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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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柏用自制的輸液裝置給李虎輸了液，並進行了傷口的縫合與包紮。
李雲看到奄奄一息的李虎時，不覺悲從中來，在一邊默默垂淚。
想想自己的這個二哥從小就是一個不安份的主，為了改變當時家中的生活狀態，每天都在想著法兒掙錢養家，對自己亦是費心照顧。
如今，娘家的親人也僅剩這位二哥，如果今時熬不過，也去了……李雲不敢往下想。
“四兒，你們的二舅能救過來嗎？”李雲忍不住憂戚地詢問。
“娘親，四兒也說不準。”
在這樣貧乏的醫療環境之下，秦文柏心裏也沒有底，他不想給李雲過多的希望。
“是娘親難為四兒了，四兒不必太過憂思，一切盡力而為就行。”
李運逸緊緊地握著父親的一只手，眼晴一眨不眨地看著父親臉上的細微變化，似乎害怕錯過一絲一豪的表情。
自從十年前娘親因病離世，父子三人相依為命，眼看日子在父親的騰挪下，一天一天好起來，積攢起一份家業，他們兄弟二人也漸漸長大，卻想不到……
洞內的氣氛很凝重。
時間在一分一妙地過去，秦文柏計算著補充進李虎身體的糖水與鹽水，大約已經補充了二千多毫升。
秦文柏一直沒敢取血輸血。
這次的救助就好似一場實驗，如果能在這種無所依存的條件下，救醒一個失血性休克的病人，對他也將是一種莫大的鼓舞。
“四表弟，父親的眼皮在動。”
李運逸驚喜的叫喊聲讓洞內所有的人都圍了過來。
李虎在渾渾噩噩中，感知到全身如火燒灼般的疼痛。
我還活著！
這是他醒來後的第一反應。
李虎看到了他最想見到的大兒子，還看到了久未謀面的妹妹……
自己在做夢？
“父親，您終於醒了！”李運逸喜極而泣。
“二哥，我是小雲。”李雲抑制不住心裏的激動，她的四兒真是能創造奇跡的孩子，每每在她極度失落之時帶給她無限的希望。
李虎茫然四顧，在片刻的困頓過後，面上終於露出了些許欣慰的微笑。
“能看到你們，真好！”
“二哥能醒過來，小雲實在太開心了，這些都是小雲的孩子，也是二哥的親外甥，男孩女孩一共七個，都在這裏了，有些二哥曾經見過，如今已經長大，想必二哥也已認不出，現在，他們都在這裏，與逸兒一起等著您醒來，二哥終究沒有辜負他們。”
“小雲好福氣，二哥讓小雲一家費心了。”李虎唇角微動，一句話，仿佛用盡了全部的心力。
“娘親不要太激動，二舅剛剛醒轉，身子還很虛弱，而且，我和三哥從縣城趕回，早已是腹內空空，娘親是不是先考慮……”
秦文柏滿面含笑，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仿佛這麽多年來，自己還未曾在誰面前撒過嬌！
“是哦！小雲你還是先帶倩兒與西兒回去做飯，那些幫著做事的人見我們家中有事，已早早散去，不用計算他們的飯菜。”秦嘯成說著四下看了看，“這裏太不方便，我們等會也會將二哥移進去。”
“四兒受累了，都是娘親糊塗。”李雲用袖口擦拭掉眼角殘存的淚滴，略感抱歉地笑了笑。
“四兒不累，四兒只是想吃娘親做的飯了。”
看著自己在這裏真正救治的第一人順利醒轉，秦文柏心中已是一片艷陽天，比此時落日之前的陽光還要燦爛。
“也是大姐疏忽了，不如我們這就進去，先給三兒四兒各準備一份蛋湯，墊墊肚子，晚飯我與娘親二妹慢慢準備，以求豐盛一些。”
“如此甚好，那就謝謝大姐了，不如也給二舅也準備一份，匆需太多，二舅的身子需慢慢調養，初時宜少時多餐為好。”
“四兒，你的意思是你們二舅就能吃東西了？”
“當然。”
“太好了！倩兒西兒快隨娘親回去。”
“好的！娘親。”
秦文西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二舅，說不清心中的感受，向來性子跳脫的她，在這樣凝重的環境中，靜靜地呆立了這麽久，感覺心中的沈悶之氣得盡快渲洩，此時麻溜兒地隨著娘親她們離開，似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秦文柏待她們離開之後，再次仔細檢查了李虎的傷情。
感覺二舅李虎的性命雖然救過來了，但很可能從此下肢癱瘓，想必這樣的結果也能給李運同致命一擊……
“四表弟，我父親怎麽樣？”李運逸關註到秦文柏臉上過分凝重的表情，心裏再次湧過一層慌亂。
“大表哥匆需太過憂心，二舅已無性命之憂，只是身子調養需些時日，還需大表哥多多費心，從旁細心侍候。”
“多謝四表弟的相救之恩，照應父親本是我應盡的責任，卻是因此讓四表弟及姑父全家費心了。”
“一家人何須如此客氣。”秦嘯成壓抑的心情此時方得到釋放，“四兒，你看是不是可以將你們二舅移進去？”
“也好，那就勞煩父親拆一副門柏過來。”
“啊？”
秦嘯成有片刻的迷惑。
“二舅的腰部有損，須平移。”
“姑父，還是我與三表弟前去吧！姑父為父親憂心了這麽久，想必也累了。”
“大表哥說的是，不如父親就在此陪著二舅，我這就與大表哥去拆一副門板過來。”
“我們也去。”
秦文儒低聲嘟囔了一句。
“去吧！小五帶小六小七跟著回去。”
秦文柏想著這幾個孩子難得在這樣的境況中安靜了這麽久，想必此時已是到了極限。
此時，秦文咯已在火堆邊睡著了，小身子蜷縮著，嘴角有一條涎水流下的痕跡，睡夢中，小臉上滿布著恬淡的笑……
還是做一個純粹的孩童最幸福！
秦文炯輕輕抱起秦文咯，那份恬淡的笑，讓他不忍心打擾秦文咯此時的睡夢。
“父親，我帶他們先進去了。”
“去吧！”
秦嘯成看著小兒子酣睡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
家中的男孩沒有一個是成年的，在情理上沒有在外與人交涉俗事的理由。
因為如此，這些天，他做了許多。
秦嘯成已經拜訪了村長，害怕自己家中的動靜觸動了村長的某根弦，讓他存疑，到時前來質問，自己就顯得被動了。
自己早早主動拜訪，告知事情原委，獲得村長口頭上的支持是必需的，若過後，作為一村之長還要因此主動刁難，他也有了一絲理直氣壯的理由……
洞內的火堆仍然在炙烈地燃燒。
李虎醒來後不久，又再度熟睡過去，蒼白的面容上不再呈現原有的痛楚，已是一片淡然。
李虎釋懷了！
在大難不死之後，再度與自己的親人相見，已讓他感到滿足，對砍傷他、破他家的人竟沒有一絲恨意。
況且，凡是都有因。
自己性子跳脫，不知所謂的二兒子讓人家好好的兒子成了殘廢，如今這樣的結果已是最好的了。
只是可惜了自己辛苦半輩子攢下的家業……
想到這一點，李虎還是有一點心痛。
秦文炯與李運逸拆來了門板，在秦文柏的指導下將李虎滿是傷情的身子小心翼翼地移上了門板，兩個家丁主動攬下了擡門板的活計。
兩個家丁都還年輕，都在十五六歲之間。倆人在這個世上已沒有其他親人，李虎父子三人就是他們的親人。倆人的姓氏上亦隨了李姓，一名李陽；一名李杳。
往後，他們的親人似乎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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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看到奄奄一息的李虎時，不覺悲從中來，在一邊默默垂淚。
想想自己的這個二哥從小就是一個不安份的主，為了改變當時家中的生活狀態，每天都在想著法兒掙錢養家，對自己亦是費心照顧。
如今，娘家的親人也僅剩這位二哥，如果今時熬不過，也去了……李雲不敢往下想。
“四兒，你們的二舅能救過來嗎？”李雲忍不住憂戚地詢問。
“娘親，四兒也說不準。”
在這樣貧乏的醫療環境之下，秦文柏心裏也沒有底，他不想給李雲過多的希望。
“是娘親難為四兒了，四兒不必太過憂思，一切盡力而為就行。”
李運逸緊緊地握著父親的一只手，眼晴一眨不眨地看著父親臉上的細微變化，似乎害怕錯過一絲一豪的表情。
自從十年前娘親因病離世，父子三人相依為命，眼看日子在父親的騰挪下，一天一天好起來，積攢起一份家業，他們兄弟二人也漸漸長大，卻想不到……
洞內的氣氛很凝重。
時間在一分一妙地過去，秦文柏計算著補充進李虎身體的糖水與鹽水，大約已經補充了二千多毫升。
秦文柏一直沒敢取血輸血。
這次的救助就好似一場實驗，如果能在這種無所依存的條件下，救醒一個失血性休克的病人，對他也將是一種莫大的鼓舞。
“四表弟，父親的眼皮在動。”
李運逸驚喜的叫喊聲讓洞內所有的人都圍了過來。
李虎在渾渾噩噩中，感知到全身如火燒灼般的疼痛。
我還活著！
這是他醒來後的第一反應。
李虎看到了他最想見到的大兒子，還看到了久未謀面的妹妹……
自己在做夢？
“父親，您終於醒了！”李運逸喜極而泣。
“二哥，我是小雲。”李雲抑制不住心裏的激動，她的四兒真是能創造奇跡的孩子，每每在她極度失落之時帶給她無限的希望。
李虎茫然四顧，在片刻的困頓過後，面上終於露出了些許欣慰的微笑。
“能看到你們，真好！”
“二哥能醒過來，小雲實在太開心了，這些都是小雲的孩子，也是二哥的親外甥，男孩女孩一共七個，都在這裏了，有些二哥曾經見過，如今已經長大，想必二哥也已認不出，現在，他們都在這裏，與逸兒一起等著您醒來，二哥終究沒有辜負他們。”
“小雲好福氣，二哥讓小雲一家費心了。”李虎唇角微動，一句話，仿佛用盡了全部的心力。
“娘親不要太激動，二舅剛剛醒轉，身子還很虛弱，而且，我和三哥從縣城趕回，早已是腹內空空，娘親是不是先考慮……”
秦文柏滿面含笑，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仿佛這麽多年來，自己還未曾在誰面前撒過嬌！
“是哦！小雲你還是先帶倩兒與西兒回去做飯，那些幫著做事的人見我們家中有事，已早早散去，不用計算他們的飯菜。”秦嘯成說著四下看了看，“這裏太不方便，我們等會也會將二哥移進去。”
“四兒受累了，都是娘親糊塗。”李雲用袖口擦拭掉眼角殘存的淚滴，略感抱歉地笑了笑。
“四兒不累，四兒只是想吃娘親做的飯了。”
看著自己在這裏真正救治的第一人順利醒轉，秦文柏心中已是一片艷陽天，比此時落日之前的陽光還要燦爛。
“也是大姐疏忽了，不如我們這就進去，先給三兒四兒各準備一份蛋湯，墊墊肚子，晚飯我與娘親二妹慢慢準備，以求豐盛一些。”
“如此甚好，那就謝謝大姐了，不如也給二舅也準備一份，匆需太多，二舅的身子需慢慢調養，初時宜少時多餐為好。”
“四兒，你的意思是你們二舅就能吃東西了？”
“當然。”
“太好了！倩兒西兒快隨娘親回去。”
“好的！娘親。”
秦文西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二舅，說不清心中的感受，向來性子跳脫的她，在這樣凝重的環境中，靜靜地呆立了這麽久，感覺心中的沈悶之氣得盡快渲洩，此時麻溜兒地隨著娘親她們離開，似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秦文柏待她們離開之後，再次仔細檢查了李虎的傷情。
感覺二舅李虎的性命雖然救過來了，但很可能從此下肢癱瘓，想必這樣的結果也能給李運同致命一擊……
“四表弟，我父親怎麽樣？”李運逸關註到秦文柏臉上過分凝重的表情，心裏再次湧過一層慌亂。
“大表哥匆需太過憂心，二舅已無性命之憂，只是身子調養需些時日，還需大表哥多多費心，從旁細心侍候。”
“多謝四表弟的相救之恩，照應父親本是我應盡的責任，卻是因此讓四表弟及姑父全家費心了。”
“一家人何須如此客氣。”秦嘯成壓抑的心情此時方得到釋放，“四兒，你看是不是可以將你們二舅移進去？”
“也好，那就勞煩父親拆一副門柏過來。”
“啊？”
秦嘯成有片刻的迷惑。
“二舅的腰部有損，須平移。”
“姑父，還是我與三表弟前去吧！姑父為父親憂心了這麽久，想必也累了。”
“大表哥說的是，不如父親就在此陪著二舅，我這就與大表哥去拆一副門板過來。”
“我們也去。”
秦文儒低聲嘟囔了一句。
“去吧！小五帶小六小七跟著回去。”
秦文柏想著這幾個孩子難得在這樣的境況中安靜了這麽久，想必此時已是到了極限。
此時，秦文咯已在火堆邊睡著了，小身子蜷縮著，嘴角有一條涎水流下的痕跡，睡夢中，小臉上滿布著恬淡的笑……
還是做一個純粹的孩童最幸福！
秦文炯輕輕抱起秦文咯，那份恬淡的笑，讓他不忍心打擾秦文咯此時的睡夢。
“父親，我帶他們先進去了。”
“去吧！”
秦嘯成看著小兒子酣睡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
家中的男孩沒有一個是成年的，在情理上沒有在外與人交涉俗事的理由。
因為如此，這些天，他做了許多。
秦嘯成已經拜訪了村長，害怕自己家中的動靜觸動了村長的某根弦，讓他存疑，到時前來質問，自己就顯得被動了。
自己早早主動拜訪，告知事情原委，獲得村長口頭上的支持是必需的，若過後，作為一村之長還要因此主動刁難，他也有了一絲理直氣壯的理由……
洞內的火堆仍然在炙烈地燃燒。
李虎醒來後不久，又再度熟睡過去，蒼白的面容上不再呈現原有的痛楚，已是一片淡然。
李虎釋懷了！
在大難不死之後，再度與自己的親人相見，已讓他感到滿足，對砍傷他、破他家的人竟沒有一絲恨意。
況且，凡是都有因。
自己性子跳脫，不知所謂的二兒子讓人家好好的兒子成了殘廢，如今這樣的結果已是最好的了。
只是可惜了自己辛苦半輩子攢下的家業……
想到這一點，李虎還是有一點心痛。
秦文炯與李運逸拆來了門板，在秦文柏的指導下將李虎滿是傷情的身子小心翼翼地移上了門板，兩個家丁主動攬下了擡門板的活計。
兩個家丁都還年輕，都在十五六歲之間。倆人在這個世上已沒有其他親人，李虎父子三人就是他們的親人。倆人的姓氏上亦隨了李姓，一名李陽；一名李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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