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關燈
姜無暇發微博的時間跟殷泉只相隔了半個小時。

彼時, 闞淵呈跟殷文韜晚上有一場商務宴會, 還沒回家。

殷泉剛把雙胞胎哄睡了, 一個人窩在懶骨頭裏。他捧著手機,看著姜無暇那條微博, 明明每個字都挺正常,但他就是覺得最後的艾特刺眼無比。

幹什麽呢?

當著他面光明正大勾引他老公?

若說關系, 姜無暇也應該跟他比較熟吧?好歹一個圈子,偶爾在各大宴會上還能遇上一遇。

他不艾特自己, 居然艾特闞淵呈??

殷泉蹙眉,面上冷冷的,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憤怒。

他眼神放空,不知想到什麽,無意識間咬了咬指甲, 點開婺圓圓的消息。

【殷泉:[圖片]他想幹什麽呢?這是不是在挑釁我?】

婺圓圓秒回:“哎呀,我早就說過姜家姐弟不是好人吶。姜無憂能因為我提醒她裙子臟了就氣上十來年, 一見到我就婊裏婊氣、冷嘲熱諷。她弟弟難道就真的跟外頭人說的那樣出塵不染, 高雅矜貴??進了娛樂圈當然就得跟其他人一樣, 先立個人設咯,都是假的。他不會是……看上你家闞淵呈了吧?”

殷泉想了想。

讚同地點頭, 而後又搖頭,手指飛快打字:“淵呈不認識他。唯一一次見到他就是那回領獎, 不過姜無暇當時說話很難聽,不太像喜歡的樣子。”

如果喜歡一個人就是在神態言語上表現出鄙夷,不斷去侮辱對方。

那殷泉要說, 被他喜歡的人挺慘,而這人肯定有病。

大大的有病。

【婺圓圓:你等等,我問問他們~】

過了一會,婺圓圓發了一個[發怒]的表情,說道:“直接婊他!高遠說了,姜無暇最近經常出現在權陶的圈子裏,估計挖空心思去偶遇你家闞淵呈呢,我看,就是想挖你墻角。”

殷泉心裏一緊。

捏著手機的手也下意識捏緊了。

琥珀色的雙眼瞇了瞇,他撥通婺圓圓的電話:“我記得,他眼界挺高的啊,之前誰家老大追他,他不是嫌棄人家嗎?說要談戀愛也要找最厲害的,我還以為他瞧上了婺大哥呢。他就沒正眼看過我家淵呈。”突然就……刷存在感,還挺讓人詫異的。

婺圓圓大聲笑了笑:“你傻啊。”

“今非昔比啊。闞淵呈就算沒錢,除了你還有別人看上呢。何況現在?”

“我大哥都說,南城新一代裏邊,沒人比得上你老公,就連他自己都要差幾分。圈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哥別提多臭屁了,向來自詡南城第一少,前陣子已經自動退位讓賢了。”

說到這兒,婺圓圓樂不可支:“你能想到闞淵呈現在多搶手了吧。殷伯伯在外頭沒少炫耀,就連我爸都遺憾闞淵呈不是他兒子或者女婿呢,其他人就更恨不得把他搶過去了。”

人嘛。

以前看不上,不代表現在看不上。

尤其是闞淵呈這支潛力股已經變成了最厲害的那支。

更別說闞淵呈長得也挺能勾搭人的,那臉,那身材,都是極品。

至於二婚,三婚,有什麽緊要的?那些千金小姐,富家公子,沒結婚前玩得可開了,不過是遮掩得好罷了,如果能給自家拉一個商業天才,他們不得鉚足勁啊。

殷泉挑眉,揉著鼻梁,想了想。緊繃了一會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

貓兒眼裏洩出笑意,眉宇間還有幾分自得:“……他們晚了,只有我,才是眼光好。”

婺圓圓又聊了幾句,讓他看好闞淵呈。

別被人摘了桃子。

殷泉心想,這個桃子可不是他們想摘就能摘的。

雖然如此,他還是重新打開微博,猶豫了兩秒就切到闞淵呈的賬號上。

@闞淵呈:恐陌生人艾特,麻煩管好粉絲。作為明星,應該適當對粉絲進行引導,讓他們往更良性的方向發展,而不是給別人制造麻煩。

****

姜無暇艾特完後,就一直在等闞淵呈的回覆。

他想,闞淵呈一定會覺得他大度有涵養,結果一看闞淵呈的微博,差點被氣死。

他說了什麽,就這樣被削一頓?姜無暇將自己那條微博又看了一遍,百思不得其解。

當然,他更加想不到微博後的人不是闞淵呈。

姜無暇又氣又羞,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最後覺得不夠洩憤,又將桌上的紅酒杯也砸碎了。

房間裏,“劈裏啪啦”好一陣響。

“姜哥,你怎麽了,摔著了嗎?”助理聽到聲音,趕緊跑了過來。就見姜無暇跟瘋了一樣,四處砸東西,他躲開迎面而來的抱枕。

楞了一秒。

趕緊將地上的玻璃碎片清理幹凈。

“給臉不要臉。”姜無暇扒了扒頭發,突然擡起頭,森然問道:“你說,我跟殷泉,到底誰更好?”

助理知道殷泉。

畢竟他姜哥最近兩年跟著魔了一般,時不時讓他讀殷泉相關的新聞稿。每次聽完,他就陰沈著臉大半天。

他隱約能猜出姜無暇的心思。

恐怕是在天天嫉妒殷泉的同時,對那位闞總起了興趣,就想搶過來。

否則也不會老是請假,去赴從前不樂意去的酒會。

小助理回想了一會,確認每次請假參加的酒會上,都有那位闞總的身影。

但他覺得沒戲。

這都多少回了,連話都沒說上過,那位闞總當真是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就算有人領著姜哥到他面前,他也只是點個頭就完了。

他懷疑,那位估計沒仔細看姜哥的臉。

“當然是姜哥更好。”他臉不紅氣不喘地回答道:“姜哥,你從出道到現在,整整紅了七年了。你演過那麽多劇,微博有五千多萬粉絲,殷泉有什麽?”

“他家是有錢,但姜哥你也不差啊。”

這話當然是胡說八道。

姜家跟殷家之間差了好幾個婺家。

但架不住姜無暇就愛聽。

類似這樣的話,助理說了不知多少遍。

他可不是粉絲心目中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少年。

姜無暇一聽,臉上的森冷慢慢消退。

對啊。

殷泉有什麽?能跟闞淵呈結婚,不過是因為他認識闞淵呈比他早而已。

闞淵呈開的是娛樂公司。

殷泉只會在網上畫幾幅不入流的畫,如何能幫上闞淵呈?恐怕兩人都沒多少共同話題。

別看殷董在外吹噓闞淵呈對他和殷泉多麽多麽好。在他看來,越秀的,越沒有。就像大部分豪門聯姻一樣,出門才秀一下恩愛,回去就各玩各的,各不相幹。

否則怎麽不見闞淵呈在公開場合提殷泉呢?

闞淵呈跟權陶有別的事業,如今南城誰不誇他會做生意。

他名下的圓圈影視前途無量。

如果他能跟闞淵呈在一起。依托他的名氣,圓圈影視一定能更上一層樓,成為國內數一數二的影視公司。

而他也能拿下圓圈影視的資源,最好是電影方面的。

雙贏的事。

姜無暇眸子放光,他看著助理,一臉迷醉道:“所以,他只要不傻,最後就一定會選我的是嗎?”

“他現在不假辭色,不過是因為還沒註意到我能帶給他的好處,我比殷泉更有優勢。”

“再說,殷泉的心臟已經快八年了,他頂多再撐上1、2年,只要他一死……”

他越說越篤定。

助理聽到這等密辛,也驚訝得張大嘴,但哪敢說什麽。

當然只能點頭了,“是的,姜哥這樣優秀的人,誰會不喜歡?”

實則心裏苦笑,這感情的事,哪有什麽優勢可言?況且,他真不覺得有粉絲就叫有優勢。

能夠自主造餅的影視公司和藝人的地位本來就是不平等的。

造餅的公司少。

而藝人卻有千千萬萬。

說句難聽話,劇組資質越高,班底最好,藝人就越沒地位。不是影視公司求藝人演,而是藝人擠破頭想進組。

娛樂圈瞬息萬變,不定下一個頂流什麽時候就出來了。

哎。

殷泉擅自發了微博。

忍不住心虛。

東想西想之際,闞淵呈回來了。

也不知道怎麽地,做的時候特別爽快。但是這會兒心裏就七上八下的。殷泉聽到腳步聲,趕緊躲到床上,拿起闞淵呈的睡前讀物,假裝在看書的樣子。

闞淵呈晚上替岳父擋了不少酒。

渾身都散發著濃郁醉人的酒氣。他喝酒會上臉,冷硬的俊臉上酡紅一片,沈凝的眸子也跟著水潤潤的,莫名可愛了幾分。

殷泉一驚,趕緊跳下床,一把扶住他。

小巧的鼻子在闞淵呈身上嗅了嗅,皺眉嫌棄道:“咦,你今天怎麽喝這麽多?”

闞淵呈不說話,就笑瞇瞇地看著他。

依賴地靠在他肩膀,往他臉上哈氣。

酒氣撲面,殷泉被熏得趔趄了一下,他趕緊撐住闞淵呈的身體,忍耐地眨了眨眼,“能聽懂我說話嗎?是不是醉了?”

闞淵呈嗓子沙啞。

“嗯”了一聲,雙手抱著他的腰,撒嬌道:“你幫我洗澡,身上臭。”

殷泉翻了個白眼。

知道臭還喝那麽多??他現在想揍人了。

心裏這般想,手上動作就出來了。

他讓闞淵呈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扶著他,一只手捏著闞淵呈的臉,“讓你喝酒,醉鬼。”

“爸也醉了?”

闞淵呈搖頭,乖巧地靠在殷泉身上,止不住的得意:“這酒全是我喝的,爸身體不好,你不是說不讓他喝酒嗎?”

因為是殷文韜那一輩兒的人勸酒。

闞淵呈只能擋了,若換成同輩,闞淵呈自然不會喝醉。

殷泉聞言,鼻孔氣得大了幾分。

伸手戳了他一下,嘴裏嘀咕道:“你還挺得意。我說讓你看著爸,又沒讓你替他喝?爸也是,幹嘛不看著你一點,他指定想看你笑話呢,笨。”

敢把他爸勸醉的人,南城有嗎?

顯然是故意找茬呢。

也不知道淵呈是不是惹了爸生氣,他自己不知道。所以爸才用這麽幼稚的辦法來折騰他。

闞淵呈咧嘴,笑得傻乎乎的。

“洗澡,洗澡!”

殷泉白了他一眼,認命的將他扶到浴室。

“少爺,醒酒湯煮好了,先給他喝一盅吧。”

陳媽端著醒酒湯,正好上樓。

闞淵呈個子高,喝醉了酒後又死沈死沈的,殷泉累得滿頭大汗。

他接過醒酒湯,直接灌到闞淵呈嘴裏。

“要幫忙嗎?”陳媽看著他那小身板,一個勁憐惜道:“萬一摔著了怎麽辦,我讓徐嘉過來搭把手……”

殷泉趕緊把人喊住了。

“陳媽,別喊他,都大半夜了。再說,等徐嘉過來,得好幾分鐘呢,這點時間都夠我把人弄進去了。”

“你幫我放一下水,就休息吧,別忙活了。”

陳媽點了點頭。

等把人弄到浴室,殷泉快哭了。

因為闞淵呈這個家夥把他一起拽進了浴缸裏……

闞淵呈喝完醒酒湯,其實酒意就散得差不多了。

但殷泉忙著自言自語,他便繼續裝酒醉,打算聽聽他到底在嘟囔些什麽。

“唔,人家三十歲以後就慢慢發福了,你腹肌還在嘛。”

“臉上也沒長皺紋,我眼角都有一條了,難道穿越能讓人青春永駐?”

“招蜂引蝶,難怪被人盯上。唔,要不要曬黑一點,或者蓄一下胡子變糙漢呢?”

“說,你跟姜無暇見過幾面?”

“……”

他話太多,一會軟萌,一會裝兇,闞淵呈沒繃住,直接笑出聲。

又怕他惱羞成怒,趕緊將人一起拽進水裏。

他假作醉酒,閉著眼在他臉上亂親,趁他迷亂不察時,迅速把身上的累贅給脫了。

一時間,浴室裏春光正好。

忙了快一個小時,闞淵呈抱著精疲力盡的人出來了。

殷泉屁股剛碰到床,鹹魚立刻變泥鰍,趕緊往被窩裏一滾,羞憤嚷嚷:“哎呀,你先穿衣服,什麽都不穿,害不害臊?”

闞淵呈低頭,看了一眼。

淡淡說道:“羞什麽?我有的你沒有嗎?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沒千遍,也有數百。小卷毛,你咋那麽矯情呢。”

殷泉怒目相視,臉上緋紅。

對,他就是矯情了。

暗暗腹誹道:每個人都拉屎,但誰會把拉屎放嘴上嗎?

有些事能做,但是說出來就是很羞恥。

也只有闞淵呈這樣沒臉沒皮的,才覺得跟吃飯喝水一樣正常。

闞淵呈光著身體,慢條斯理套上睡衣。

邊走邊問:“你剛剛說用我的號幹嘛了?”

殷泉臉一僵,望著頭頂的水晶燈,他有說過這句話嗎?

恍然間記起,剛才有一瞬間被闞淵呈扔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下不來。他沒忍住,哭唧唧求了他半天,好像是說起過關於賬號的事。

……尷尬。

“呃,就是登了你的微博號,發了一條……不是那麽重要的微博而已。”

闞淵呈掀開被子,擠到殷泉身邊。

他順勢躺下,雙手圈在殷泉身上。

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後背,下身也貼在一塊兒。殷泉被身後的熱度燙得身體發麻,不自在地扭了扭。

“別亂動。”闞淵呈箍著他的手微微用力,嘴唇湊到他耳畔,輕輕呼了一口氣,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才不鹹不淡說道:“再不老實,明天又不用起床了。”

“……我不動。你離遠一點,熱。”

闞淵呈輕笑,別墅裏的溫度常年保持在20多度,能有多熱?

他咬了下殷泉的耳朵,語氣暧昧:“撒謊精。”

說罷,就聽懷裏的人兒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忍耐著什麽。闞淵呈想到方才將他壓在墻上的場景,便忍不住起了反應,就想再逗弄他兩句。

沒法真刀真槍的幹。

過個嘴癮也不錯。

哪曉得小卷毛又憋了個大招。他直接轉過身,精準地咬在他喉結上。

闞淵呈突然被偷襲,懵逼了兩秒。

就聽他含糊著說:“憑什麽你能欺負我,我不能欺負你?闞總,我必須告訴你,我不是好惹的……”

闞淵呈眸色暗了暗,喉結滾動著,就感覺到溫軟的小舌頭迅速在他喉結上舔了兩下。

這就點了馬蜂窩了。

他的喉結是渾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本來只有小擡頭的某處立馬堅硬如鐵。

殷泉咬完撤退,剛拋出一個囂張猖狂的眼神,下一秒嘴巴又被堵上了……

翌日。

闞淵呈到了公司,才從郁南那兒得知自己的微博內容。

郁南:“闞總,這CP不太好洗,也沒法掰開他們的腦子。但是陳總那邊已經查出了CP粉裏面的職粉,拿到了職粉跟姜無暇工作室的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你看,要不要……?”

闞淵呈註意力還在殷泉代發的那條微博上。

字裏行間倒是挺義正言辭,但他一看就知道,小卷毛這是吃醋了。

闞淵呈嘴角微微勾起弧度,眼睛帶笑,“把證據發給營銷號,要流量大一點的,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什麽CP是人為引導的,而引導方是別人。”

他懶得理會姜無暇到底是什麽目的。

之前做森林別墅時,姜家就曾仗著他們在南城地產界的威望,想強行介入,分一杯羹。

被闞淵呈撅了回去。

闞淵呈便想,說不定是姜無暇想通過炒緋聞,讓他跟殷泉吵架,最好鬧到殷文韜面前。這樣便可以報森林別墅之仇。

真是好笑。

商業競爭,本事不夠光想著歪門邪道,以為他會怕嗎?其身夠正,又哪裏怕這些宵小之輩。

如果姜無暇知道闞淵呈從頭到尾都沒想過他想用輿論表白。而是將他當成了心機叵測的商業對手,還是不值得尊重的那一種,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再砸一間屋。

郁南想了想最近的新聞,小心翼翼提醒:“我跟陳總猜測,他買職粉炒你和他的CP,恐怕是想為解約做準備,姜無暇會不會……是想跳槽到咱們圓圈?”

如果姜無暇要簽圓圈的話。

這對圓圈而言是一件好事。畢竟圓圈這幾年劇做得很好,藝人的地位卻不上不下,最紅的嚴垣也只拿了視帝,才剛剛邁入電影圈。

另外幾個也差不多在二線左右,離一線總是差了那麽一口氣。

若是頂級流量的姜無暇來了,那圓圈就如虎添翼了。

闞淵呈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語氣森森:“公司差一個姜無暇?那只能證明你們太沒用了。”

說完,也不理郁南臉上的錯愕。

心情極好地點開了殷泉的微博,看了幾眼下面的評論,闞淵呈眉頭越皺越緊,眼瞧著要發火了。

“闞總,我先出去了。”郁南心裏咯噔了一下。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作者有話要說:  闞總:總有刁民想害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