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拉克掙紮不已的時候，布魯斯保持了沈默。

他通過艦艇上的攝像頭觀察著克拉克的神情, 對方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 為了讓他能擁有選擇的機會, 布魯斯付出了多少。

縱然有另一個世界的信息打底，可那一件件道具, 一個個計劃，都是布魯斯親自做出的。

為此，他減少了自己本就不多的休息時間, 只為了這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危險, 以及克拉克能不像另一個世界的超人一樣親手殺死自己的族人。

他所做的一切, 從未向任何人宣之於口，也不打算告訴克拉克, 哪怕是阿爾弗雷德, 也只是以為自己是在為哥譚忙碌。

他不想辜負克拉克, 也希望克拉克不要辜負他。

克拉克看著佐德, “你願意離開地球，並向拉奧發誓, 永遠不會再次侵略這裏嗎？”

佐德已經微微恢覆了些力氣, 看著囚禁住他們的地方, 誰能想到當初為卡爾·艾爾準備的囚室, 最後卻囚禁了他們。

“我不會, 我還沒有輸！！卡爾·艾爾，你這個氪星的叛徒！！！”

他狠狠地盯著對方，如果眼神能殺人, 卡爾·艾爾早就被他千刀萬剮了！

（超人：熱視線了解一下）

哪怕知道自己已經難以翻盤了，但他心中還是向拉奧祈求著一絲希望。

這次，他輸就輸在太過大意輕敵，可他真的輸不起，因為這是氪星最後的希望了，也是他最後的希望了，如果氪星徹底失去了希望，那他也就失去了靈魂與信仰。

“是嗎……”克拉克喃喃自語道。

他不再理會憤怒的佐德，，帶有些祈求的向布魯斯問道，“他們真的不能留在地球嗎，或者把他們送到其他的星球，我是說……”說著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知道在佐德明確的表示出拒絕後，自己說的這些有多麽無理取鬧。

“你當然可以將他們留在地球上，”布魯斯冷笑道，“不過，他們的餘生恐怕要在實驗室裏度過了。”

克拉克苦笑了一聲，看著被關在一起的佐德他們，他有些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睛。

他們對於地球來說，是敵人是侵略者，但對氪星來說，他們是重建者是忠誠的……

自己又算是什麽呢？！

對於氪星而言，自己是一個背叛者，可對於自己想要守護的地球而言，自己也不一定被接納，孤獨也許是他唯一的命運。

“B，將他們……送回幽靈區吧……”這是他自己做出的決定，布魯斯已經幫了自己太多了，他不能將這種事情也交給對方，所有的一切都因自己而開始，也就讓他來終結吧，從今以後，他將背負上“殺人”的罪孽。

是的，在他看來，自己的選擇無疑是將他們送向死亡，但他不能辜負布魯斯，不能辜負自己的父母，不能辜負地球……

“卡爾·艾爾！”佐德有些面容扭曲的看著克拉克，“我們可以將地球建設成一個新的氪星，在那裏，所有人都會是你的同類，你真的要選擇人類嗎？！！”

一向高傲的他甚至願意向自己的對手之子低下頭顱，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祈求，“我為了保衛氪星而存在，這是我的宿命，我所做的事情，無論有多暴力、多殘忍，都是為了將更好的生活帶給我的族人，甚至其中也包括著你，你也是一個氪星人，你是一個氪星人！！！”

最後一句話，佐德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吼出來的。

費歐拉靠在他的身邊，靜靜地攙扶著他，其他人也圍攏在佐德身邊，他們一起看向卡爾·艾爾，希望他能站在氪星這一邊。

克拉克沈默了，他回視著他們，讓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布魯斯有些緊張的註視著克拉克，他的手停留在能遙控釋放針對氪星人毒素的按鈕上，如果克拉克他……布魯斯不會心軟的。

一滴淚水從克拉克眼眶中滑落，“我很抱歉，抱歉……”

他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他背叛了自己的母星，也背叛了自己的族人。

佐德有些沙啞的嘶吼道，“這是氪星最後的機會了！這是氪星唯一的機會了！！你不能！！不能！！！！”

費歐拉有些哽咽的對佐德說道，“統領……”

她緊緊的抱著佐德，似乎想要安慰他，可更多的是希望能從他身上獲得勇氣。

可已經徹底崩潰的佐德，哪裏有勇氣能給她呢。

他推開費歐拉，不顧一切的攻擊著囚禁著他們的能量罩，但毫無用處，所有人能盡力的攻擊著，但他們心裏明白，這都毫無用處。

可此刻的他們早已失去了理智，他們也許並不像佐德那樣愛著氪星，但他們都不想回幽靈區等死！

布魯斯將手從按鈕上方移開，“克拉克，離開這裏吧，按照我說的走，我先把你送回地球，然後再送走他們。”

克拉克“嗯”了一聲，他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佐德看著卡爾·艾爾要離開，停下了自己的攻擊，“卡爾·艾爾，你是氪星永遠的罪人，地球永遠都不會接納一個外星人的，我詛咒你，你將永遠不會得到拉奧的眷顧，你將在地球上備受排擠，總有一天，你會死在今日你保護的人類的手裏……”

克拉克停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向外走去，他按照布魯斯的提示，來到了露易絲曾經來過的飛行器投放室，他沒有坐入飛行器中，而是直接通過通道飛了出去。

在返回地球前，他最後看了那艘艦艇一眼，通過超級視力，他可以看到佐德他們……

其實他並沒有非常討厭佐德，雖然對方好像是與自己的父親敵對的。在佐德向他講述氪星的事情的時候，他在拖延時間的同時，心中也感到些許親切，這是與自己一樣的人，這是自己的族人。

露易絲在返回地球的過程中，被軍方發現，還差一點被攻擊，幸好最後還是安全著陸了，士兵們舉著武器，嚴陣以待，卻發現走出來的是那個被外星人帶走的地球人。

卡洛斯也來到了這裏，他向露易絲問道，“現在那艘艦艇上是什麽情況，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露易絲想到通訊器另一邊的神秘人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索性只說了卡爾·艾爾相關的事情，“將軍，我想卡爾·艾爾是站在地球這一邊的，現在艦艇在他的控制之下。”

卡洛斯點了點頭，他對那個外星人還是有些信任的，但是……

他信任，可他不能代表所有人，現在議會已經在討論要不要投放核彈了。

“那個卡爾·艾爾，他……”卡洛斯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從一個小兵，一步步坐到將軍的位置上，他見識過許許多多的人，也經歷過許許多多的事，可是最近，地球好像變的越來越奇怪了。

哥譚的黑夜傳說、海邊的神秘怪人、綠色光芒的戰士、外星人……

露易絲想到卡爾·艾爾胸前那個大大的S，和對方超越人類的能力，“我想，我們可以稱呼他為'超人'，你覺得呢？”

“超人？超人……”卡洛斯看了露易絲一眼，“很貼切。”

克拉克飛行的速度遠快於氪星的飛行器，所以哪怕他在露易絲離開後還多待了一會兒，但他回地球幾乎是與她前後腳的，所以他也聽見了他們關於“超人”的談論。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S，這是“希望”，他毀滅了氪星的希望，但他想給地球人帶來希望。

也許是時候站出來了，大都會就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卡洛斯還在和露易絲交談的時候，地球觀測艦艇的衛星，拍攝到艦艇消失在畫面。

觀測室中的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布魯斯在完成操作後，暫時放松了一直緊繃著的神經。

他利用對方逃離幽靈區的方法，又將他們送了回去，為了防止他們再次出來，他還銷毀了艦艇上能幫助他們離開幽靈區的所有裝備，這還不能完全讓布魯斯放心，他還利用了佐德拉克拉克進幻境的裝備，強行給他們洗腦，讓他們忘掉了和地球有關的所有事情，這樣哪怕他們再次逃出了幽靈區，地球也是安全的。

有那麽一瞬間，他曾想過要殺死他們，對於克拉克而言，他可能還會對自己的族人有什麽感情，可對布魯斯而言，這群人就是來傷害地球的侵略者，別忘了，哥譚可是地球的一部分！！！

大家在反覆確認艦艇消失後，迅速舉行了發布會，來向惶恐中的人們解釋原委。

露易絲作為星球日報的記者迅速趕往現場，因為卡洛斯曾經承諾過卡爾·艾爾，要放露易絲離開，所以在露易絲想要離開的時候，他並沒有阻止。

官方在進行了一系列覆雜、冗長且歌功頌德的話後，迅速結束了發言，然後挑了幾個他們早已安排好的記者，回答了幾個粉飾太平的問題，就結束了發布會。

托尼在他們講話的第一句，就退出了觀看，他對這群蠢貨如何展示自己的愚蠢，一點興趣也沒有，不過外星人嘛……地球需要能強大的武器才行！

他立即進入實驗室，不再理會外界的紛紛攘攘了。

萊克斯·盧瑟一臉冷漠的看著發布會的直播，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烈酒。

他可不認為是政府那群愚蠢的家夥擺平了這次的外星人事件，通過萊克斯集團的衛星，他監測到了一個身披紅色披風的身影，他有一種預感，對方會是自己一生的事業。

不管托尼他們怎麽嘲諷政府的愚蠢，至少大部分民眾都相信了政府的話，世界恢覆了外星人出現之前的樣子，但也存在一些不同。

比如說，現在幾乎沒有人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外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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