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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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陶說搬就搬。

反正他那個公司搬到哪兒都沒區別。

不僅搬了地址, 還解約了幾個小愛豆。用的理由還是公司財政長期虧空, 養不起鹹魚這種……讓人噴笑的理由。

權家長輩們聽說, 他如今雖沒學會開源,但已懂得節流了, 十分欣慰。

對權陶如今玩得好的兄弟——闞淵呈也抱著十二分的謝意。

闞淵呈看著停在院子裏那輛世界上僅有11臺的定制車,還有那一套珍貴得可以做傳家寶的紅寶石皇冠, 一時間默然無語。

“吶,兒子, 這是幹爺爺給你的車,等你長大後就可以開了。”

“哦,閨女,這是你的!”

森林別墅工程已經到了尾聲,正在做綠化設計。

一共18棟, 闞淵呈自留了一棟。權陶將闞淵呈那棟的隔壁要了,其他16棟暫時只有7棟賣了出去。

因為離公司很近, 開車也就二十來分鐘的事。

闞淵呈隔上十來天便去視察一番。

權陶穿著騷包的粉色西裝, 手裏拿著黃色的施工安全帽, 嫌棄帽子會弄亂他的發型,死活不戴。

“我敢打賭, 整個南城,咱們這兒是質量最高的別墅區, 看看這風景漂亮得挪不開眼,再看看這湖多清啊。這些人還磨磨唧唧,一會嫌這, 一會嫌那,真是沒眼光啊。”

闞淵呈嗤笑:“他們是嫌棄樓盤嗎?是嫌棄你才對。”

權陶心裏沒點數。

那些人為什麽猶豫,還不是因為知道權陶這貨不靠譜。光會花錢,根本沒做過啥正事。就算在政策前拿下地皮,人家也只當他傻人有傻福,運氣使然。

權陶挑眉,搖頭晃腦道:“別激我,我厲害起來自己都怕。”

闞淵呈沒說話,看著手裏的施工圖紙。

越看眼底的滿意越深。

雖說權陶大部分時候不幹正經事,但在審美一途上還是很有眼光的。整個別墅區的園林規劃確實很棒,每一棟都是不同的風格,全由最棒的設計師打造。

看得闞淵呈都想再買一棟。

“……我跟你說,真不是賣不出去。等這邊都弄完,我把自己那棟先裝修好,咱們辦個party,邀請幾個愛攀比的家夥……”他摸著下巴,邪魅一笑:“不僅能賣,還能賣出天價!”

闞淵呈劍眉輕挑:“怎麽說?”

權陶:“那必須能賣啊,像我這樣樸實無華的人實在不多。那些敗家子們什麽不能比啊?車、女朋友、男朋友、房子、游輪……他們還搞出個什麽玩意兒,兩年評一次的南城明珠和南城大少。這不正好趕上了,今年又要開始評了。”

換句話說,又到大家裝逼的季節了。

闞淵呈眼角抽了抽,流露出微不可見的笑意。

什麽最好玩!

當然是聽敗家子毫無自知之明吐槽別人敗家子!

“你有入選過嗎?”闞淵呈淡淡問道。

權陶皺眉,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他們哪能跟我這樣偉岸正直的人比?大前年評上的是姜無憂和姜無暇,這兩人……嘖……”

闞淵呈聽著名氣有點熟悉,隨口問了問:“姜無暇是娛樂圈裏的??”

在跟嘉心撕逼那陣子,似乎真聽過這個名字。

權陶“嘖嘖”了兩聲。

一副“有些人慣會作秀”的語氣說道:“算是吧。姜家的小少爺矜貴高雅,目空一切,說是去娛樂圈體驗人生百態去了,其實嘛……我懷疑他是為了享受被人吹捧的感覺。”

闞淵呈:“哦,這樣?”

他沒多問,權陶也沒多說什麽。畢竟像姜無暇這樣隨時隨地吊著眼皮看人的性格,跟他實在不是同路人。

姜無暇瞧不上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覺得他們是浪費空氣的廢物。

他也瞧不起姜無暇這種“爾等是淤泥,而我出淤泥而不染”的姿態,動不動白眼看人。

磕磣誰呢。

“你公司那個助理還挺可愛的。”

闞淵呈瞥他一眼:“別想了,郁南不喜歡男人。”這是他猜的。

畢竟像他這樣帥的男人,郁南也只是把自己定位成了小太監,沒露出任何引人遐想的眼神,難道還能看上油嘴滑舌的權陶?

他挑剔地打量了權陶兩眼。

身高不錯,身材也還行。只要不邪魅一笑,還挺人摸狗樣。

“嗯,我覺得你沒什麽戲。還是別勾搭小助理了,影響他的工作效率。”

權陶一腳踹了過去,“是兄弟不是?是的話該不該幫忙?”

闞淵呈側身躲開,“你找婺圓圓幫忙去。”

對這種談戀愛不超過一個月就分手的人,闞淵呈覺得,他還是積點德,放過別人吧。

說到婺圓圓,權陶嘆了口氣:“前天才說分手,昨天我媽就約了她喝茶,最慘的是……”他一臉唏噓,頭疼萬分:“我媽直接撞上了婺圓圓的小男朋友!”

這就算了,他媽回來後拿著木棍追了他半個多小時。

半個小時啊!

如果不是怕親爹親媽聯合起來,對他男女雙打。他何止跑半小時,他能跑一晚上。

聽說婺圓圓更慘,直接被關禁閉了。

他現在哪敢聯系婺圓圓,真是怕了他們了。

闞淵呈順著他的話想象了一下,也覺得太修羅了。

暗暗點頭,失笑道:“那你可算求仁得仁了,挨一頓打,就能把結婚這事給攪黃了。”

權陶哀怨地看過來,摸著肩膀:“……勉強吧。”

***

婺圓圓和權陶戀愛告吹的事,很快就傳到了殷家。

婺圓圓還趕了一把流行,在朋友圈發了一段飽受情傷的文字:有些人死在回憶裏,有些愛只能被埋藏,終有一天,陽光會回來,鮮花會盛開。

配圖是一朵枯萎的玫瑰。

充斥著小學雞談戀愛失敗後的無病□□和故作深沈!

矯情,怎一個詞了得!

殷泉看得傻眼,呆呆呢喃道:“圓圓居然走……情傷未愈的棄婦路線了!看來這次跟權陶的事,真弄得挺慘烈啊。”

闞淵呈瞥了眼,替他夾了一筷松鼠鱖魚:“吃飯時候別玩手機。”

殷泉赧赧合上手機,放到一旁,嘟著嘴吐槽:“……我這是意外,又不是每天都玩。你真是跟爸爸越來越像了,老古板。”

殷文韜眼睛一斜,看著殷泉“哼”道:“像我不好嗎?幺兒你居然說爸爸是老古板,爸爸生氣了。這回我支持淵呈!就該管管你。”

闞淵呈遞給殷泉一個得意的眼神:瞧,爸也說你不對。

殷泉捂著心口,露出難受的模樣。闞淵呈一楞,趕緊扶著他,緊張地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殷文韜也緊張起來:“咋?幺兒,你沒事吧?”

殷泉見他們著急心切,心裏感到過意不去,他暗暗罵自己幼稚。

同時,心口處確實急速跳動了幾下,突然一陣胸悶,殷泉有一瞬的眩暈。

他甩了甩腦袋,將這絲沒來由的慌亂從腦海裏甩出去。

趕緊咧嘴笑著解釋:“騙你們的!”

但是——

為什麽真的開始疼了?

闞淵呈:“……”

殷文韜:孩子叛逆討打了。

闞淵呈橫了他一眼,臉色倏地變得冷漠。

他不喜歡殷泉拿自己的身體健康開玩笑。

他轉過身,自顧自吃飯。

闞淵呈替雙胞胎舀好蝦仁粥,就聽身旁再次傳來“哎喲、哎喲,我心口好痛的”的聲音,他輕嗤了一聲,小騙子,又騙人。

這次他不會這麽容易被騙了!

下一秒,就聽到碗摔落在地上的聲音。

瓷器碎裂的清脆感撞進他的聽覺裏,闞淵呈心裏緊了下,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殷文韜被殷泉的模樣嚇得失聲了一秒,反應過來後立刻驚恐地大喊了一聲:“幺兒,你咋了?老吳,快打電話給宋醫生。”

闞淵呈慌了慌,幽深的眼眸閃爍著。

沒想到嚴肅的岳父還幫著小卷毛來騙他?

他不願正式心裏翻湧而出的擔憂。

瞥到嚇得快哭出來的雙胞胎,闞淵呈猛地回頭。就見殷泉臉色雪白,向來紅潤的唇瓣白中泛青,他一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揪著餐巾布,露出一個慘笑:“……爸,別擔心,我只是突然……喘不過氣來。”

闞淵呈徹底慌了。

他站起身,椅子發出刺耳的“嘎啦”聲。

他將蜷縮成一團的殷泉打橫抱起,放在沙發上。

一手幫他揉著胸膛,一邊顫抖著聲音安撫他:“吸氣、呼氣……冷靜,不要想別的事,慢慢呼吸……心口是不是開始疼了?”

孩子害怕的哇哇聲傳來。

闞淵呈才想起來雙胞胎還在。他眉頭緊鎖著,溫聲細語地跟兩個孩子說道:“星澤,安安,你們先回玩具屋玩一下,好不好,一會爸比就來陪你??”

星澤眼裏滿是擔心,他乖巧點頭,拉著妹妹的手。

闞淵呈吩咐陳媽將孩子先抱走,繼續柔聲安慰殷泉:“宋醫生馬上就來,小乖肯定會沒事的。”他說得鎮定,但心裏真沒有底。

他也會害怕。

甚至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都不太真實。

他在想,會不會又是小卷毛的惡作劇呢?因為他和殷文韜站在一條線上教訓了他一句,所以他不高興了,就用這種辦法讓他們擔心!

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

闞淵呈眼神中露出幾分無措,薄唇緊抿著,抱著殷泉的臂彎也緊了緊。

他不敢讓恐懼溢散出來,他只能不斷給自己做心理暗示:沒事的,不會有事,小卷毛這麽善良,這麽可愛,一定是受命運眷顧的人……

只有經歷過多次殷泉發病的殷文韜知道,或許是醫生說的最差的情況到來了。

這顆心臟出現問題了。

但他不敢隨便給殷泉用藥,只能幹著急。時不時吼一聲:“宋醫生到了沒?還有多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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