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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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遠任職後, 闞淵呈如虎添翼。

他是專業的管理人, 在娛樂圈呆了將近二十年。

若非跟合夥對象鬧掰, 又因早年太過相信對方,導致公司全盤被奪走, 也不會在機緣湊巧中來到圓圈影視。

有了陳思遠,闞淵呈就徹底將自己從忙碌中解放出來。

時間飛逝, 轉眼又到年末,雙胞胎已經十個月了。入冬之前, 一家四口終於在殷文韜的萬分不舍下,從殷家大院搬了出去,搬到北湖的小別墅裏。

陳媽自告奮勇過來帶小孩,同行的還有另一個保姆,兩個保鏢也跟了過來。

沒了那麽多傭人後。

只要下班, 闞淵呈和殷泉就會陪孩子玩游戲,一個月相處下來, 孩子越來越粘他們。

每個清早上班出門前都是一場戰役。

只要小丫頭醒著, 就會哭個天崩地裂, 好幾次哄不住,闞淵呈不得不把帶著她一起上班。

小丫頭精心養了大半年, 雖然體重還是比不上哥哥,但身體素質已經跟同齡寶寶差不多了。

她很愛笑, 見誰都笑瞇瞇的,在公司裏俘獲了一大批親媽粉。

什麽都好,唯獨喜歡小拳頭錘哥哥。殷星澤被她煩得不行, 尤其是睡著睡著,冷不丁就飛來一腳。

踹完他,就蠢兮兮地湊過來,討好地塗他一臉口水。

他真的很想說,他不需要這個討好啊。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打,多……多……”

闞淵呈捧著剛沖好的奶粉走進去,就見閨女撲在大兒子身上,開心地又踢又打,而大兒子一臉生無可戀,邊往後躲邊用胖胳膊扶著妹妹。

忽略掉他臉蛋上的牙印的話。

挺有兄妹愛的一幕。

闞淵呈笑瞇瞇地走過去,先把活潑好動的閨女拎到旁邊,輕斥了一句:“安安,不許欺負哥哥,知道嗎?”

小丫頭咧開嘴,眼神懵懂。露出她的六顆米粒牙,笑得十分豪邁。

邊笑邊拍手:“die~die~打,打~”

闞淵呈勾唇一笑,搖了搖頭。

又把被女兒壓得面部扭曲的兒子□□,“表現不錯,會照顧妹妹了。不過下次妹妹再欺負你,你也別慣著她。”

比起愛哭愛撒嬌的妹妹,老大不愛哭鬧。都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但闞淵呈想,盡量對他們做到一碗水端平。

他觀察過,大兒子似乎比較早慧,真的能聽懂大家的話。

比如這會兒,他臉上就露出了那種奇怪又茫然的表情。

有點可愛。

闞淵呈用手背探了探奶瓶。

確認溫度合適後,先將藍色的奶瓶遞過去,給殷狗蛋抱著。

再把粉色的遞給小丫頭。

若是陳媽跟保姆在的話,一定會大呼他“後爹”行為。

埋怨完他後,再心疼地抱著雙胞胎餵奶。

說起這兒,陳媽真沒少找小卷毛父子告狀,說他對孩子太過苛刻。

但闞淵呈認為,應該在他們能聽懂一點點時,就教他們學會獨立。不能過度延長他們的嬰兒期。

最後誰都沒法說服誰。

等兩小只喝完一小瓶奶,他輕手輕腳幫他們戴好圍巾和帽子,裹得嚴嚴實實。

一手抱著一個。

“接爸比,去不去?”不等雙胞胎咿呀咦喲,闞淵呈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了,你們就是想去對吧!”

殷星澤:“……”

算了,他選擇沈默。

小丫頭依然咯吱咯吱的笑著,明明跟哥哥隔了那麽遠,還拼命往哥哥這邊撲,伸手想掐哥哥的臉。

闞淵呈無語望天。

他懷疑自己經常偷偷掐兒子臉,惹他哇哇叫的行為被閨女模仿了。

“安安,你再動來動去,爹地生氣了,不帶你出門玩哦。”

十個多月的小家夥能聽懂簡單的詞匯,尤其是“出門”和“玩”這兩個高頻詞匯。

聽懂後就睜著一雙迷茫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你,看得人心軟不已。

殷泉今天沒上班,而是受邀參加一場畫展。

巧合的是,畫展上,他遇到了許久不見的艾鳳茶。

轉念一想,同專業,遇上也挺正常。

艾鳳茶看到他時,也是一楞,臉色立即變得難看起來。

“殷泉,你怎麽會在這兒?”他雙手環胸,眉眼輕佻,不屑道:“哦~~難道文大師也邀請你了嗎?”

有只蚊子在耳朵邊嗡嗡嗡亂叫嚷。

殷泉蹙眉,不欲搭理。他看著墻上一副叫《家》的畫,目露驚嘆。

“風茶,他是——?”站在艾鳳茶身旁的是一個穿著刺繡吊帶裙的女孩,長著漂亮的丹鳳眼,櫻桃唇,氣質清冷出塵。

艾鳳茶眼底閃過嫉恨,語氣中不免帶了幾分:“秀秀,你肯定聽說過的,他就是咱們南城首富的公子,殷泉。”

說著,他頓了頓,矯揉做作地捂唇笑道:“殷少人很好呢,響應國.家政.策,精準扶貧呢~”

叫“秀秀”的女孩“哦”了一聲,尾音上翹,顯然十分詫異,原來這就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殷少啊。

她所見識到的貧困只存在於電視裏,因此對扶貧什麽的並不了解,也不感興趣。

想到李澤豐提過,差一點李家就跟殷家聯姻。這乍然見到曾經的情敵,鄭秀秀心裏怪不是滋味,目光挑剔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她本就對殷泉心存敵意,故而言不由衷地誇道:“那挺好的啊,殷家是首富,自然應該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

艾鳳茶‘撲哧’一笑。

提高音量,怪模怪樣道:“是呢,殷少為了表示自己對政.策的支持,下嫁給農村人哦,實在是太偉大了呢!”

女孩瞪大眼,殷泉結婚了??

還是跟農村人結婚?

不同世界也能產生感情嗎?不會雞同鴨講,沒有共同語言嗎?

她突然有點好奇。

聽到艾鳳茶依然熱衷嘴巴噴糞,殷泉皺眉,眼眸瞬間冷了下去。

他轉過身,薄唇輕啟:“艾鳳茶,你跟你的李二哥還好嗎??自己的事沒弄明白,倒是天天操心別人,你是腦殘嗎?嘖,農村人?你罵誰呢,農村人招你惹你了?還是你忘了自己也是農村來的?”

他目光冰冷,並未停留在艾鳳茶身上,仿佛只是隨口一說,但分明又能從中聽出譏誚諷刺的味兒,這連削帶打的,艾鳳茶臉都被抽腫了。

艾鳳茶聞言,當即黑了臉。

他不是艾家人的事實,是他最想掩埋的過去!艾家根本不想別人提起,殷泉又是從哪聽說的?

艾鳳茶眼神陰狠,陰郁地看著殷泉。

鄭秀秀也一楞,什麽李二哥?什麽農村人?她倏地轉過頭,漂亮的眼睛如利箭一樣射過去。

艾鳳茶咬了咬牙,將滿嘴的苦澀和恨意壓回喉嚨裏,冷笑著陰陽怪氣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殷少不會是終於發現了烏鴉跟鳳凰的區別,後悔了,所以想吃回頭草了吧?”

“我告訴你,我跟李二哥好著呢,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許是急於打殷泉的臉,他將自己的籌碼脫口而出。

眉梢眼尾都是得意,手摸著微微凸起的肚子,昂首挺胸,像極了炫耀的孔雀。

李二哥不喜歡他又怎麽樣?

他懷孕了,憑著肚子裏的這塊肉,他依然能進李家的大門。

艾家不會公布他的秘密。因為他們丟不起這個人。殷泉知道又如何?不會再有別人知道了。

不管是殷泉,還是——

他瞟了一眼站在那兒的鄭秀秀。

誰也截不了他的胡,誰也別想把李二哥從他身邊搶走。

鄭秀秀震驚地站在原地,看到艾鳳茶失態猙獰的模樣,秀眉擰緊,背叛感湧上心間,開始灼燒她的五臟六腑。

她憤怒的沖著艾鳳茶吼道:“李澤豐何時說過要跟你結婚,他明明對我說,只是把你當朋友而已……”

艾鳳茶怔了怔,知道自己說漏嘴,也不再跟她虛與委蛇,而是毫不留情的掀唇譏嘲:“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跟李二哥訂婚了嗎?”

鄭秀秀憤怒的看著他。

“既然訂婚了,我們當然是要結婚的。”

“胡說八道!李澤豐已經跟我爸提親了,哼,兩家現在都快商量好了,他會跟你結婚?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鄭秀秀只想手撕眼前的賤人,她把他當朋友,他居然背著她和李澤豐在一起?若是他一早就說,他跟李澤豐未婚夫夫的關系是真的,不是做戲。她也不至於如何。

偏偏在她面前將李澤豐誇上天,等她心動,同意鄭李兩家聯姻的提議後,搖身一變說自己跟李澤豐的婚約是真的??

誰給他這麽大的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但似乎都顧忌著此時在大庭廣眾之下,倒是有意識把聲音壓低了,沒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殷泉看得目瞪口呆,圓眼眨了眨。

這什麽發展跡象?

艾鳳茶不是領著人想來找他的茬嗎?怎麽槍口一轉,內訌了?

“爸……爸比……爸比……”這瓜太脆,汁液濺了他一臉,李澤豐這個偽君子爛筍子居然這麽吃香?他體質專門吸引神經病SJB的嗎?

殷泉被這個猜想震得神思恍惚,懷疑人生。

突然被奶聲奶氣的童聲給喚回神了。

闞淵呈一手抱著一顆肉團子,步伐輕松,迎面走來。

瞥見小卷毛身邊爭執不休的兩人,他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眼神疑惑地看著他:這是??

殷泉趕緊朝他走過去,從他懷裏接下兒子。低聲撒嬌:“兩個神經病爭風吃醋呢,趕緊躲遠一點,免得沾上晦氣。”

闞淵呈沒見過艾鳳茶,只當是兩個路人甲,空出來的一只手將小卷毛和兒子一起攬到懷裏。

轉身就走。

卻聽身後吵架的兩個直接將戰火燒了過來。

“……呵,裝得倒是大家公子,沒想到你也是偽裝成鳳凰的小麻雀,還好意思嘲諷殷少?你還不如殷少那位農村來的呢?”

殷泉眨了眨眼,立馬打小報告:“……大寶貝,有人在罵我們!”

闞淵呈就沒那麽好的忍耐力了,對待外人,尤其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他一向不留情面。

他沒有選擇降低格調跟爭吵。

只是聯系了畫展負責人,要求他們將影響他人看展的搗亂者趕出去。

等保安請他們出去時,闞淵呈兩人也正好要回家。

走出展館大門,就對上艾鳳茶嫉恨瘋狂的目光。

闞淵呈直視著,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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