,就可以去外面買回來,可心裏還是掛念老頭子。

她順嘴把這心裏話一說出來,孫兒又回上了,說是等些日子,他一定把村裏弄得和街上一樣方便。

孫兒這麽一說,她也便信了,樂呵呵的說等著。

老了的人,就不想動,旅途勞頓的,覺得太累。

……

七位好漢從與秦文柏相遇算起,也應該有一個月了。

差不多一個月的強化訓練讓他們都差不多成了真正的好漢,他們也深深地感到,只要他們堅持不懈,不退縮,自身能力會越來越強。

現在程逄、王世澤暫領了路上奔跑的差事,若需要,張單與徐鐸也會跟著跑起來,如今暫時被分配到書行裏幫忙。

下午的時侯,書行外面就貼出了告示,招有意書行事務的五人,有意向者,可以前來應聘,擇優錄取,招滿為止。

在招聘啟事出臺的時候,秦瀚與尉遲延被秦文柏領著去了柳銘拓處,讓他倆人當他的護衛兼跑腿,如此鄭重,也是不想他在自己的縣城裏出事,而以防萬一的舉措,雖然他自己身邊亦有一個隨行跟班。

羅蒙毅見他們都有了大致的安排,心情有點兒低落,因為自己年輕不懂事而斷了腿,一落下,事事都落下了。

如今腿也還沒好利索,強化訓練也不能進行,那天看尉遲大哥試著激怒黑白兩護衛,對打之間,竟也沒讓兩少女討得便宜,雖說有力量的優勢,但若是在一個月之前,他肯定一個也應付不了。

好在書行裏還有事情幫得上。

他落寞地嘆息一聲。

啪……

他的肩頭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訕訕的笑了笑。

“四爺!”

“是不是覺得郁悶了?”

“嗯!”

他也不遮掩著,這明擺的事。

“這樣,你也識得字,暫且就在書行裏幫忙,等你強化訓練有特別進展後,我會派給你一個特別的任務,只是到時不知你是否願意?”

羅蒙毅一聽,頓時急了。

“只要是四爺派給我的事,我怎麽會不願意呢?”

“好,那你好好養著。”

……

秦文柏一圈轉下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安排。

剩下的事情就是等。

等他人一件一件的辦好。

等待開業。

與縣老太爺會面的日子是明天晚上。

這麽一來,這段時間他除了抱著腦袋,搜索記憶庫,書寫《射雕》外,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要緊的事。

既然如此,他準備在街上溜達一下,給自己一點放風的時間,順便聽聽如今縣城裏居民的聲音。

這麽一想,便悠悠哉哉地找了一間茶館。

茶館是一些有閑情逸志的人享受慢生活的地方。

一杯茶,一盤瓜果,只要你自個兒願意,就可以混一天。

秦文柏瀟瀟灑灑地剛一走進去,店小二就跑來熱情地招呼,身上的帕子往空椅上一甩,算是凈了椅子。

他那一甩也挺講究,得朝自個兒面前收。

“客官,桌椅已經幫您收拾好了,請坐了來。”

秦文柏一雙眼睛滴溜兒轉動,眼神掃向每一個角落。

掃視一圈,依言坐了下來。

“客官,請問您要什麽茶?”

“哦……紅茶,再來一份瓜子。”

“好勒!”

店小二再說了幾句什麽,秦文柏也沒註意聽。他是來這閑聊之地,聽聽白話,或許能接收到一點他關註的小道消息。

隔壁桌子上,兩位五六十歲的老頭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一說話,就先捋一下自已花白的胡須,作派斯文而講究,看樣子像兩位老儒。

“你說,最近都是怎麽了?”

“怎麽了?”

著青色直綴的老頭子細細品了一口茶,捋了一下胡須,才道:“就我們這一方小縣城,到處都是招人做事的,突然之間哪來那麽多事可以做?”

“那是,我當然也看到了,但那又與我倆有什麽關系?”

著灰色直綴的老人,臉上的神情與他灰色的衣著無二。

“我說老秦,你痛快點。”

“我痛快得起來嗎?”

“不痛快你跑這裏來做什麽?”

“不是你拉我的嗎?”

“我拉…你,好好好!”

青衣老人也火了,“小二,結賬。”

店小二麻利地從別的桌子那邊走過來,也不多話,笑著算了賬,收了銀兩。

青衣老者猛灌了一口茶,走了。灰衣老者臉上的表情神情都沒變,慢條斯裏地將剩下的茶喝完,也走了。

“客官,您要的紅茶,您要的瓜子,都齊了,請客官慢用,要什麽再叫我。”

店小二返回時收了隔壁桌子上的杯盤,收時暗自搖頭,咕嚕了一句:這人年紀大了,怎麽脾氣也見漲呢?

秦文柏細細品了一口紅茶。

嗯!還過得去。

又抓了幾粒瓜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嘴裏送,視線掃了一圈,好像只有他是個人,而且好像也只有他一個孩孑。

這些人也真是,自己溜出來,也不帶著一個孩子出來,陶冶一下他們的情操。

另外一對中年人說話的聲音較大,與其說他是說,不如說他是喊!秦文柏感覺他們坐錯了地方,在他們喊話的時候,好幾個人鼓著眼暗盯著他看,似乎要把他看死。

怎麽就有這樣不知趣懂禮的人?

好在沒過多久,那倆人可能受不了幾個人朝他們聚攏的目光,大搖大擺地走了。

秦文柏磕著瓜子兒,正準備再用兩只耳朵收聽一些外面的信息,與自己有關的也好,無關的也行……

“文柏,你這小子怎麽上茶館裏來了。”

李仁和眼神兒好使,腿腳也靈便,打門口一進來就看到坐在空位旁邊的他,幾步就蹭到了他面前,竟自坐了。

坐下的同時,也讓同行的老頭子坐下來。

老頭子頭發胡子差不多全白了,偶有一根青絲從裏面露出來,看秦文柏的眼神多了一份審視,眼裏雖是滿滿的疑惑,卻沒有出聲相詢。

秦文柏擡頭看了他們一眼,見李仁和咧著嘴望著自己傻樂,另一外則瞇縫著眼睛看著他。

想到自己畢竟是晚輩,又是在外面,便是讓李老頭高興高興也無妨。

這麽一想,便站起來銀二位老頭子各自見了禮,態度亦很是恭謹。

這下李老頭更樂了,對他的這表現非常滿意,若說私底下,他是斷不敢以半個師傅自居的,但此時,既然秦文柏願意給他這個臉,他也樂意受著。

李仁和端了端身子,捋了捋胡須,才給秦文柏與跟隨同來的頭發花白老人相互做了介紹。

這趙老頭還是宮裏的禦醫,如今回歸故裏,賦閑在家。還有一個身份就是,他是李仁和的師兄,是個醫癡。

原本他剛回來時,李仁和就想讓他去他那裏,因為自個兒那兒廟小,說起這想法時還躊躇了一番,但想師兄這一閑著,別落下什麽病根,才幾番思量下開口,沒曾想趙老頭一口就回絕了他,也沒說什麽理由。

他氣啊!甩甩袍袖就走了。

這都兩個月沒見了,今兒秦文柏給他指了這麽一條陽光大道,他首先就和周邊的房主們去談了,自己那兒的房主那也談了,說價錢好商量。

出師不利啊!

他說了,誰都沒有理睬他。

原因嘛,一是房主們沒想過賣房,聽他這突然一提,當然回絕了,再一提,李老頭那是滿臉得色,說是只要他們願意,價錢不論。

誰信啊?

李仁和心裏暗哼一聲:不賣就不賣,東家不亮我亮西家。

房子沒有搞定,大肆招人的事情只能往後拖一拖,不過,他也自我反思了,自個兒辦不成,就拜托給牙行,專業人士出馬,總得給他找一個地方出來。

從牙行出來,他也沒心思坐診了,思量再找找師兄,與他喝著茶,慢慢聊,倔強老頭兒多少得順他點兒!

趙老頭聽了師弟的介紹,對秦文柏上下打量一番,也沒言語。

因為李仁和向他介紹秦文柏時,就說這孩子聰慧,小小年紀醫術了得,有蓋過他之勢。

他左看右看半天:也沒什麽特別之處嘛!只是眼神裏的神彩光亮了一些罷了,或許是有幾份睿智,但“醫術了得”這幾個字能安在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身上嗎?

趙老頭又有些生氣了,尋思了半天,他為什麽又來找自己,原來是在他面前炫耀來了!

膚淺!

這師弟從小的毛病,怎麽到老了都還沒改呢!

不過,他也沒有一生氣就走,雖說對面是個孩子,師弟還說是他的半個徒弟。

況不論這“半個”是怎麽來的,倆老頭不能一見人家孩孑的面就吵起架來,然後甩甩袍袖走人呀!

因而,介紹過後,他坐在那裏沒吱聲,以免帶氣說出來的話不好聽,在宮裏謹言慎行久了,以養成了習慣,雖說外頭不比宮裏,但謹言慎行終規是不錯的。

姑且聽聽這孩子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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