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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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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現在好了,皆大歡喜!大哥的父親現在活得好好的,我們呢?哈哈……多了一個搖錢樹大哥。”

“你這孩子!”

此時,秦嘯成面上的神情很舒展,在這之前,總感覺自己四兒稀裏糊塗順手救了人家,就收受了人家如此多的銀兩,用起來都心中有所愧疚!

現在聽來,那是千鈞一發,轉眼間便陰陽兩隔的事情,既如此,多少銀兩又算得了什麽!

如此一想,心裏透亮透亮的,說起話來也有了底氣。

“今天要討論的是什麽事情?不如你們哪個先說說。”

秦文柏沒想到柳銘拓會在這時說起曾經搶救的事,在他的演說下,當時的場景在腦中再現,既便這時回想,也覺得當時的他有些莽撞。

他說的真好——前世的緣分!

而最深刻的感知是,那是他來到這裏的第一天,當天的心境……

“四弟,四弟!”

“哦!”

秦文柏笑了笑,誠懇地道:“還是大哥先簡單說說吧!”

屋子內其他人顯得很安靜。恍惚他們的任務就是傾聽,他們四兄弟都排著坐在炕上。

初時,小儒還搖晃著小短腿,眼裏一絲興奮,此時打著哈久,眼皮也在打架。看他那硬撐著的樣子,秦文柏心中由然而升一絲心疼。

第一天的時候,就是這個小家夥給了他最多的陪伴。

柳銘拓意味悠長的在秦家姐弟的臉上掃了一眼——就缺那個粉嫩的小不點了,感覺他們都很親切,仿佛真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與逗逗樂。

這麽一想,眼睛眨巴眨巴幾下,咧開嘴笑了笑,。

“大哥說?”

“大哥,你就快說吧!再這麽磨蹭下去,我們都不用睡覺了!”

秦家姐弟中,秦文西性情最是開朗,她如此催促時,其他姐弟只是微微笑了笑,視線由然地朝柳銘拓,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

坐在這裏的他們,心中是一片茫然,感覺秦文柏攪動的這一汪春水,蕩漾的越來越厲害了!

他們期盼的眼神讓柳銘拓的心情由然的好。他知道:這個家庭若是沒有他的介入,總有一天會發達,只是遲一些罷了。

“好吧!那大哥就說了。”

柳銘拓微微笑了笑,稍稍挪動了一下身子。

“是這樣,四弟前些日子跟我說起研發了洗衣皂,願意拿出來與我合作,從而衍生出包括什麽醫院、學校等等的超大型配套工事。如今,我已把地塊買好,因而四弟只能提前行程,對不住了,因為我的出現打斷了你們家的步驟。”

“洗衣皂?”

“是,父親,孩兒已在縣城的家裏做了二千多塊,等些日子就可以自己用或者賣了。不過,等與大哥合作之後,我們自己不再用負責生產,只負責賣,我們一樣按出廠價拿貨,能賣多少就多少。”

“你們準備怎麽合作?”

“秦叔,是這樣四弟出配方,我出資金,依我的意思就五五分成,四弟還說要書寫什麽合同協議,若是秦叔家中筆墨紙硯,現在就可以商量著一條條寫出來,我們雙方簽字後,就可以專心做事了。”

“四兒怎麽想?”

“父親,大哥既然如此著急,我們在此擬定合同也行。父親放心,大哥買的地就在米脂縣城對面,其間只隔著一條無定河。”

“四兒也真是沈得住氣,在家裏這麽多天都沒聽你說起。”

“二姐有所不知,那時候這事兒還沒影呢!再說洗衣皂,一是家裏每個人都很忙;二是家裏的銀兩也緊張。若是我說了做還是不做,還得費一些思量,因而我準備過些日子條件成熟一些再說。”

“四兒,你還是先說定怎麽分成,理你二姐做什麽?”

“娘親,孩兒只是想順便告知你們,這之前我並沒有想刻意隱瞞,只是覺得時機不對。”

“四兒,二姐只是順嘴一說,你說這麽多幹什麽,難道我們這些家人還不信你!”

“是啊!四兒,還是先說正事吧!你和大哥具體怎麽分成,這是你們之間起頭說定的事,只能你們倆人自己商定,我們只管後續的事宜。”

“你大姐這話說得對!四兒還是趕緊說正題,別說著說著又跑偏了,現在已是二更時分,若是再這麽枝枝蔓蔓的扯下去,三更半夜都商討不完。”

李雲心裏是高興,也有一絲小激動——大工事啊!還好,她已經有了免疫力,感覺上自個家裏如此一步步走下去,生意上有多大的突破仿佛都是理所當然的。

“娘親說得是,是這樣,原來我跟大哥說起這事時,說的是我們這邊占三成,大哥那邊占七成。”

“不成不成,這分成比例我不同意,這也是我父親的意思。”

“呵呵,大哥與柳伯父夠意思,一般的人只會嫌股份占少了,哪有人嫌股份占多的道理?”

“嘿嘿!這只能說明我們都不是一般人!秦叔秦嬸,依我看,我們雙方各占五成,因此,我們可以商量著擬定合同了。”

秦嘯成的心情很覆雜,喜憂參半,生意人既便多富有,在大明也沒有什麽地位,希望柳家還有更大的靠山。

想到這一點,他暗暗嘆息一聲。

這人怎麽了?為什麽歡喜總是與憂愁相伴呢?難道這人隨著年歲的增長,就不能擁有純粹的快樂?

掃眼看向自己的一群兒女,再看看坐在身邊相濡以沫的妻子——自己已經很富有了!又何必過分憂思,又為何不全心歡喜?

是不是如人所說:擁有的越多,越害怕失去;只有一無所有的人,才無所顧忌,歡喜就是歡喜,憂愁就是憂愁!

秦嘯成知道,自己作為長輩,也應有一個明確的態度,“四兒,他們柳家如此仁義,我們也不能就這麽接了,依我的意思就是我們雙方各退一步,就我們這方占四成,柳家那邊占六成。如何?”

“秦叔也真是,我們柳家也不是高風亮節——錢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四弟現在能拿出水泥與洗衣皂的配方,今後便會拿出更多的諸如此類的配方。您這麽一想,就知道我們柳家能與你們秦家綁在一起,是我們柳家占了便宜。因此,父親也說了,若是你們執意要減少分成,我們這方只要四成,三成亦可,就當是償還了救命之情。秦叔,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救命之恩大於天,我們能這樣償還也是我們賺了,是也不是?所以,秦叔,就這麽說定,我們這方四成,你們這方六成,從此以後我們兩家共謀發展,豈不快哉?”

“這……”

秦嘯成見他說得決絕而又認真,這道理被他這麽一鋪排,仿佛就是這樣,自家四兒的心氣與能耐確實高攀,自己雖坐井觀天,沒什麽見識,但也能夠想見,舉天之下,與他四兒作為的人恐怕當真沒有。

“秦叔還憂慮什麽?就這麽說定了,三弟去將筆黑紙硯取來,把合同敲定下來,計劃好明天的行程,各自也好上炕安歇,明日開始便精神抖擻地打一場劃時代的戰爭。”

秦文炯默默坐在炕上,聽得點到自己,下意思地朝父親望去。

所有的似乎都在意料之中,又恍惚在意料之外。

這一切都來得太快,自己還沒有足夠強大,在他上面雖然如今有了大姐夫,但這個家終究還是他是長子,得有長子的擔當與能耐,如今又有了一位異姓大哥加入,幫他們家撐起一片天,他是既高興又失落,但高興的成份還是遠遠大於那些許的失落。

“去拿吧!”

秦嘯成語氣溫和地吐出三個字,就分成方面的事便塵埃落定,這戲劇性的轉換他也始料未及。

他最終妥協了!

是成全了自家,還是成全了他人,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多了一個風雨同舟的家族!

秦文炯起身去拿筆墨紙硯,秦文倩與秦文西也起身去收拾杯子和碗。

小儒已經滾在一邊睡了,秦文柏輕手把他的小身子挪到最邊上,小家夥哼了一聲,小手在臉上蹭了蹭,小嘴咂巴一下,繼續憨態可掬地睡覺。

待秦文炯拿來筆墨紙硯,擺在小炕桌上,自己往炕床的最裏邊盤腿坐了,秦文柏盤腿坐在了他邊上,秦文晉則蜷縮到角落裏,他知道自己還小孩子,還不夠份量去擬定什麽合同,不過整個過程他聽得都很認真,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

岳書麟的身份有些尷尬,雖然弟妹們對他這個大姐夫都很尊重,但自己終究不姓秦,因而此時他依然安然坐著。

柳銘拓已站起來,走了幾步上了炕,也如兄弟倆人一般盤腿坐著,就合同協議開始進行商榷。

對於書寫完整合同協議而言,他沒有倆兄弟在行,但秦文柏一番解說下來,他一下就了然了。

秦文倩姐妹將杯碗規整後,轉了回來,見三人已盤腿坐了,三人各執一筆已經開始書寫,出於好奇,站到炕邊往他們書寫的紙上瞄。

“有意思!”

姐妹從沒見過這樣的場景,秦文西不覺出聲感慨。

“二姐,你將是這家大公司的財務總監,任重而道遠,可得好好學習了!大姐,你說,二姐最先應學的是什麽?”

“謹言慎行!”

秦文倩由衷道。

“財務總監是什麽啊?”

秦文西一門心思在思考這個詞匯組合,也沒管大姐說了什麽。

“財務總監就是這家大公司在財務方面的總負責人,隨著公司的籌備與發展,你將管理一大群負責財務方面的人員。”

秦文柏說到這裏,便想到一個關鍵性的問題,看著柳銘拓,認真地說道。

“大哥,財務人員的配備是一個公司發展關鍵性的組成部分,你也看到了,這是一個集團公司,因為各種需求可能會衍生出許多大大小小的旁支公司,所以我們將需要大量的專業的財務人員,為了做到賬目清明,我有一種簡單的數字書寫方法,所以,大哥那方若有這方面人才的儲備,最好都能來學習,合格了再讓他們上崗,公司越大,越不能把賬面弄亂,一開始就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四兒,這麽重的責任,你二姐能行嗎?”

李雲越聽越擔心,這迷糊丫頭若是讓她掌家,可能都弄不清,如今四兒竟讓她去管這麽一個大公司的銀錢往來。

她是越想越憂心,還未等秦文柏回答,便著急忙慌的建議道:“四兒,還是讓你大姐去吧!”

“娘親,大姐是要掌管一個公司的,再說,二姐有我們在一邊看著,也會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是啊!秦嬸,您就相信自家姑娘吧!看來我也得好好學學四弟所說的那些數字!四弟,難不難?”

“這個…你問我大表哥就知道了,你們年齡差不了多少,資質嗎?大哥不會自謙比我大表哥差吧!”

“大表弟,怎麽樣,難不難?”

柳銘拓的樣子很急切,想著從四弟那兒出來的東西,也必是好東西,家裏賬務人員涉及到方方面面,不可能把他們都拖過來學習吧!可既然有好東西,就得去改進。若是自己學會了,也可以轉身去教他們,多好的事啊!

“大哥這麽聰慧,又怎麽會難,只要大哥用心學,不出半月就能運算自如了。”

“那做賬呢?”

“做賬?大哥還真是好學!做賬方面也簡單,四弟弄了一種表格,你只需把往來賬目往上面填寫,再備註好相關明細,就一清二楚了。”

“聽大表弟這麽一說,我便有信心了。哈哈!等我回去之時,可能都成為這方面的專家了,也好顯擺顯擺。”

“大哥,別得意了,你也算得是生意場上的老手,道道已經給你擺出來,接下來的條款都由你來定,我們跟著謄抄就行。”

“四弟好滑頭,就這樣甩給你大哥了?”

“大哥,四弟也不是耍滑頭,生意場上的事,我們確實也不懂,還得向大哥學習。四弟既便有無師自通的才能,但其間的彎彎繞繞,沒有親身經歷,怎麽也不如大哥想的全乎。”

“好好好!大哥寫。這是給我們自己雙方的,就幾條簡明扼要的就行了,寫多了還懶得看。”

柳銘拓說著,還是鄭重地擬了三五條,兩張紙剛剛好,不多不少,不繁不簡。

秦文柏兄弟倆謄抄了,雙方簽了字,按了手印,可得一張,第三張存在公司裏,暫由柳銘拓拿著,今後有了專門的檔案管理人員,便可以歸檔了。

秦家就誰簽字又爭議了一番,最後因為秦家的男兒均未成年,唯一算得上成年人的大姐秦文倩既已設定掌管一家獨立的公司,而且已經出嫁,更沒代表秦家簽字的道理,所以還是秦嘯成這個大家長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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