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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養女弱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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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諸城相繼發出布告,脫離南國,南國陷入無休止的內戰當中。番邦他國看到機會以後,也加入了進來,一時之間,百姓們流離失所,死傷慘重。

紀瑯被封為大將軍,親自率軍與他城軍隊聯合向北打入京城,梅懷息坐鎮後方,杏林城內的百姓剛開始還有些慌亂,直到後來發現日子還和往常一樣之後,才漸漸的開始正常生活。

“妹妹,那死老頭有沒有來你這裏?”梅歌像猴子一樣撓著脖子進了院子,一看就是又被徐老怪下藥了,他們一老一小就像是冤家一樣,關系時好時壞。

玉洛花的本意是想讓梅歌拜徐老怪為師,讓他傳授她醫術,結果她確實學到了醫術,卻不是拜師學來的,而是從一次次被下毒,雖然都是些無傷大雅的毒藥,但梅歌也是氣得夠嗆。

“徐老沒來,這次的毒藥很難解嗎?”以前的毒藥梅歌都有解藥了,這次估計又是徐老新調配出來的,反正他一直樂此不疲的折騰梅歌。

玉洛花看得出來,徐老確實是把梅歌當傳人在教,只不過他年輕時曾許下承諾,此生只收一個弟子,這才沒有提出收梅歌當徒弟。紀瑯對醫術不感興趣,正好讓梅歌撿漏了。

而梅歌……也沒並沒有長成梅嫣記憶中的那樣溫婉,反而延續了之前的刁蠻任性?有點頭疼,難道是她不知不覺間改造了梅歌,讓她有了不屬於這個朝代的特色。

“誒,不癢了?老頭什麽時候有良心了?”

關於良心這個問題,徐老怪拿捏的確實很準,他慢悠悠的也出現在院子裏。“我猜你這丫頭肯定會往嫣兒這裏跑,整天說自己是姐姐,結果一出事就會跑她這裏來告狀,羞不羞?”

他麻利的捏住梅歌想要打人的手,順便把了把脈,“嗯,你的體質確實提升了不少,這麽短時間內自己就解毒了,不錯不錯。”

玉洛花的視線落在他的腰間,那裏有一個信封,她順手指了指,“那是給我的嗎?”大軍離開也有半個月了,相信紀瑯也快憋不住了,而徐老怪剛才離開應該就是去取信了。

果然,“對,是你的,那小子可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師傅,居然只給你寫了信,給我只帶了聲問候,問候個屁!”徐老怪越老越像個小孩,這會兒還爭風吃醋了,聽的梅歌直翻白眼。

“你個糟老頭子毛病還不少,人家未婚夫妻濃情蜜意不是理所應當的嘛,你跟著瞎摻和什麽,走,回你院子裏再跟你算賬!”她無形中也打趣了妹妹一番,拉著吹胡子瞪眼的徐老怪離開。

玉洛花什麽場面沒見過,此時也只是微微紅了臉,其餘的過激反應倒是沒有,信封不薄,看樣子寫字的紀瑯變成了話嘮,她拆開信後看到了裏面的內容,呃……

——“今天是離開你的第一天,我少吃了一碗飯,感受到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心境。”

——“今天是離開你的第二天,有兩個新兵扛不住了想逃跑,被我打了一頓,看著他們受傷的樣子,我心裏也很不好受,但是我不能放他們離開,軍營裏需要的是兵,不是軟蛋。”

——“今天是離開你的第三天……”

……

他詳細的把每天發生的事記錄了下來,就像是日記一樣,每天的字數不多,但卻都是他覺得最重要的事情,就算當天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他也會把時間記錄下來,表示他那天沒有偷懶,依然在想她。

玉洛花不缺愛,她從小就是在蜜罐裏長大的,娘和奶奶的婆媳關系融洽,哥哥和爹對她千般疼愛,就連兩個竹馬也在年幼時給了她足夠的關心愛護。

劉煥給的愛大部分都是源自於和寧嵐的過往,而紀瑯卻是在她來了之後喜歡上她的,他喜歡的就是她,時隔多年,她再次感受到了被人思念的滋味,那些年被冰封的心漸漸有了松動。

雖然她已經提前寫了不少信讓他隨身帶著,但這一刻,她還是坐到桌子前開始研磨寫信。

“杏林城的信鴿還沒回來嗎?”紀瑯自從信鴿離開之後幾乎每天都要問一遍這個問題,有時候甚至會問好幾遍,親隨已經習慣了,他們都知道將軍在杏林城還有個嬌滴滴的未婚妻,也就明白他如此行為的原因了。

親隨自然的搖頭,要是信鴿回來了,肯定有人送過來,哪用得著他們親自去拿。

“報!前方有不明軍隊靠近,是否迎戰?”行進了半個月,他們終於迎來了第一次戰事,前方的軍隊是南國皇帝派出來的,他把兵力分成了三份,主要目標就是紀瑯這邊。

別的城主打敗了有投降的可能,只有紀瑯這裏和皇帝有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這一戰整整打了三天三夜,雙方都筋疲力盡,最後不得不偃息旗鼓,他日再戰。玉洛花的信也是在這個時候收到的,緊繃了多日的紀瑯在拿到信的那一刻終於露出了笑顏。

“將軍對未婚妻可真好,估計等我們回去就能喝到將軍的喜酒了。”

“聽說將軍的未婚妻是城主的女兒,他們自幼便有婚約,天作之合啊!”

他們說什麽紀瑯都沒在聽的,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手裏的信,那張有些病弱又有些嬌俏的臉無數次的出現在他的夢裏,他想趕快結束這場推翻南國的戰爭,甚至想到,如果皇帝能換個人來做,他也可以退兵,但這樣的話,或許下一任南國皇帝會找他們算賬,所以最好的選擇還是把整個南國都推翻。

抱著信,他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中,隔絕了身邊的各種聲音,認認真真的看著每一個字,想著心上人在寫這些字的時候是怎樣的表情,她有沒有想他呢?

傍晚,軍營中來了一隊不屬於任何一方的勢力,對方有一名打扮清涼的女子,眉眼間全是魅色,在軍營中成了一道令人挪不開眼的風景。

“將軍,你快出來看看這是怎麽回事!”親隨激動的舌頭都打結了,在這種荒郊野外遇到這種美女,簡直是老天爺開了眼。

紀瑯不怒自威的從帳中走出,女子看到他的樣貌後露出了嫵媚一笑,“小女子晚櫻見過大將軍。”

“將看守軍營的兵拉下去,每人十大板,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都敢放進軍營來,嫌命太長了嗎?”看到晚櫻後,紀瑯的表現出乎了不少人的預料,倒是親隨憐憫的看了眼晚櫻。姑娘是美,奈何郎心似鐵,看樣子這位姑娘要吃癟了。

晚櫻的臉色也確定變了幾變,最終還是踏出了那一步,身上披的薄紗像是馬上要被風吹走了一樣,偏偏直到走近紀瑯,那薄紗依然穩穩地搭在肩上。

“將軍何必如此絕情,妾身只是個仰慕將軍的弱女子,此次前來也只是為了求得一隅安身之所,若將軍願意收留妾身,妾身願意做牛做馬侍奉將軍。”她的手輕輕扶上紀瑯的盔甲,冰涼的觸感沒有讓她感到害怕,反而多了些安全感。

這亂世,像她這等女子何來的安身之所,樓裏的姑娘們四散逃亡,只有她花了大價錢請了鏢局送她來這裏的軍營。她其實是不甘平凡,在她想來,能當將軍的人,必定是人中龍鳳,不管他年齡幾許,只要他能給她榮華富貴,她就算委身於他又有何妨。

更何況,這邊的將軍還是如此年輕之人,老天爺都在幫她。

“別碰我,刀劍無眼,傷到姑娘就不好了。”紀瑯順勢把劍,擱在晚櫻的脖子上,兩人距離很近,卻沒有什麽暧昧的氣息,反而是劍拔弩張。

晚櫻額頭冒汗,不應該是這樣的,從來沒有男人逃過她的手心。

“將軍~”這一聲喚的親隨的身子一抖,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兩步,他是個熱血青年,可受不了這等刺激。

“我已有未婚妻,姑娘找錯人了,要不然你還是去對面軍營吧,說不定有人會心疼姑娘。”他說完神情一頓,繼而道:“不知姑娘可否為紀某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我會遣人將你送去杏林城,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晚櫻雖有困惑,但聽到後半生衣食無憂,她猶豫了不到半秒便答應了下來。

在她隨紀瑯進入營帳一個時辰後,晚櫻一臉凝重的從帳中走出,帶上自己花錢雇的人,在眾兵士好奇的眼光中離開了軍營。

“將軍真的舍得放美人離開?”

“你們說剛才他們有沒有……嗯嗯?”

好奇的有,漠不關心的也有,總之晚櫻離開去了哪裏沒幾個人知道,親隨倒是知道,只能說自家將軍太賊了,如果一切成功的話,想必過不了幾日便能打贏這場仗了。

又過了五日,敵軍陣營突然火光沖天,這兩日一直被拉著訓練的兵士在一個號令之下直沖敵軍陣營,對方就像是一群散沙一樣,有些人還捂著肚子蹲茅廁便身首異處了。

晚櫻是從將軍帳中出來的,臉上憔悴得很,但眼中滿是自豪。

“將軍,晚櫻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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