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前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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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國元偵二十七年,先帝駕崩,傳位於只知享樂的三皇子,太子大怒,率領私兵欲奪其位,被先帝擁護者打出京城。

太子心有不甘,率兵以盈江為界,占領盈江以南,稱贏帝。

繼位之後的三皇子登基,稱源武帝。

————

“先皇已經駕崩一個月了,今天決哥哥終於有空出來了,阿賢,聽說先皇其實是想傳位給決哥哥的,他想說的應該是三皇子次子,結果還沒說完就駕崩了……”崔賢趕緊捂住她的嘴。

“洛花,這種事情不能亂說,你難道不知道皇上最近對這個言論很不滿,對二皇子也百般挑剔嗎?”

玉洛花拿開他的手,嘟著嘴不滿道:“賢哥哥,你為什麽也叫決哥哥二皇子了,你以前都是叫他名字的。”

崔賢嘆氣,摸了摸她的頭,“洛花,今時不同往日,二皇子的身份已變,我們不能再直呼其名了。”

玉洛花悶悶不樂,“你們男人真麻煩!”她不高興的踢腳底下的石子,其實她爹也讓她改口,不準她再叫決哥哥了,可她從七歲叫到現在已經七年,都習慣了,哪有那麽容易改口。

崔賢看的出她不高興,可這是她該學會的東西,盡管不忍心,還是必須改正。“洛花,還有兩年,待你及笄之日,我去你家下聘可好?”

他情不自禁的從背後環住她的腰,腦袋搭在她的肩頭。剛才還滿臉不高興的玉洛花,突然羞紅了臉,掙脫開他的懷抱。“賢哥哥討厭,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套用郭老夫子罵我的一句話,你的書都讀到豬肚子裏去了。”

她是笑著罵的,崔賢看得出她是害羞了,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怎麽可能不懂青梅的念想。“是是是……是小生唐突了佳人,請佳人原諒則個。”崔賢配合她的樣子,緩解她的害羞。

果然,玉洛花被他逗笑了,“我們來了這麽久,決哥哥還沒到,莫不是又有事拖住了他,不來了?”

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他不是第一次爽約了,每次想要出來的時候,總會有事。

不遠處已經到了有一會兒的鮮真決看著兩人嬉笑的樣子,目光深遠,轉身離去,玩鬧了半天的兩人並不知道人已經來過了。

“可能吧,陛下很多地方都要靠二皇子拿主意,至於太子……唉!”崔賢是先皇生前最後一次科舉考試的新科狀元,如果先皇不死,他現在應該已經分配到官職了。

可現在,他還沒有一官半職,就現任皇帝和太子來說,他真的沒有半點當官的念頭。

“真是的,先皇就是老糊塗了,立儲當立賢,決哥哥那麽好,怎麽就立了鮮真赫當太子呢。”提到這個,她又生氣了,想起鮮真赫就氣,他娶了自己的手帕交樊梨媛當太子妃,結果後院裏還養了一群小妾。

她好幾次去太子府裏看樊梨媛,都被氣的半死,現在也不敢去了,就害怕把太子的那些小妾打死。

“洛花,你很善良,這一點讓我高興又讓我擔憂,這個世道……不太平啊。”崔賢的目光長遠,他看的到鮮國的內憂外患,內有贏帝虎視眈眈,外有強敵隨時準備攻打鮮國。

“唉,我懂……我爹爹這不是又被派出去了嗎?就連哥哥也上了戰場。”她一臉幽怨,現在家裏就只剩她,母親和奶奶,三個老弱婦孺,陛下真是討厭。

崔賢看不得她一臉愁容的樣子,“看這天色,二皇子應該是不會來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她也擡頭看了眼天色,確實不早了,想來決哥哥是真的不來了吧。

“好吧,下次要是被我逮到,我一定讓他好看!”她沖著空氣揮拳,小模樣別提多可愛了,崔賢暗自嘆息,還有兩年才能把她娶回家,真的好漫長。

“主子,您明明都到了為什麽不出去呢?”小德子不解的問鮮真決,今天他著急出去不就是為了見玉小姐的嗎?

鮮真決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不該問的不要問!”小德子立刻老實的閉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二皇子就變成這樣了,唉。

他在想什麽,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很難情緒外露,要不然怎麽會讓那麽多人忌憚。

“誒,馬車怎麽停下了,外面發生什麽了?”馬車突然停下,小德子氣急的跑出去問車夫,結果發現對面是太子的馬車。

“主子,是太子的馬車在前面,我們該怎麽辦,要不要闖過去?”小德子一臉興奮,他看太子不順眼很久了。

鮮真決睜開眼,斜了小德子一眼,“回去抄二十遍真經。”然後又沖著外面說:“退出去,給太子讓路。”

車夫聽命鞭策著馬車後退,太子那邊自始至終沒有發出聲音,直到路過鮮真決馬車的時候,太子才掀開車簾,對著他說:“二弟果然識大體,難怪深得父皇的重用,不過,君臣君臣,誰是君,誰是臣,希望二弟莫要忘記才是,走!”

太子命車夫囂張的駕車離去,鮮真決才在馬車裏輕輕的回了一句:“是,臣弟知道。”

小德子看得心疼,但因為二十遍真經,他沒敢再開口說話,自從皇上登基之後,他家主子就一直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待遇,真是讓人生氣。

鮮真決讓車夫繼續趕車,他今天還有一堆事務要忙,要不是為了外出見她一面,他根本騰不出任何時間。

“小德子,你……等會兒去禦膳房裏拿兩份山楂糕給洛花和崔賢送去,當作賠禮,不準說我去過,就說我今天一直在忙,剛想起來,聽到沒有。”

他用眼神警告小德子不準多嘴,小德子緊閉嘴巴搖頭,其實他想說崔少爺根本不喜歡山楂糕,幹嘛要給他一份,還不如一起給玉小姐,她最愛吃山楂糕了。

小德子都知道的事情,鮮真決能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讓玉洛花暴露在有心人眼裏,崔賢同樣也知道她喜歡吃山楂糕。

小德子除了有時候口無遮攔,辦事效率是毋庸置疑的,當玉洛花被崔賢送回府裏的時候,山楂糕已經送到了,崔賢知道自己也有一份,當即承諾回府後就給她送過來。

玉洛花吃著山楂糕,心中的埋怨才算少了許多,雖說沒有見到鮮真決,卻和崔賢聊了很多,更是得到了待她及笄之後便來娶她的承諾,年僅14歲的她,心裏除了歡喜再無其他。

太子府內。

鮮真赫轉動著手裏的扳指,他今日會在路上和鮮真決嗆聲不是沒有原因的。

“父皇早年被害,身體孱弱,政見之上又無能,民間對他頗有怨言,孤被封為太子之後,這股怨言越發嚴重,他們期待的下一任皇帝是二弟,孤的勝算不大。”

他是嫡長子,被封為太子理所應當,問題是盈江以南的贏帝虎視眈眈,不管是官員還是百姓,都希望新帝是一位有能力的人,這樣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鮮真赫自知能力不足,但卻不會輕易放棄這個位子。

“只憑樊家的力量還是太弱了,在下認為玉家嫡女玉洛花與太子妃為手帕交,其父及嫡親兄長頗得陛下信任,若太子能娶她為側妃,必將成為您的一大助力。”門客為鮮真赫提供建議。

他果然認真的思考起來,“我見過玉家的丫頭,性子太過跳脫且對我有一種莫名的敵意,若想獲得她的芳心不是簡單的事,尤其是崔賢……貌似一直對她有意。”

鮮真赫隱隱覺得不僅是崔賢對那丫頭有意,就連他的好二弟估計也有點意思,但二弟的心思藏得太深,他至今都不能確定。

“玉家嫡女年方十四,距離及笄還有兩年的時間,我們還有時間謀劃,現在首要的是怎麽解決盈江北岸災民的問題,陛下為此頭痛不已,若太子能趕在二皇子之前獻計,想必陛下一定會欣慰至極。”

贏帝不甘心就此守著盈江以南,無數次的派兵叨擾北岸的百姓,導致百姓們不得不舉家搬遷,好好地盈江沿岸變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

不僅如此,他還慫恿難民趕來京城給父皇添堵,現在城門外來了數千災民,下午父皇召他進宮就是希望他能提點有建設性的意見。可惜他讓父皇失望了,於是被臭罵了一頓,嫌棄他不思進取,不知道跟二弟學學。

“那些災民真是愚昧至極,以為來到京城就能不勞而獲了嗎?你看看他們的嘴臉,一個比一個醜陋!”

鮮真赫在進宮之前去過災民臨時搭建的棚子,太過惡臭了,他站在很遠的地方都能聞到陣陣的臭味,分發食物的時候,為了那沒什麽米粒的稀粥,一群人大打出手,實在是太難看了。

謀士不由嘆息,“太子殿下,您出去可千萬別這麽說,容易遭人話柄,陛下聽見了也會不喜,對您的大業不利啊!”

“我是當著你的面才會如此言語,在他人面前肯定不會口沒遮攔。”

地上是一張張的廢紙,小德子端了晚膳過來,心中哀淒淒,自家主子實在是太慘了,明明幹著最累的活,結果卻一點都不討陛下的喜歡,他累死累活的圖什麽。

“主子,晚膳都熱了三遍了,您就吃點吧,身體最重要。”

鮮真決揉了揉眉心,繼而再次揮筆,“先放那吧,我已經有了頭緒,很快就好了。”關於怎麽安置那些災民,他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就算不是為了和太子一較高下,他也看不得災民流離失所。

隔天,他向皇帝親爹奉上了良策,在朝臣的陣陣誇讚聲中,皇帝和太子只能跟著一起讚美他能力不凡,太子被皇帝單拎到禦書房裏又被罵了一頓。

“主子,陛下和太子肯定對你更加不滿,你何必如此呢?”沈從他十一歲便跟著他,一直到現在,可以說是他最忠誠的手下。

小德子負責鮮真決的衣食住行,沈則是幫他處理一些別的麻煩,比如這次安置災民。

鮮真決背手來到窗前,正巧看到即將進宮殿的母妃,她身後跟著一名穿著和其他宮女不同的女子,他眼神微沈。

“我現在不管往哪裏走都是錯,與其原地等死,還不如死中求生。”當他的民意達到頂點時,就算父皇和大哥再不滿意,也不能輕易處死他,他要變成他們動不得的存在。

說完,他伸出雙手關上了窗戶,“出去告訴母妃,我歇下了,她自己註意身體便是,不用掛念我。”

自從搬進這冰冷的皇宮,他無時無刻都提醒自己謹慎小心,鮮真赫和他從小不和,單方面看他不順眼,以前只是個世子之位,鮮真赫幾次出手都差點弄死他和母妃,更何況是現在。

沈果然出去攔住了德妃,也就是鮮真決的生母,她以前還有幾分護犢之情,但自從進了皇宮,當上德妃之後,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在眾妃嬪之中脫穎而出,如何讓鮮真決得到陛下的青睞。

德妃沈著臉望著沈離開的背影,“這小子明明是我培養出來的,現在不說給我當眼線,還處處阻攔我,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把他送到決兒身邊。”

“娘娘,二皇子xiong有溝壑,您做的多了會不會惹他不喜?”

德妃望了望開口的西謠,倒沒有因為她說的不好聽而不高興,西謠是她千挑萬選的,之前送來的女人都被兒子丟出來了,這次她選了個有文采的,若不是家中遭難,她也不會進宮當宮女。

“決兒是個明事理的人,他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只不過他還沒想通罷了,身為皇子,當然是子嗣最重要,你看太子妃家裏那個把陛下哄的多開心。”

先帝沒死之前,她看中了玉家,玉家主母是她的手帕交,女兒雖然跳脫了一點,但容貌上沒什麽可挑剔的,還是個嫡女,能給兒子帶來不小的助力。

可現在不同了,她的兒子是皇子了,有了更好的選擇,她自然瞧不上玉洛花那個野丫頭了。

西謠抿唇,她心中自有成算,看來走德妃這邊怕是不太容易了,二皇子對她多有防範,還是要尋其它的時機才能成事。

她不甘心只當個宮女,若不是太子已經在宮外建府,遇上極難,她的第一目標應該是太子的。

一行人被拒門外,不得不原路返回,這事傳到皇後耳朵裏只是輕蔑的一笑,“她那兒子說不定是個不行的,要不然怎麽一把年紀了還沒有成婚的打算,甚至身邊連個暖床的丫頭都沒有,就讓她急去吧,最好鬧的母子不和,本宮也好瞧個熱鬧。”

不知道被定義為不行的鮮真決半夜沒有忍住,偷偷出宮,潛進了將軍府,他實在是太想她了。

他知道她的性格不適合皇宮那種爾虞我詐的地方,也知道她和崔賢兩情相悅,但感情這回事,他控制不住,他只想盡他所能的守護她,即使她最後嫁的人不是他。

“阿鳶,你說樊姐姐這次邀請我去太子府是為了什麽,是不是那些小妾又欺負她了,哎,你說鮮真赫是不是眼瞎,樊姐姐那麽好的女人,他怎麽偏偏喜歡那些妖裏妖氣的玩物?”

玉洛花滿腹的不忿,她一直把樊梨媛當嫂子看待,沒想到最後便宜了太子,更可氣的是,鮮真赫對她還不好。

“小姐慎言,太子是皇家之人,您這樣直呼其名被外人聽到會給將軍府惹麻煩的。”阿鳶知道小姐的脾氣,只能一次次的提醒她。

玉洛花不滿的躺到床上翻滾,一點女孩子家的樣子都沒有,“啊啊啊!你們一個個的都好煩啊!要不是長大了能嫁給賢哥哥,我才不想長大呢,大人的世界太覆雜了,幸好我的賢哥哥不會納小妾,我不用應付那些麻煩事。”

房頂的鮮真決又被紮了一次心,戀戀不舍的放下瓦片回宮,他也知道如果想和太子一較高下,他必須盡快找個家世背景不錯的女子完婚生子。

但是不行,他心裏還有一絲奢望,或許他可以等到她。

想到她明天會去太子府,崔賢肯定不會跟著去,他心下決定推掉所有的事情,一定要去見她。

大清早,樊梨媛心緒不寧的坐在大廳裏等著玉洛花前來。

她是在晚上才得知鮮真赫利用了她的名頭邀請了玉洛花今日前來太子府赴宴,還要在太子府吃午膳。

現在她的袖子裏放著一瓶藥,是鮮真赫給她的,她抗拒過,得到的卻是他冷冰冰的一句話:“孤不止樂兒一個兒子,要是你想讓他平平安安長大,就聽話,老老實實的幫我把事情辦了,我能看上那個野丫頭是她的福氣,她不是跟你互稱姐妹,又特別喜歡樂兒,要是她進了太子府,你不是正好有個說話的人。”

鮮真赫原本是想著待玉洛花及笄之後再出手的,可他實在是被鮮真決氣瘋了,不管他那個好二弟是不是真的喜歡野丫頭,他都要試試,要是能扳回一城,也不枉他枉做了小人。

“樊姐姐,你到底在想什麽,我站在這裏好久了都沒看到我。”

玉洛花笑魘如花的臉在樊梨媛面前放大,嚇了她一跳,“你呀,還是咋咋呼呼的,以後誰敢娶你?”

“賢哥哥啊!他說了兩年後會娶我的,樊姐姐就不用替我擔心了,我還是有人要的。”玉洛花一臉的驕傲,崔家可是眾多小姐們擠破頭都想嫁的人家,她占據了先天優勢,自然有驕傲的資本。

樊梨媛緊緊攥了攥手中的帕子,心中再次掙紮起來,一邊是自己的兒子,另一邊是天真可愛的手帕交,不管哪邊受到傷害都是她不想看到的。

“樊姐姐你怎麽又發呆了,今天叫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麽,我之前不是說過,如果想我了你可以來將軍府找我,或者我們出去見面,太子府烏煙瘴氣的,我實在是看不耐煩,你都不知道我來的路上碰到那幾個女人,身上都擦的什麽香粉,差點沒熏死我,我替你把她們挨個訓了一頓,她們還不敢跟我嗆聲,別提多解氣了。”

樊梨媛僵著臉笑了笑,心中對玉洛花說了無數聲的對不起,如果真的要選擇,她只能選兒子,就算玉洛花得知真相後會怪她,怨她,她也受了。

她會盡一切努力保護她在太子府中不受欺辱,等太子登基之後,她當上皇後,一定會想辦法幫襯玉家。

玉洛花毫不知情的陪著樊梨媛逛花園,她來太子府的消息,幾個小妾都知道了,這會兒也沒出來惹刺頭不高興,都憋在自己的院子裏。

“今天午膳想吃什麽,我讓廚房給你做,還有山楂糕,我已經吩咐廚子給你做了一份,等傍晚走的時候你記得帶上。”如果……能走得了的話,她心底暗暗加了一句。

玉洛花隨意地點了幾個菜,她從小到大不缺吃喝,也沒有特別喜歡吃的,只要是好吃的都行,特別好養活。

皇宮內,鮮真決終於忙完了早上臨時送來的幾項事物。“小德子,你把桌子收拾幹凈,我出宮一趟,別讓母妃知道。”

如果母妃知道他無緣無故去太子府,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耽誤時間,現在已經過了午膳時間,想來她也快離開了,正好能送她回將軍府。

可是他想錯了,此時的玉洛花正處在危險之中,她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她是單純,但不傻,她此時的腦子異常的清醒,身體卻不受控制,很明顯是被人下藥了,再看眼前明明說不在府上的鮮真赫,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鮮真赫,你想做什麽,我和樊姐姐是手帕交,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她現在心裏其實很慌,但家人說過,遇到事情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鮮真赫牽起嘴角,語氣輕蔑道:“你以為你是怎麽躺在這裏的,要不是她出手,我還得多費一番心機,玉小姐,人嘛,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你是她的手帕交沒錯,可我是她的丈夫啊!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玉洛花瞬間明白了一切,樊梨媛今天的不對勁終於有了解釋,她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她為什麽如此對她。

“瞧瞧這小臉蛋嫩的,和樊梨媛簡直是天上地下,女人一旦生完孩子就沒法看了,她還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我早就看膩了,你就不同了,性子夠辣,嘗起來一定別有一番風味。”

前廳,樊梨媛心煩意亂,根本無心應付突如其來的鮮真決,她也知道他和玉洛花交好,怕他識破。

“二皇子,洛花在午膳後就離開了,你也看到了,她確實沒在這裏,你還是去將軍府尋她吧,要是她還沒回將軍府,怕是在路上看到有意思的事物,耽擱了,你也莫要擔心,她年紀不小了,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她怕鮮真決去將軍府尋不到人會鬧起來,還另外找了個理由,讓他別擔心,別把事情鬧大。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他已經看出她的不安,玉洛花肯定沒回將軍府,當他轉到太子府後門的時候,果然發現將軍府的馬車還在這裏。

他問了下車夫,對方說玉洛花從早上進了將軍府就沒出來,中午的時候有人出來告知他,小姐讓他來後門等著。

鮮真決當即挑了個沒人的地方潛進了太子府內,直奔太子的寢室,他心裏冒出種種可怕的念頭,又一個個的打消,不會的,洛花一定不會遭遇不測的。

要是鮮真赫真的對她做了什麽,他一定會親手宰了他!

“怎麽不喊救命了?,剛才不是喊的很起勁嗎?這是我的太子府啊!裏裏外外都是我的人,誰有膽子來救你?”鮮真赫看夠了表演,伸手開始扯她的衣衫,恰在此時,鮮真決闖了進來。

鮮真赫聽到聲響想要回頭的時候卻被重物敲擊後腦,人事不知。

“決哥哥,你怎麽才來!”玉洛花看到親近之人委屈的不行,她真的怕死了,就差那麽一點,鮮真赫就得手了。

鮮真決望著外露的肩膀和肚兜眼色魏沈,恨不能一刀了結了已經暈過去的人。

“你在看什麽!”玉洛花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衣衫不整,而他還在盯著她看。

鮮真決壓低聲音輕咳了一聲,這才上前幫她系好衣裳,發現她沒有行動能力之後把她抱起來沿著來時的路線返回。

他無視將軍府的馬車,直接把人抱進了自己的馬車裏,重新出來後對車夫說:“等會兒跟著我的馬車,往城外去,對了,阿鳶呢?”如果阿鳶還在太子府,他還得想辦法把那個她弄出來。

“她不知道被差遣做什麽去了,在我來後門之前,她就離開太子府了,不知道現在回來了沒。”車夫也不是沒見識的人,從剛才小姐的狀態來看,應該不是小事情。

知道太多對誰都不好,他是將軍府的人,只要知道鮮真決不會對小姐不利就是了。

兩輛馬車一刻不停的趕往郊外,車上,玉洛花躺著流淚不止,從小到大,這是第一次遭受背叛,差點失了清白。

鮮真決用手帕不停地給她擦淚,卻沒有開口說一句安慰的話,他知道她現在需要發洩,但身體又沒力氣,除了哭也沒別的法子了。

哭夠了,玉洛花才抽泣著問:“你要帶我去哪裏,我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回將軍府,娘和奶奶會擔心的,還有不能讓賢哥哥知道,我怕……”

鮮真決擰眉,“去郊外,你怕什麽,他不會嫌棄你的。”

“哇!我就知道,你們男人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是嫌棄!”剛才收起來的哭聲再次響起,鮮真決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他明明是想安慰她的,崔賢要是真的喜歡她,確實不應該嫌棄她,就像他現在,除了後悔沒有保護好她,就是想把鮮真赫給碎屍萬段了。

好不容易到了郊外,鮮真決留她一個人在馬車裏冷靜一下,他走到不遠處的樹林發洩了一番,打掉了一地的落葉。

一個時辰後,玉洛花的身體終於可以動了,她又自己整理了下衣裳,用水洗了把臉,才算可以見人了。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讓別人知道,還有,謝謝你。”她情緒有些激動,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她有時候是任性沒錯,可也不是是非不分,他今天可是救了她。

“嗯,我也不希望被別人知道,你先回將軍府吧,我晚一步回去,今天我們沒有見過面,我也沒有出現在太子府,是一個神秘人救了你,明白嗎?”

他一氣之下打了鮮真赫,下手還不輕,那人記仇,要是知道是他,估計他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玉洛花今天受到的打擊不小,回府後就病了,整整半個月才病好,但是人依然是怏怏不樂,就連崔賢來陪她,她也不像以前那麽開心了。

人總要經歷一些事情才會成長,玉洛花第一次覺得,世界並不像她想象中的那麽簡單美好,她開始無意識的關註一些以前不會關註的問題。

比如,鮮真赫對鮮真決的打壓越來越重,玉家以及崔家都受到了波及,邊關的糧草軍餉總是被拖延,崔賢至今沒有官職加身,成了不少人口中茶餘飯後的談資。

“賢哥哥,既然鮮真赫不喜歡我們兩家,我們支持決哥哥不就好了,反正決哥哥有勇有謀,要是他當上太子,我們兩家的情況會好很多。”

崔賢摸了摸她的頭,“崔家一直深得歷任皇帝信任的原因就是我們是純臣,不參與任何黨派之爭,要是崔家有任何苗頭支持二皇子,那只會加速崔家的敗落。”

不管是陛下還是太子,都不會容許崔家倒戈,到時候面臨的關口會比現在更難。“一動不如一靜,你不用擔心這些,只要好好的當玉家大小姐便是。”

玉洛花嘴唇微張,她好想跟他說,她沒法安心的當大小姐了,知道鮮真赫藏在背地裏虎視眈眈,她連門都不敢出了,生怕他會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我有些困了,賢哥哥,你早些回家吧。”她什麽都不能對他說,事關女孩子的名節,她不敢賭。

阿鳶送了崔賢出府,回來的時候手裏拿了封信遞給了玉洛花。

她拆開看了眼,裏面只有幾行字:病好了也不要單獨出門,不要參加任何宴席,必要情況下讓崔賢陪同,落款是鮮真決。

玉洛花心頭一震,她把信塞回信封裏放到枕頭底下,老老實實躺到床上,眨巴眨巴眼,難道將軍府裏有他的眼線,要不然他怎麽知道她病好了?

這個問題她始終找不到機會問,因為從一個月前見過那面之後,她過了大半年才重新見到鮮真決,那時候她早就把信的事給忘了。

她見到他也不是在公開場合,而是他私闖了她的閨房,她從來沒見過這麽沮喪的他。

“決哥哥,你大半夜的跑來見我不太好吧,要不你先放開我?”他一進來就抱住她,久久沒有松開。

鮮真決聞言放開了她,他雙眼赤紅,特別狼狽,脖子上還有點點紅印,玉洛花好奇的指了指。“你是吃東西過敏了嗎?是不是起疹子了?”

當她馬上就要摸到紅印的時候,鮮真決制止了她的行動,抓住了她的手。

“不是,我……沒事,我就是心情不好,不知道該找誰訴說。”他現在後悔一時沖動跑了過來,有些事情如果處理妥當的話,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的,是他沖動了。

玉洛花好奇臉,“那你是來找我傾訴的嗎?你說吧,我聽著,雖然我也幫不了你什麽忙。”她自知能力不足,除了當個傾聽者,也沒別的本事了。

“現在沒事了,剛才你讓我抱一下已經給了我很大的安慰,時候也不早了,嚇到你了吧,你還是趕緊睡吧。”他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留下一臉困惑的玉洛花。

鮮真決一路狂奔回到了宮殿,西謠已經穿戴好跪在了床前,床上一片淩亂,點點紅色告訴他,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你想怎麽死?”他不需要一個女人在他身邊礙事,尤其這人還是母妃送來的。

西謠楚楚可憐的磕頭,每一下都磕的極重,額頭很快見血了,對此鮮真決毫無感覺,他所有的柔情都給了玉洛花,連母妃都只是排在第二而已。

“殿下,奴婢也是生活所迫,求您饒奴婢一命,娘娘也是為了您好,外界傳言您不……這對娘娘的打擊很大,她一夜之間便有了白發,求您看在娘娘的份上,饒奴婢一命。”

最近外界的傳言,鮮真決自然知曉,但他並不在意,行不行,他心裏清楚,何須別人多言。

可惜這世道就是如此,他終於不耐煩的揮手,“起來吧,喝了湯藥回母妃身邊吧。”留著她或許還有用,至於玉洛花那邊,能瞞多久算多久吧。

西謠保住了一命,自然千恩萬謝的離開,可她並沒有喝避子湯藥,而是倒掉了,好不容易成功一次,她不能白白失了清白。

而玉洛花也並沒有像鮮真決所以為的那樣,她在第二天就知道他昨晚發生了什麽。

“阿鳶,昨晚決哥哥來找我了,他心情不好,脖子上還有好多紅印,你說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不會是中毒了吧?”

阿鳶雖然還未嫁人,但有些事情也知曉了,此時心裏把鮮真決罵了一頓,怎麽能教壞小姐呢。

“小姐,雖說有些事情夫人沒有告知你,但我覺得你還是應該知曉一點的,二皇子昨晚可能是臨幸了她人,他半夜跑來的舉動欠妥了,他下次如果再來,你一定要叫醒我。”

玉洛花小臉通紅,她好像也想通了,瞬間捂臉。

她閨中也沒幾個好閨蜜,在樊梨媛設計陷害她之後,她對別人的警惕心升到了最高,時時刻刻防備著有人對她不軌,倒是躲過了幾次迫害,安安穩穩的度過了一年半的時間。

距離及笄禮還有半個月的時候,整個將軍府都忙碌了起來,他們的大小姐終於要長大成人了。

崔賢也開始準備聘禮,及笄禮之後,他就要上門提親了。

或許是鮮真赫意識到崔家對他還是有用的,最近崔家的境況好了很多,他也有了更多的門路,找了不少的珍貴物品放進聘禮當中。

另一邊的鮮真決也到處尋找合適的禮物,在她及笄禮當天,找個機會送過去,他本人是不敢到場的。

要是他憋不住到場了,這一年多來的忍耐就白費了,西謠果然有了用處,她現在已經是所有人心目中最羨慕的人,因為二皇子獨寵她一人。

“太子殿下,您真的要親自求陛下下旨求娶玉小姐為側妃嗎?這樣的話,樊家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鮮真決腳步一頓,他今天上街是為了尋禮物,沒想到卻聽到了鮮真赫的陰謀,他居然還沒有死心。

尋禮物可以暫時緩緩,但這件事必須盡快解決,他扭頭去了崔府,找上了崔賢,他們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不知二皇子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崔賢從小謹守禮數,即使現在沒有外人,他也沒有敷衍的行完了禮。

鮮真決不冷不熱道:“我今日來只為了告知你一件事,太子有意向父皇求旨讓洛花當側妃,你敢為了她和太子抗衡嗎?”

崔賢的臉上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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