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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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泉不知道這一出。

雖然圈子裏不喜歡他的不少, 但同樣的, 敢沒腦子直接跟他對上的人也不多。

聞陽秋撇開不提, 他是異類,那叫為了美色, 腦子裏全是粑粑!

要知道,他爸護護犢子是圈裏出了名的, 但凡有人在他面前說了不中聽的話,爸爸也不愛跟小輩們計較, 直接尋對方家裏能做主的人,免得別人說他為老不尊,以老欺小,不講究。

但他這個直接打上門,一點也沒有轉圜餘地的舉動, 也惹得不少人怨聲載道。

偏偏先惹事的確實是自家的人,殷文韜橫但占了理。

只能回頭找不肖子孫們出氣。

這一番耳提面命、重棒教育下, 誰敢惹他。就不怕他一個不好, 喘不過氣?到時候就不是上門教訓一頓那麽簡單的事了。

所以艾鳳茶這條朋友圈下, 留評的人挺多,但也就是小範圍裏說說閑話。

偷偷摸摸將這個消息散播到其他群。

並且這些群裏, 還得確定,沒有跟殷泉交好的人在裏邊。

艾鳳茶看著朋友圈花樣踩殷泉的評論, 露出一個輕蔑得意的笑容。

過不了多久,澤豐哥就會知道殷泉懷孕的事了,她就不信, 澤豐哥就那麽喜歡他,喜歡到願意頭頂發綠,去養別人的孩子?

再者,闞淵呈這樣出身底層的人,好不容易攀上了殷家,把殷泉肚子搞大了,會輕易放開唾手可得的富貴嗎?

推己及人,艾鳳茶敢賭咒發誓,闞淵呈一定會死死纏住殷泉。

她絕不允許殷泉跟澤豐哥兩人之間有一丁點兒可能性。

澤豐哥是她的神。

從他救了自己開始,她的一切都是因為李澤豐三個字而存在。

她不許任何人來破壞。

澤豐哥現在不喜歡她沒關系,她相信只要她堅持下去,滴水穿石、磨杵成針。他總有看到她真心的那一日。

艾鳳茶看著鏡子裏的臉。

過分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表情卻越來越猙獰。

不行。

眼睛不夠圓潤,下眼瞼太平滑,沒有天然的無辜感。

嘴巴明明以他為模板做的,但為什麽就沒有那種勾人喜歡的感覺呢。

還是不像,不像……

她一掌拍在鏡面。

生氣的看著鏡中的自己,仿佛在看另一個誰。

兩分鐘後。

“……嗯,徐醫生,我想……”

***

殷泉剛到家,吳管家就把闞淵呈電話打到家裏的事說了。

殷泉又驚又喜,不敢置信:“真的?他說什麽了?”

心急如焚的跑到自己房間,東翻西找,終於在沙發一角的外套下找到了手機。

“對不起,您撥的電話已關機,sorry……”

“少爺?”

吳管家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殷泉一怔,對上吳管家關切的目光,回過神,不在意地搖了搖頭,笑著解釋:“應該是在忙。”

是解釋給吳管家聽。

更是說給自己聽。

吳管家瞥到他的強顏歡笑,有些心疼,忍不住安慰道:“少爺,闞先生來電話時,我不小心說漏嘴了,他知道你懷孕的事了。”

殷泉楞了楞,心中忐忑,“那他說什麽了沒?”

是生氣還是高興啊?

有沒有問起他?

吳管家一噎,老臉發燙,頓了頓才說:“闞先生想問你的情況,不過我以為你想親自告訴他,給他一個驚喜,就……”

他強撐著笑:“少爺,我沒誤事吧?”

殷泉眼睛眨了眨,那抹失望已經被很好的隱藏下去了。

只溫和的笑了笑,表示沒事。

是真的沒事。

幾天沒聯系他,或許是因為他現在被別的人格主導著,而人格跟人格之間的記憶並不互通。

這又不是闞淵呈自願的。

他只是生病了而已。

殷泉告訴自己,對待病人,他得比以前更有耐心。

宋醫生說過,多重人格的情況很覆雜,但一定不能讓人格之間互相仇視,反感,只能想辦法推動他們進行“內部交流”,打破人格之間的那堵墻。

所以,作為身邊人的他,更不應該表現出異常。

殷泉習慣性點開微信。

闞淵呈發的消息不多,但已經足夠讓他開心起來。

他說。

他忙完了,已經上飛機了。

是三小時前發的。

再等幾個小時,他就到家了。

殷泉看了下時間,到南城大約晚上八點左右。

他站起身,抓了抓柔軟的卷發,將自己頭發薅得亂糟糟的,在屋裏走來走去。

然後一陣風似的跑出去,趴在二樓欄桿上大喊:“陳媽,快來幫我收拾行李。”

他要搬回匯雅園。

徐嘉拖著大大的行李箱,吳管家已經安排好司機了,陳媽不舍地念叨著:“匯雅園那兒地方小,沒人照顧怎麽行,要不,我也跟著去?”

殷泉無奈道:“陳媽,你走了誰照顧家裏啊,而且,我會做飯啊。”

陳媽不信。

殷泉認真的點了點頭,一手環著陳媽瘦弱的肩膀,笑嘻嘻的撒嬌:“沒騙你,要真把自己餓著了,我一定打電話回家。”

本是安慰她。

哪知陳媽登時老淚縱橫,眼淚跟決堤了一樣,特別心疼的看著他:“我可憐的少爺喲……”

殷泉:“……”

行叭,他又說錯話了。

好在吳管家善解人意,迅速get到了他想跟闞淵呈單獨相處的想法。

將話題轉移到了徐嘉身上。

“徐嘉,你住在樓下,得好好照顧少爺啊。”

徐嘉沈默地點頭。

晚上八點。

闞淵呈從機場出來。

電話退出飛行模式後,就聽到殷泉期盼的聲音:“你到了嗎?要不要讓徐嘉去接你啊。湯已經煲好了,就等著你回來再炒菜呢,我怕冷了口感不好。”

闞淵呈看到圖上熟悉的小熊桌布。

粉色的小松鼠造型的糖果隨意放在上面,旁邊還有一本翻開的書,標著黃山煙雲。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已經到了,不用接,我自己回來。”

說完,他又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

滿懷期待。

至於期待什麽?

闞總懶得想。

在屏幕上顯示電話來臨時,冷峻的面容仿佛冬雪初融,深邃無波的眼眸裏泛起笑意,宛如清水蕩漾起的漣漪,淡淡的,很溫柔。

闞淵呈嘴角翹了翹。

聲音卻帶著一如既往的冷淡傲嬌:“在做什麽?”

“在炸黃金丸子啊~~~”

電話裏的聲音有點失真,配合著丸子下鍋發出的滋滋聲,軟軟的,顯得更幼了。

每一個字都像在糖堆裏裹了一圈,甜膩的氣味穿破屏幕,飄到他的耳朵裏,再一路躥到心坎。

闞淵呈眼眸深了深。

喉結滾動。

冷淡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喑啞,“嗯,當心被油濺著,等我回家做吧。”

“……嗯,好。”

“你上車了嗎?”這個點機場人不少,沒有預約司機去接的話,就得排隊,等著計程車輪到自己才能走。

闞淵呈拖著行李箱,腳下跟長了翅膀一樣,有種急切感,迫不及待要回到那個證明他吃軟飯的地方。

“嗯,上車了,先掛了。”

他運氣不錯,剛出來就有車停下,闞淵呈拉開車門,司機將行李箱放到後備箱。一路上,不論司機說起什麽話題,他都興趣缺缺,滿腦子都是有人在等他回家。

到了匯雅園。

站在自己那棟樓下面。

闞淵呈突然笑了笑。

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到這個小區,沒想到不到兩個月就回來了,奇異的是,還挺心甘情願。

他搖了搖頭。

不再去想有的沒的。

他手裏預留了一千多萬的現金,若是殷泉真的懷孕了,那麽房子肯定得盡快買。

殷家那樣的豪華莊園,他一時半會買不起。

但陋室一間,兩人住的話,他有這個能力!

“哢噠——”

闞淵呈打開門。

屋裏已經飄著飯菜的香氣。

明亮溫暖的燈光將屋子裏照得亮堂堂的。住了一個多月宿舍的他突然發現,蝸居也不算蝸居,還挺大的,至少比轉個身都能撞到人的宿舍寬敞多了。

現實教做人啊。

“回來了?”廚房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闞淵呈被他臉上燦爛的笑容笑得閃神。

慢半拍地“嗯”了一聲。

將箱子往旁邊隨手一放,換好鞋,慢慢走到廚房。

“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個澡啊。”國際航班飛一趟就全身酸乏,累得不行,殷泉沒回頭,註意力放在鍋裏的紅燒獅子頭上。

他穿著明黃色的T恤。

後背畫著一只蹣跚學步的鴨子,很可愛。

下半身是一條棉麻長褲,襯得腿長腰細。

闞淵呈倚在門框上,目光從毛絨絨的腦袋上一路往下,瞥到精瘦卻不幹癟的腰臀……

眼裏有火花閃爍著。

殷泉察覺到他沒動作,回頭看他,貓兒眼裏滿是疑惑不解。

闞淵呈對上他的眼神,也跟著冒出問號。

看他做什麽?

他不自在的看了自己一樣,穿著沒毛病啊,難道是在飛機上睡著了,留下了眼屎?

闞淵呈裝得疲憊樣,伸手揉眉心時,拇指悄摸摸往眼角摁了摁。

確認沒摸到疑似物,他松了一口氣。

又大喇喇的看著殷泉。

殷泉看他這行雲流水的動作,沒忍住,“撲哧”笑出聲。

別的情侶都心有靈犀一點通。

他兩好像錯了頻一樣。

太好玩了。

殷泉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累的話先去泡個澡啊,傻站著做什麽,你又不會做。”

闞淵呈摸了摸鼻尖。

好吧,他確實不會做。

他“嗯”了一聲,“就我們兩個人而已,沒必要做太多菜。”桌上已經有兩葷兩素一個湯,很豐盛了。

轉身之際,眼神不經意在殷泉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兩秒,帶著疑惑洗澡去了。

殷泉看著他走開的背影。

再看鍋裏的紅燒獅子頭。

笑了笑。

這道菜可是他曾經教他做的!

果然這個人格沒有主人格的記憶啊。

突然,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沒有主人格的記憶,為什麽會理所當然的繼續做他的男朋友呢?

作者有話要說:  圈圈:……我傻了!!怎麽解釋都解釋不通。

這道題太難了啊~~~

三更我覺得可能在半夜,但是我肯定不占明天的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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