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義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只是有些貪婪的註視著不義蝙, 心中默默希望時間能暫時停在這一刻。

不論對於他還是對於這個世界, 不義蝙都消失的太久了, 久到當他想起不義蝙時，越來越多想起對方的好, 而不是對方和自己之間的分歧與爭執。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這一次的見面伴隨著的還是他們之間的爭吵，可是他有些悲哀的發現, 除了爭吵以外, 他們竟然無話可說了。最後, 他只是看著不義蝙說了句，“布魯斯。”

不義蝙直視著不義超的眼睛, 這雙眼睛讓他感到陌生又熟悉。恍惚間他似乎從這雙眼睛深處看到了那個小鎮男孩克拉克, 卻又似乎看到了在扭曲大笑的小醜。

誰也不知道, 在克拉克和露易絲結婚後, 不義蝙曾有一段時間是不敢直視克拉克的眼睛的，他害怕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睛會看破自己暗藏的心思。

有人說世界上有三種東西是無法隱瞞的, 第一是咳嗽、第二是貧窮、第三是愛, 你越是想掩蓋, 就越是顯得欲蓋彌彰。

在露易絲死之前, 他不敢讓人知道他愛克拉克, 因為他怕他的感情會讓所有人感到尷尬與無措。在露易絲死後，他更不敢讓人知道他愛克拉克，因為他怕這會讓克拉克更加憤怒或是因此得寸進尺。

在面對自己愛的人時, 勇敢的蝙蝠俠也會變成膽小鬼。

雖然他總是調侃克拉克是個童子軍，可在愛情方面，他這個身經百戰的花花公子比起純情的小鎮男孩卻更像是個童子軍。

可是現在，他卻能夠平靜的直視不義超的眼睛了。也許是因為灰蝙蝠給予了他勇氣，也許是自己不再愛了。在愛情中，從來都是先愛上的先輸，他曾經在不義超那裏輸的傾家蕩產，但是現在，他退出了不義超的愛情賭局。

伴隨著他們的對視的是無盡的沈默，似乎他們今天來到這裏就是為了看對方一眼。

灰蝙蝠靠近不義蝙，將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然後稍微用力拍了拍。

不義蝙回頭看了灰蝙蝠一眼，眼中劃過一絲暖意。

不義超看著不義蝙和灰蝙蝠之間的互動，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總覺得好像有哪裏怪怪的，這種感覺讓他控制不住的想要上前分開他們。以前在正義聯盟中，都是超人和蝙蝠俠“勾肩搭背”，畢竟他們可是世界最佳搭檔。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白超此時突然開口了，“你和他……你愛他？你愛上了另一個自己？”他看著灰蝙蝠，語氣中帶有一絲遲疑和不敢置信。

曾經，他和灰蝙蝠之間也曾有過這樣一段時間，他們就像是上帝為彼此準備的半身，甚至都不需要眼神相接，他們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那一切簡直神奇的像是一個魔法，愛情的魔法。

眾所周知超人的抗魔性低的嚇人，可是那一次，白超卻憑借自己抵禦了命運施加給他和灰蝙蝠的神奇魔法。

也許是因為他存有理智，也許是因為他太過理智，又也許是因為他們之間愛的不夠。他清楚地知道哪怕灰蝙蝠愛他，他們之間的友情如果轉變為愛情，也會面臨太多的阻礙，甚至只是一個哥譚，就足以讓灰蝙蝠放棄他了。

不過如果你非要問的話，白超會回答你——“愛過。”

不義超聽到白超對灰蝙蝠說的話後不由睜大了眼睛，“你在胡說什麽？！”怎麽可能呢，灰蝙蝠怎麽會愛不義蝙呢，或者說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他的不義蝙有可能會愛灰蝙蝠。他們兩個都是蝙蝠俠，他們怎麽可能相愛呢，不義蝙不該愛灰蝙蝠的，他該愛……他該愛誰呢，不義超頭腦忍不住有些混亂。

“他沒有胡說。”不義蝙開口道。

眾所周知蝙蝠俠都不是什麽擅長表達自己情感的人，不義蝙也沒有說什麽愛不愛的話，他只是說：“我願意將生命交托給他。”

這句話，可以算是蝙蝠俠版本的“我愛你”了。

不義超聽到不義蝙的肯定答覆後，心中感到有些酸酸澀澀的，比最酸的檸檬還讓人難以忍受。

旁邊兩個安靜如雞的吃瓜群眾——布魯斯和克拉克靜靜的註視著他們四個人之間的“愛情糾紛”，他們身後的紅色披風和黑色披風彼此相觸，若即若離又互相糾纏。他們只是站在那裏，就讓看到的人恍惚間認為紅色和黑色一定是世界上最相配的顏色。

“是這樣嗎？”白超看著灰蝙蝠道，“你背叛我究竟是為了所謂的正義與對錯，還是為了……愛情？”

“我沒有背叛過任何人。”灰蝙蝠緩緩道，“卡爾，你走的太快了，你早就在快速的前進過程中不知不覺偏離了一開始的道路，你現在還是超人嗎，你現在只是領主了！我只是想要撥亂反正，我只是希望我們不要一錯再錯。”

“誰是亂，誰是正，誰是對，誰又是錯？！顯然人類的選擇顯示我才是他們心中的正與對。”白超嗤笑道。

“卡爾，他們不能代表人類全部，就像是你不能一個人決定人類的命運與未來！”

白超冷笑了一聲，像是不屑繼續與灰蝙蝠爭辯，又像是不願意在這個世界和灰蝙蝠做無謂的討論。

不義超看著不義蝙道：“你也是這樣想的嗎，你認為我錯了，你認為我……”

“難道你認為自己沒有錯嗎，你錯的已經夠多了，停手吧，趁現在一切也許還來得及。”雖然口中說著“來得及”，可真的來得及嗎，不義蝙心中也不確定，但只要他在，他一定會保住不義超的性命的。不義超在不義蝙心中從來不止是卡爾·艾爾，他還是他最好的朋友、曾經愛過的人——克拉克·肯特。

“我做錯了什麽，我一直在為了正義以及真理而戰，如果不是美國隊長他們，現在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戰爭了！-”

“不。”不義蝙搖了搖頭，“你不是在為了正義以及真理而戰，你是在為了宣洩自己心中的憤怒以及恐懼而殺戮……”

不義蝙停頓了幾秒，繼續道：“也許……小醜讓你失去了很多，可是這個世界是無辜的，它沒有義務來承受你的宣洩。”

“無辜的？”不義超的眼中閃過了紅光，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那麽露易絲和我的孩子不無辜嗎，那個幼小的、帶有氪星人基因的生命甚至還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星球日報》的大家不無辜嗎，佩裏的退休生活才剛剛開始，就永遠結束了；大都會的人又做錯了什麽呢，為什麽死的會是他們？！！”

他一步步走向不義蝙，“如果遭遇這一切的換成是你，如果是你親手殺死了你的孩子們，如果你的哥譚毀了，你還會有心情來跟我談論什麽無不無辜的問題嗎？！”

不義蝙看著不義超一步步向著自己走來，他沒有後退一步，“我的孩子已經死了，我的哥譚也已經毀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那麽達米安呢？”不義超冷嘲道，“你從來不是一個好父親，你當初就那樣將達米安丟在了原地，你就那樣拋棄了他，雖然他沒有明確的說出來，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倉惶與無助，唯獨你——他的親生父親，你視而不見，他不是你的孩子嗎？！”

“他是個孩子不意味著他就能逃避責任，年齡不是犯錯的理由，對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是每個人應盡的義務，他是，你也是。”

不義超：“……”

他突然有些想笑，可心中卻是一片荒涼，他突然意識到在不知不覺中，他們的談話又變成了爭吵，此時他只是聽著對方的呼吸聲，就感到心中一片沈重，這種沈重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深呼吸了幾下，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他想要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憤怒，他想要和不義蝙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布魯斯，回到我身邊吧，再次和我站在一起，你會發現其實我所做的一切沒有你想的和說的那麽糟糕，你會發現我所做的一切正在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讓我們忘掉過去的種種不愉快，只要你願意——”不義超放輕了聲音道：“你和我，我們是世界最佳搭檔，我可以與你共享我的全部。”

他話語的結尾處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似乎在請求對方，又似乎知道他所說的一切其實毫無希望。

“不，卡爾，不。”不義蝙搖頭道，“卡爾·艾爾，也許你是明日之子，可我懷念的是昨日之人。”

“你在說克拉克·肯特？可我就是克拉克·肯特！”雖然他已經在心中拋棄了那個懦弱的自己，但他確實是。

“不，你不是。”他看著對方帶著些許血腥、憤怒與冷酷的天藍色眼睛，“你早就不是了，在你殺死小醜的……”

“小醜！又是小醜！”不義超憤怒的打斷了不義蝙接下來的話，“說到底，你對我所有的反對都是因為小醜，你想要為了小醜報仇，對不對？！”

“我所做的一切，從來不是為了小醜，我只是為了你……”不義蝙不明白不義超為什麽就是逮住小醜不放，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眼瞎，過去他喜歡的明明就是某個智障超超。

一旁的布魯斯看到不義超在提起小醜時激動的樣子，又想到當初對方誤導自己不義蝙喜歡小醜，還給自己講述什麽所謂的不義蝙和小醜的愛情故事，他忍不住用手肘搗了搗自己身邊的克拉克，“你覺得我喜歡小醜嗎？”

克拉克：“怎麽可能？！”雖然對方叫你小寶貝的時候看上去GAY裏GAY氣的，但我相信你們沒有什麽關系……吧？

作者有話要說：  防超三十六計之一——嘴炮

技能概述：用語言的力量激怒對方

造成結果：超人智商減少10-50點之間，憤怒值增加10-50不等

PS：蝙蝠俠使用有奇效，能發揮出最大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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